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仙诛心录》凡尘过客

5、第一卷：山中岁月 第四章：光影 看着离开的

　　看着离开的两人，清衍真人开口道，“世尊，东海、南荒、西漠、北原、中土，茫茫人海，就让他们两个毫无线索的去找人，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
　　“缘之一字，本就是不靠谱的，”世尊道，“我知道你是心疼你的弟子，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就算他们找不到那个有缘人，又怎么样呢？下山走走，多见见世面，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番历练。”
　　“这个弟子自然晓得，只是秦歌刚执掌执事殿不久，一些事情都是才熟悉起来，现在让他下山，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我担心他执掌执事殿的事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缘这个字真的不好说，你觉得我让秦歌、云浅墨下山去找一个人不容易，觉得会给秦歌执掌执事殿平添波澜，但二十年前素女阁的阁主因她师祖的推衍下山找机缘又何尝容易呢？彼时她可是圣地素女阁的阁主，还不是下山找了多年最后在一处秘境里找到那个灵胎吗。”提到灵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我记得之前你们说过素女阁主收了那个灵胎为徒，那个灵胎现在如何了？”
　　玄影道人执掌风闻堂，修真界的情报他了熟于心，只听他道，“禀世尊，那灵胎因是素女阁阁主找回来的，所以随了林阁主的姓氏，叫做林流苏，如今二八年纪，据说生的容貌倾城，号称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在修真界的名号是倾世仙子，”顿了一下，他神色有些凝重地说，“前段时间她凝丹成功，进位地仙境界了。”
　　“十六岁，连跨炼气、聚元、筑基三个阶段，由人仙境界进位地仙境界，这般修炼速度，就是五千年前灭了梵净寺的幽冥鬼帝也比不过她啊。”世尊微微皱眉，旋即他正色道，“注意一下她的情况，”又对清衍真人道，“对素女阁态度的分寸，你注意把握。”
　　“是，弟子遵命”，清衍真人、玄影道人点头应是。二人对视一眼，玄影道人开口道，“世尊，这次您派秦歌、云浅墨下山去了，等他们回来，是不是可以安排云浅墨进行诛心试炼了。”
　　“等他们回来再看看吧”，清衍真人抢先道，“其实她并不适合做天宇的影子啊。”
　　“可这一代弟子里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玄影道人说，“她的身份、才智、天赋、修为以及她和秦歌的关系，在天宇无人能出其右，虽然心性上尚有欠缺，但多多历练，经历些事，总会变化的。”
　　“可你说的那些历练会把人逼疯的，”清衍真人长叹一声，“浅墨是我的弟子，我了解她的性子，虽然看上去云淡风轻，淡定从容，但她只能活在光明之下，那些事她怕是承受不起的。”他说，“我不想她变成你这个样子。”
　　“活在光明之下，”玄影道人呵呵冷笑， “谁不想一直活在光明之下，可有些事情，就算它再怎么见不得光，也是要有人去做的。场面话谁都会说，可事情办不成，说的再光明正大，再冠冕堂皇又有什么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师兄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啊。”
　　清衍真人看着陪伴了他数百年的师弟，看着他灰白的头发，不由的悲从中来，反驳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了，他悲切地说，“我并非是在否定你，只是浅墨这丫头，真的未必是合适的人选啊。”
　　玄影叹息一声，也不再言，只是看向世尊，等他做最后定夺。
　　“该来的事情总会来的，想躲过去是不可能的。”世尊道，“清衍，你应该对你的弟子多点信心，就像当年你们师父那一辈满怀信心的把天宇的光与影交托给你们一样，你们也要交托下去。”
　　停顿一下，他继续道，“至于那个小丫头，且看她能不能经得住诛心试炼吧，若是经得住，那证明她有能力成为天宇新的影子，若是经不住，你又担心什么呢？诛心试炼么？过不去也不过是日后心里多一点障念罢了。”
　　清衍真人无语，敢说“不过是日后心里多一点障念罢了”这种话的人整个修道界里一只手也数过来了。要知道障念这东西和修为无关，它是对修士心理的考验，障念若发展成心魔，对修道之士的危害是毁灭性的，生心魔者轻则境界不稳，修为倒退；中则走火入魔，修为尽丧，而重者，则是身陨道消，陷入轮回。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光影相合护佑天宇”这是万年前传下来的规矩，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个人，一切都是为了护佑天宇门长远发展下去，他这个掌门作为“光”也是这个规矩的一部分，仙逝的列祖列宗们一直维持着这个规矩，他这个还活着的现任掌门有什么资格来破坏规矩呢？
　　“对了，之前说的在仙都建个商会的事情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策略了吗？”世尊问道。
　　“禀世尊，这件事弟子已经和几位首座商量过了，执掌戒律院的守正师弟觉得修道之士经营商不像话坚持反对，天工阁百草园两位表示支持，其余几位师兄弟态度模棱两可。不过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没有擅长经营方面的人，若论修道，各位师兄弟各有千秋，可要说经营商会，无一人擅此道者。”
　　“守正这个牛鼻子，才几百岁，想法居然这么僵化，不过也是，天天守着那些戒律变成这样也不奇怪。”世尊看向玄影道人，“玄影，你是什么想法？”
　　“世尊，弟子不明白您为何突然想建立商会，”玄影道人说，“仙都离天宇不远，本就属于我们的势力范围，这些年我们和仙都内的商户们也都达成了默契，我们为他们提供保护和帮助，而他们为我们提供修道需要的资源，现在贸然建立商会，可能会打破这种默契，使得原本平衡的局面出现问题。”
　　“这些我知道”，世尊道，“除了守正那个小古板，天工阁百草园同意多半是觉得直接建立商会他们有利可图，你们几个态度模糊的想必都有这样的顾虑吧。”
　　他看向清衍真人和玄影道人，说道，“建立商会，是出于多方面的考量，首先就是收集修炼资源，建立商会的话效率会更高；其次是加强天宇在仙都的影响，虽然仙都在我们的势力范围里，但仙都是最大最古老的仙城，加强我们在这里的影响有利无害；第三点是通过商道收集各方信息和情报，只靠风闻堂收集消息路子还是少了些。还有……”
　　他忽然顿住了，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天宇掌门清衍真人和风闻堂首座玄影道人，这一代天宇的光和影，半晌，他道，“真快呀，又快要五千年了啊。”
　　清衍真人和玄影道人不由得身体一颤，失声道，“世尊，难道……”
　　“说不得，天机不可泄漏，” 世尊轻轻摇头，“你们且去吧。”
　　清衍真人和玄影道人行礼离去，世尊站起来看向面前飘渺玄幻，美轮美奂的“瑶池烟波”，轻声低语，“又是五千年了，不知这一次搅动风云的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刚开始写，希望大家多多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