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制爱情》筱烨梓

19、第十九章 重逢

　　美国，乔夕的私人诊疗中心。
　　乔臻挂断我的电话，轻轻推开房门，看向房间里的人解释道，“一个项目上的事情，说完了。”
　　乔杨低着头，轻笑着说，“小夕，我真的很难受，我有些承受不住了。”
　　“新药过两天就到，会有效果。”乔夕的语气总是淡淡的。
　　“没用的。我的痛苦不在身上，你知道的。”乔杨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我每一天都是煎熬，九个月三天，你们看到了我是怎么过的。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她？她会愿意见我吗？她说无需再见，是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呢？我可以去见她吗？偷偷的看一眼也好，就一眼。”
　　“哥。”乔臻抿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忘了她，也是放了自己。”乔夕坐下来揽住乔杨的肩膀。
　　“你会忘了呼吸吗？”乔杨轻声问，“她，是我的命。”乔杨笑的无限温柔。

　　事实证明，Sandwich确实跟乔臻的性格如出一辙，靠着一副好皮相插科打诨自然熟。他是ABC，哈弗MBA在读，自己有家影视公司。短短半天时间里，他已经讲到了他第五个美国女朋友为他远走天涯的事迹，然后告诉我他还是喜欢中国女孩子，端庄内敛。我不知道他的故事里掺了多少水，但是跟他的交谈确实让之前十分不安的我感到轻松了许多，还有一丝，温暖。
　　晚宴是自助餐，形式是比较随意的。我受不了点心里美式黄油过分的厚重感，正努力用叉子剥下去一层，Sandwich就把一坨蘸满黄油的小龙虾肉塞进我盘子里，我瞪他，他却笑的一脸陶醉，还像哄孩子一样拍拍我的头。乔臻就在此刻从天而降。
　　乔臻打开Sandwich试图揽着我肩膀的大手，一把拉过我圈在怀里，看向Sandwich时是满眼的敌意。Sandwich倒是笑容不减，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这气氛尴尬了，我总要解释一下，“乔臻，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乔臻打断我，眼睛依然冷冷的盯着Sandwich，“张慎为，我不会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
　　Sandwich收了笑，我看到他逐渐握紧的拳头和眼里的寒光。然而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阳光般的笑容，“好吧，改天约你喝咖啡叙旧。”然后坏笑着甩给我一记飞吻，转身走开。
　　乔臻半拥着我一路快步走出餐厅，直接上了一辆大块头的越野车。车上除了一个司机，还有两个全副武装警卫。乔臻一声令下，车子就飞了出去，我有些惊悚于这阵势，弱弱的问乔臻这是什么状况。乔臻愤愤的一把扯下领结丢在一边，然后凶巴巴的吼我，“你怎么会跟他搅在一块儿的？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倒是没有被他吼住，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来啦？你也在美国吗？”
　　乔臻明显是惊奇于我不同步的脑回路，瞪瞪眼一时语塞了。他喘口气缓了缓，又默默开口，“我们这半年都在美国，细节有时间再跟你说。你记住要离张慎为远一点，他如果再联系你，你要马上通知我。知不知道？”
　　我本以为慎为是个泡妞专用的艺名，原来竟是实名认证的。听乔臻的意思，好像还是个危险人物来着，只是我一时闹不明白他危险在哪里，求解释啊！乔臻却摆明了不想解释下文，按按眉心闭上眼靠在座椅上，一副我让他很头疼实在跟我解释不通求放过的样子。
　　我偷瞄了几眼两个抱着□□面无表情的警卫，看一眼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深深的觉得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如果不是认识乔臻，我这是标准的被拐卖啊！
　　乔臻好像参透了我心中所想，闭着眼轻轻的说，“你乖一点，别吵。我要想想该怎么办。”好吧，我建立起身为“人质”的自觉，掏出手机给老公发了一条信息，“晚宴结束，准备洗澡休息，明儿一早联系。”老公秒回了一个亲亲晚安的表情。
