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仙诛心录》凡尘过客

3、第一卷：山中岁月 第二章：天机 层层叠叠的

　　层层叠叠的青石台阶，从昆仑山的山脚一直深入到云端深处，望不到尽头，从山脚向上看去，那青石台阶似乎要通到天上去一般，这就是被世人所称赞的“天宇大观”之一的“昆仑天阶”。
　　昆仑天阶从昆仑山的山脚一直修到昆仑山顶，沿着这条天阶，天宇的一些建筑错落分布在天阶周围，包括执事殿，戒律院，天工阁，百草园，风闻堂，玄机台，览经轩等等，天宇门的主建筑天宇大殿建在临近山顶的地方，这座大殿经过多次修葺，算起来已经屹立于此数万年之久了。
　　这座古拙大气的大殿，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深沉的岁月沧桑，从大殿建成起，数万年来，这座大殿俯瞰着昆仑山脉，看着一代代弟子成长、老去，见证着天宇这个门派的兴起、繁荣、没落以及复兴，即使是道行高深的修士，在这座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大殿前依旧是渺小的，也因此，天宇大殿成为和昆仑天阶齐名的“天宇大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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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初升，天宇大殿前的云海被染上了一层金辉，远远望去，云海翻涌，带着点点金光，蔚为壮观。
　　天宇大殿前的石阶上走过来两道人影，一个穿着明蓝色长衫，身材高大，剑眉星目，是个俊朗男子，其乃是天宇门年轻一代大弟子秦歌；另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身材高挑，容貌清丽，是个难得一见的俏佳人，更妙的是在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婉静的书卷气息，令人见之忘俗，乃天宇门年轻一代的翘楚云浅墨。
　　“不知师妹听说了没有，素女阁阁主的关门弟子林流苏前几日凝丹成功，进阶地仙了，”秦歌颇有些感慨的说，“想那林流苏不过十六岁，居然这么快就凝丹了。她这天赋也堪称逆天了，不说当下我们这些人，近千年内，论进境速度，无人能出其右了。”
　　“她也差不多该凝丹了，两年前她下山历练路经天宇时我见过她，她那次历练就是为了凝丹做准备的。”云浅墨道，“她天赋这么好，修炼进境这么快和她是灵胎有关系吧，不是说她是素女阁阁主在一处密境里寻获的灵胎吗？天地造化孕育的灵物，修炼起来自然和我们不一样了。”
　　“这样说倒也在理，不过能在十六年内连跨炼气、聚元、筑基，由人仙境界进位地仙境界，这也是实打实的，她的前途不可限量。”秦歌微微皱眉，“素女阁已经有了一个安若素，现在又多了一个林流苏，以后素女阁的行市看涨啊，看来门派对素女阁的态度要变变了……”
　　他的声音慢慢变小，像是在嘀咕着什么，英挺的剑眉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虑着什么。云浅墨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秦歌看着巧笑倩兮的云浅墨，问她“师妹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云浅墨笑容里带着一丝俏皮，“从接掌执事殿首座起，大师兄你现在越来越有天宇继任掌门的风范了，由林流苏进境凝丹这件事，都考虑到以后门派间的态度方向问题了。”
　　听她这么说，秦歌不由的苦笑，“我还真不想这样，我所想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逍遥快活，是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的快意恩仇，我真想还像以前那样，练剑修道，不问俗事，想打架了就御剑飞个几万里，去藏剑谷找易水寒打个痛快。唉，可惜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易水寒自从被认定为藏剑谷的下代谷主后，也是俗务缠身，我们都没法再像以前那样了。”
　　云浅墨轻笑着，似是漫不经心的提起，“师兄想要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那不知是怎样的美人才能入师兄法眼呢，可是林流苏吗，她可是被称作倾世仙子，修真界第一美人呢？”
　　“不不不，她可不是我的菜，”秦歌打着哈哈轻轻带过这个话题，“倒是易水寒这家伙似乎对林流苏有意思，在我面前他提过林流苏好几次了，可能是之前见过后被勾了魂了，哈哈。”
