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四章 另一部历史(中) 奇花两不遗 ...
-
“戛垮?!戛垮真的能看透每个人的命运吗?”我好奇心上来了,真的很想知道我这一世自己的命运。
“大概是吧。”她摸棱两可地道。
“她告诉过你,你的命运吗?”她让我有事去请教戛垮,想必和戛垮一定交情不错,说不定打听过自己的。
“那个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你也改变不了。”她说完就扔下我,自顾自去了,但话飘进我脑海透着那么一股无奈和哀伤。
我游到了青石旁,看她给我留下的书,是一本类似于《本草纲目》的草药书叫《苗药志》,通篇用汉文记载了苗疆各种可入药植物的性味功效,组方,旁边还有便于识别草药的白描图谱。
我把书揣到了家给了凤嬷嬷,她看后略微有些吃惊,却什么也没说只叫我自己收好。自此我知道了凤家寨里不只我和李符会说汉话识汉字,凤嬷嬷和戛垮也会。
其后几天我一直处于对时空混乱,历史改写不能接受的颓废中,最后连颓废都腻了,便开始拿着《苗药志》和凤嬷嬷研习,毕竟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一点新奇有趣的东西,而且如果我想在这个空间里安身立命,总要有一技傍身。
从此,凤家寨竹林里少了一个每日头撞翠竹的古怪小孩,山上多了一个背着竹篓遍山拣草的我。
《苗药志》中详述的草药多数凤嬷嬷都认识也知道长在何处,有时间便带我进山,找到实物。少数她不知道的,我也不敢去问戛垮,就做了记号一直那么拖着。
一本不太厚的《苗药志》我学了一年竟才学了不到三分之一,而且只是认识了书中各种草药的模样,背会了药性,至于开方子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
“你到底会不会吹?”我扭回头瞧他,见他拿着芦笙脸蹩得像个畸形的番茄,可芦笙却一个音儿没出,立时觉得这家伙又可笑又可爱。
见我那么瞧他,他不好意思地解释:“昨天凤威教我时,还是能出两个音儿的,怎么今天一个出不了呢?是不是你的笙有问题。”
“那也难说,嬷嬷家这个笙从我出生起就没见人吹过,年头一久哪儿堵了也不一定。”我拿过来上下左右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又还给了他,继续走走停停采药。
昨天傍晚李符等在我采药下山的必经之路上,问我借芦笙,我回家翻腾了小半宿才把家里这个有年头的芦笙给他找出来。以为他拿了就算了,谁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又堵在那里非要和我一同进山采药,其中缘由我大约也知道一些。
“今日祠堂不开讲嘛?”我边撒摸着山路两旁的植物,边套李符的话。
“苗年将近,我放孩子们回家帮忙,过了年再开。”他还在努力让芦笙出声儿,答我的话声音含糊不清,估计脑袋都吹大了。
少来了,他哪是替寨里人着想,根本就是想乘这几天学会芦笙和对歌,好在过年时和心仪的姑娘说上话儿。虽然我暗地里讥笑他的小心思,其实却是为他高兴,如果他不是流落到了苗疆,恐怕一辈子也不知道和自己喜欢的姑娘恋爱是何滋味,婚姻大事多半就让父母做主定下了,取得老婆是朝天鼻还是□□眼都得受着。
在我看来不论是恋爱上的自由,还是苗人喜爱歌舞,喜戴银饰爱穿五彩衣裳,都是苗族人长期在艰苦环境下生活,尽量善待自己的一种方式。试想清苦艰辛熬日熬月的生活过来本就不易,在每日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岂不更难。所以,他们在自己能善待自己的方面,尽量善待取悦自己,这点就比文化,科技,环境都远胜于他们的汉人要看开得多。
我看他吹地那么痛苦,建议他还是练练歌的好,毕竟要和自己心爱的姑娘说上话,最后还是要靠对歌。可说了半天,他说什么也不唱,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歌艺太烂。没办法我只好对他旁敲侧击的诱供:“你不唱是不是凤铃姐姐不喜欢对歌?”
“不是凤铃。”呆书生一听我提了寨老的女儿马上反驳,可见不是那位有点儿娇气的高干女儿。
“那就是你怕答不出乌娜姐姐的歌?你不知道去年踩花山有多少小伙子因为对不上她的歌,被她和姐妹们臊成大红脸,在不敢来咱们寨了。”我危言耸听地吓唬他。
“啊……”李符失望地啊出一声儿,感觉自己没什么戏了。
“哦,果真是喜欢乌娜姐姐。”我挑高嗓音道,对自己的两句话就套出书生心思颇感得意。
他咧着嘴瞧我才知自己着了我的道。
我一副姐姐帮你搞定的表情拍拍他的手臂安慰他:“别灰心,你虽然不会吹笙,也不会对歌,但你会画画做酸诗啊。你可以以长补短,先给乌娜姐姐画两幅肖像画,再题诗两首,满寨子除了你自己谁会知道你写了些什么,怎么解释还不是随你,这样你不就和她搭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