　　车子停在了一栋高层公寓的地库里。乔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一样的东西给我戴上，我猜又是安装了什么定位装置的东西。轻轻一点屏幕，还能显示我的实时心跳和血氧值，原来是个多功能微型血气监控分析仪。乔臻一言不发的在前面带路，我就默默的跟在后面走，两个武装警卫没有跟着，想必这里还是安全的。
　　电梯一路上行到16楼，叮的一声门开，在夜晚寂静的楼道里，这声音听着让人发冷。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跟着乔臻的脚步迈出电梯。
　　“乔臻？”略带迟疑的男声响起，走廊里的声控灯也跟着亮了起来。乔臻骤然停步，我紧跟着撞在他背上。我抬头，看见对面站着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乔杨。
　　乔杨的脸瘦了一圈，颧骨也凸现出来。头发剪得很短，看得清两鬓有很多夹杂的白发。让我一惊的是他的眼睛，红的像兔子，还噙满了泪，好像一眨眼就会流出来。
　　乔杨几乎是踉跄着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摸我的脸，又颤抖着放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然后慢慢收紧、放松一些、又收紧，这感觉就像握住了我的心。
　　“哥。”乔臻的声音有点颤，他伸手扶着乔杨，怕他会突然摔倒。
　　“都进来说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走廊的尽头，一扇门开着，乔夕站在那里。
　　我，乔杨和乔臻三个人以奇怪的手拉手的方式走进了乔夕在美国的家。这是一间很简洁的小公寓，装修完全符合乔夕的禁欲系风格，全都是浅色系和冷色调的装饰。连沙发都是一套棱角分明的白色牛皮和实木混搭的，坐垫薄的咯得慌，感觉就像坐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我坐的很累，想起身动一动，可是动不了，因为被乔杨拉着。我稍微一动作，就好像拉动了他全身的细胞，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乔杨好像连气都没喘匀，乔夕更是一脸紧张的盯着他，随时准备人工呼吸和氧气瓶伺候。
　　乔杨的眼中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一直轻轻握着我的手，看着我不说话。我在这种氛围下也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担心万一说错话了是不是又要闹出什么惊天动地，不可收拾的局面。
　　“哥，烨梓是跟着MBA来游学的。我也是刚知道的，下面的人说看到张慎为出现了，所以我就急着把她接过来。本来想先跟小夕商量一下，时间紧就先把人带过来了。”乔臻终于打好腹稿开口说话，我都替他松了一口气。
　　“一会儿还是去医院吧，我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乔夕房主发话了。话说，为什么要住医院啊，太奇怪了啊！！！我们游学班是安排了住宿的呀，不能住么？不能么？
　　“也好。医院里方便一些。”乔臻倒是从善如流。我瞪他，喂，请不要低头，请看我的眼神。
　　“那个，”我斟酌着语气开口，乔杨的脉搏明显快了两拍，“那个张慎为是你们的仇家么？他不是拍电影的么？”
　　此刻乔氏三兄弟的表情是：乔杨微微皱了皱眉，低头依然握着我的手；乔臻瞪大眼睛看着我，欲言又止；乔夕直接给了我一个大白眼。好吧，我果真一开口就说错话了。
　　“乔臻，约个时间，叫慎为过来聊聊。”乔总裁的声音听着不如从前透亮。
　　“好，约外面吗？”乔臻掏出手机。
　　“家里吧，一家人的事还是在家里说。”一家人么？我有些懵。
　　“他算个P家人。”乔夕总是出我不意。
　　“小夕，你和乔臻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烨梓说。”
　　“不行！”
　　“哥！”
　　乔夕和乔臻同时反对。
　　乔杨笑笑拉起我的手，声音轻的像怕把我吓跑，“那我们出去说？”所幸，在我回答之前，乔臻和乔夕已经关上了大门，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