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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酒壮某人胆 ...


  •   他的脸上浮起轻松的笑来,出其不意问:“因晓,你今年多大了?”我不解:“问这个干什么?你呢?”他看着手里的蛋糕一笑:“我?今天,我刚满三十。”
      “什么?!你已经三十岁了?!”
      上天有时候还真的不公平得可以,为什么人家明明已经是风度翩翩饱学之士,属于根本不用靠外表的一类人,干嘛还要给他一张不老的脸呢。
      他意外了:“怎么了?这么惊讶?”
      “没,”我捂着嘴摇头,“我以为你最多二十六七。”
      “二十六七?”他露出无奈的笑,“可能因为整天都和年轻人相处,所以显得心态年轻点。”我嘟嘴:“那我岂不是会变老?”没等他说话,我就又接上:“好了好了,趁着机会,你和我说说你学生的事吧,我好想听。”
      他顿了一顿,面上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淡淡一笑,“好吧。”
      接下来我听到了一个很长又很温馨的故事。
      原来何意杭在S大当老师也只有三年多的时间,他人长的帅(这条是我自己加的),有学问,很受学生喜欢,偶然会有一些小女生对他表示崇拜和钦慕,但他也只当做玩笑,只有其中一个女孩子(就是送蛋糕这位),按照何意杭的描述,他们第一次在课堂以外的地方相遇——只有他们两个——是在一个下雨天。
      我大概设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
      在迷迷蒙蒙的春雨中,地上零落着淡粉色的海棠花瓣,S大的人工湖边长着几株柳树,自然而然显露出柳叶如烟的婉约之美,年轻儒雅的教师,明媚动人的少女……哎,总而言之是在意境唯美、神态优雅的时刻,因此令人无法不刻入心底的一次邂逅。
      但何意杭身为老师自然有师表之尊,这段感情也就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感情,女学生总要毕业,到而今,坐在何意杭面前听他回忆为他唏嘘的人,就只有我。
      我感叹了片刻,拍了拍何意杭的胳膊:“何老师,你看,咱们都已经这么深交情了,我就对你说句实话!”
      他被我突然来的江湖风范惊到,“呃,你说!”
      我神秘地一笑,凑近他说:“去追她吧!”
      他张大了嘴。
      我笃定地说:“我实在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反正你们现在也不是师生了,男生追女生很正常的嘛,”我突然一顿,“何老师,难道以前她还是你学生的时候,你做了什么让人家伤心的事?”
      “没有啊。”他反应极快,说完脸就有些发红。
      我一拍手:“那不就结了,形势一片大好呀。”
      他露出有点苦涩的笑来,我想想还是说:“哎,算了,我连自己的事都拎不清楚,也就是嘴上说说厉害。”
      他看看我:“难道你有什么不好的形势吗?”
      “有啊,”我说,歪了歪脑袋,“但是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我觉得他太有钱了,我妈不一定喜欢我嫁一个有钱人。”
      以前和老夫人说起来,她都更倾向于我和一个普通家庭可以一起奋斗的人结婚,想想看也是因为自己有过经历,不想让我重蹈覆辙。但是容召的家庭会像当年的沈家么?时代在变呀,沈家以前是什么样?现在不还是有沈靖予此类人物么?
      “你不能因为他有钱就……”何老师表示有点不能理解,“那他也……有点值得同情。如果他出生在贫穷的家庭,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的生活——这很好,可是出生在富裕的家庭,也不是他可以选择的。”
      我苦恼地点头:“你说得对。”

      虽说和何意杭来了一场近乎推心置腹的交谈,但我没什么大的改变,对何意杭多了一点了解,对自己的事依旧没有方向,前路好像清晰可见,可又好像很模糊,让人捉摸不定,没有勇气往前。
      第二天我窝在家里看书,也不知道何意杭在忙什么,估计是在工作。中午的时候我才和他在厨房偶遇,于是一起吃了午饭,我对自己的厨艺并不是很有信心,对何意杭的则完全不担忧,也不知道容召会不会做饭?应该不会吧?他可是个大少爷……
      我一边洗碗一边遐想,何意杭叫我:“因晓!”
      我一惊回神,差点手滑砸了盘子:“怎么啦?”
      他很无奈:“你在想什么呢?发呆好久了。”
      我灰溜溜埋头洗碗,一边说:“没没没,我刚才在放空。”
      他摇着头走了。