　　说话间已经走到正殿门口，于是两人止了谈笑，整衣，肃容进入正殿。天宇大殿内的摆设和它的外观一样的古朴大气，大殿内竖立着几十根高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图画，几十把椅子和案几整齐的排列在殿内，大殿深处屹立着一块十余丈的石碑，上面用古篆体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大字：“天地”，字之外的地方是一些看上去玄之又玄的纹路。
　　这块石碑叫做“天地道纹碑”，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起眼，但传说是天宇门的几位创派祖师所立，“天地” 二字以及那些玄之又玄的纹路中蕴含着飘渺的天道，因此这块不甚起眼的石碑乃是地地道道的天宇门镇山之宝。
　　秦歌云浅墨进到正殿里，只见大殿里坐着两个人正在聊着什么。一个是戴着紫金冠，身着八卦道服，容貌清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乃秦云二人的师尊，天宇掌门清衍真人。另一个看上去要年轻一些，头发灰白，穿着黑色常服，面容和善，乃天宇门风闻堂首座玄影道人。
　　“弟子秦歌，云浅墨，见过师尊，见过玄影师叔。”秦歌云浅墨躬身、执手礼向清衍玄影行礼。
　　两人行礼毕，清衍真人开口道，“这次把你们叫来，其实是世尊有事叫你们，走吧，随我一同去圣地见世尊吧。”他转头看向玄影，“师弟，刚才我们所谈之事，见过世尊之后请他来定夺可好？”
　　玄影点头应允，于是一行人离开天宇大殿，朝着天宇圣地——昆仑瑶池走去。
　　昆仑山后山山谷里，是天宇门的圣地“瑶池”所在，或者说是修道界的圣地所在。因为在修道门派还未成立的远古时代，远古的修道之士常常在瑶池聚会，交流讨论修道心得，后世称作是“瑶池论道”。从远古传到现世，“瑶池论道”源远流长，而作为集会之地的瑶池，也就成为了天宇乃至修道界的圣地了。
　　清衍真人口中的“世尊”，乃是天宇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前辈，据说他是整个修道界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修士，而他也是天宇目前仅有的一位天仙境界的修士，其修为道行深不可测。
　　走在通往山顶的石阶上，云浅墨问清衍真人，“师父你知不知道世尊找我和师兄是什么事情啊？”
　　“详细情况为师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世尊昨夜去了天机台一趟，和天机台首座莫测师兄聊了些什么，然后占卜了一下你和秦歌的运数，发现你们俩的运数交结在一起，所以才让我带你们去见他的。”
　　“他们俩的运数交结在一起了？”玄影沉思片刻，忽然大笑，“妙，妙，妙，掌门师兄，看来方才我们谈论的事情有眉目了。”
　　“可能是吧，也许师弟你的想法是对的。”清衍看了眼云浅墨，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师叔你和师父讨论什么了，居然和我还有师兄有关？”云浅墨好奇的看着玄影，问道。
　　“说不得，说不得，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玄影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别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来。
　　“师父？能告诉弟子你们谈论的是什么吗？”云浅墨转而问清衍，清衍道，“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没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云浅墨倒也不觉得沮丧，想想自己就要到圣地瑶池一游，她的心情更好了。作为天宇门的圣地，瑶池四周都布置着结界，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就算是天宇门的长老们，想进入瑶池都不容易，她这个天宇门年轻一代的翘楚，这还是头一回进瑶池。
　　秦歌一直沉默不语，他在想清衍口中的“运数交结”和玄影口中的“天机”到底是什么，同时和他以及云浅墨扯上关系，这个“天机”恐怕不会是小事，他和云浅墨是目前天宇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两个弟子，他又是内定的下任掌门，和他们两个有关系，几乎可以说是和天宇的未来有关系。“运数交结”和所谓“天机”结合在一起，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源于曾经某个人的一句话，那个人说“天宇剑侠，书画仙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们俩还真是相配啊。”

作者有话说

　　刚开始写，请大家多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