      半下午乔媚就开始催我,说是婚前晚宴正紧锣密鼓地筹备中,我不敢大意,认真仔细修饰了一番,换好了衣服,可穿鞋时候看见那双高跟鞋,不免又想起那天容召的话。
      “要我怎么样你才能明白?你很好,你完全不用自卑,你可以安心地,好好地,好好地,让我爱你?”
      心里有点甜丝丝的惆怅,急匆匆穿好了鞋,和何意杭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王梨和勤姐到得早,开放式的客厅布置得如梦幻一般,不过人并不太多。后者一副御姐风范,前者却一门心思在桌前吃点心,看见我扬起了胳膊:“因晓!”
      我笑眯眯地走过去坐下,还没说话,主人翁乔大美人一阵风似的飘了过来按上我的肩膀:“沈大小姐你可算来了!”
      她一袭红裙摇曳生姿,仿佛一朵娇艳的玫瑰,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赞道:“你今天好美。”
      她挑起眉,红唇微扬:“彼此彼此,你们先自己玩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很快就过来找你们。”
      “快去吧去吧。”王梨笑着点头,她今天居然也穿了个裙子,薄薄的口红点缀,和以前很不一样,看来乔大美人真的很有面子。
      “因晓,”她递给我一个盘子,“今天的点心超赞,勤姐不吃,你吃不吃?”“我当然吃啊,”我笑嘻嘻接过,“对了,今天都有什么人呢?”
      “不多的,”王梨环顾四周,“而且都是女孩子,算是高端的单身派对,可惜今天不会有男士,我倒对明天会出场的青年才俊很有期待,”她扬着脖子眯起眼睛,“听说伴郎之一是京城十大黄金单身公子之一的邵仰楠,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
      勤姐横了她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喽,人家陆少爷明天也会在的。”
      “切,”王梨不屑,“我还是去看看邵公子好了,看他比起咱们沈总监和总经理谁比较英俊。”
      我吐了吐舌头,看来陆少最近得罪她了。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陆少和王梨是什么关系,以前大家一起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他们每天斗嘴互损,但又互相帮助很有默契,后来改组之后关系更加微妙,我一度以为办公室暧昧果然不能长久,直到有一天我在茶水间撞见陆少,他正黑着脸将王梨堵在墙角,王梨瞪着他一脸怒气……我惊掉了下巴,草草说声“Sorry”就退了出去,同时才终于明白——他们其实在恋爱。
      我笑对王梨:“邵仰楠我见过一次,帅是帅,可惜有点目中无人,肯定比不上我大哥和总经理。”
      王梨奇道:“你大哥?”
      我顿悟。
      “说漏嘴了,我是说沈总监。”
      王梨差点咬到舌头:“你大哥?沈总监?!”
      勤姐也是一副惊诧的表情,我赶紧解释:“堂哥而已,别紧张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梨直着眼睛说:“这,这还没什么?因晓你真的……那,那我整天在你面前沈公子长沈公子短,你有没有告诉过他?你要敢告诉他我立马跟你绝交!”
      “没没没,”我急忙安抚,“我是那么没人性的人吗?你放心好了。而且我也是不多久才知道的,不是你教我当总经理助理时刻都不能掉以轻心的,我这不也是低调嘛。”
      勤姐抖了下肩膀,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说着端了杯红酒摇着头走开了。
      王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就说怎么沈总监对你这么热心,别人说你们闲话我都不信,想不到你们果然有关系。”我眼一横,她赶紧说:“我是说兄妹关系,别激动。”
      我白她一眼,传言我听了无数版本,大概都是我本事了得能让沈公子另眼相看,不过懒得解释。
      “哎这样也好,差点以为沈公子也和总经理一样被你收服,现在看来还好,总算留下来一个,不然公司里的姑娘们要心碎光了。”
      我干笑两声,心里突然有点落寞。
      王梨小姐缠着我问具体情况,我只好一五一十交代了,她瞪圆了眼睛直说竟有此等趣事,我哭笑不得。
      很快晚宴就开始了,一众美人衣香鬓影谈笑风生,乔美人自然是话题的中心,虽说大家都有精心打扮,但没有人能盖过她的风头,准新娘一颦一笑都流露出无比幸福温柔的姿态,我在一边看得呆了。
      好在今天的女孩子大多友好,有几个活泼的一直在想尽办法打趣乔媚——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大学同学——大概乔媚事先跟她们介绍过我,于是我也不知不觉被她们灌下许多,很快就有点头晕。
      乔媚在我耳边低低说:“你明天婚宴一结束要就登机,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一位帅哥到时候给你挡酒,不过今天嘛,”她呵呵笑了两声,“别想我会放过你。”
      我一个激灵,心里哀怨无比。
      等到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我托着腮看着面上微微泛红的乔媚,觉得她两个影子晃来晃去。姐妹们大多告辞,我也觉得我该走了,但是脑袋晕晕沉沉,索性笑着多欣赏一会儿美人。
      她也托腮看着我:“因晓,你最近怎么样?”
      我挑眉:“很好呀。”
      “我是说工作,”她耐心地重复,“感觉如何?”
      “嗯,”我摸了摸头发,“那就不怎么样了。”
      她扑哧一笑:“怎么啦?学长对你不好?”
      我眯起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学长”是谁,顿时猛点头:“是啊是啊,我简直太可怜了,感觉已经卖给了公司,而且连数钱的时间都没有。”
      她呵呵地笑,神情古怪地摇头。
      “而且,”我凑近她,小心地说,“我告诉你哦,我只有让自己忙到脚不沾地,才能忽略那些闲人的闲话,也能不在伊经理面前惹人嫌,我已经把她得罪到骨子里,惹不起只好躲。”
      “你怕她干什么呀?”乔媚眯眼。
      我瞪眼,外强中干地说:“我那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安抚我:“好好好,沈小姐天不怕地不怕。”
      我泄气,撑着脑袋喃喃说:“总是要和一些东西作斗争,我的人生也不容易啊,他这个人高深莫测,在他面前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媚睁大了眼睛:“说的什么呢?”
      “没说啥。”我慢吞吞地回答,眼皮沉重。
      乔媚在我耳边说:“因晓,你喜欢容召的吧?”
      我趴在了桌上,含糊不清地说:“容召……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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