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制爱情》筱烨梓

13、第十三章 告白

　　MBA的课程排的很满，我读的是周末在职班，所以不再有时间陪女儿去上早教课。每每看见女儿那幽怨的小眼神儿，我的心都软的一塌糊涂，然后还是得照样拾掇拾掇心情踏上求学深造之路，真是一个大写的无奈啊。
　　此时，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在剖析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发展之路，我正在偷偷看老公发来的女儿上课视频。别的小朋友都在跟着老师做动作，我家女儿背着手像老板视察工作一样信步畅游，嘴里念念有词。
　　“干嘛呢你？”乔臻用手肘推我。乔大少每周末必来早早打卡上课，比我还勤快。
　　“没干嘛，换换脑子怕睡着了而已。”我收起手机，“我的红色预警什么时候能解除啊，你嫂子要在杭州定居么？”
　　自从上次张谨妍突袭杭州本土，乔臻就处于高级别戒备状态。我被恩准不用再去医院陪护乔大总裁，又被安排了不知道多少人暗中保护，让我每次外出都感觉无数关切的目光如芒在背，我甚至觉得公司隔壁也有乔氏的人。正妻猛于虎啊！只是我这个“被小三”的人自己不担心而已，我身歪不怕影子斜。既然乔总裁如此惧内，又何必如此苦心孤诣的要出墙呢？还想把我也拐带出墙，哎，真心想不通。
　　“嘿嘿，你想我哥了？”乔臻的脑回路果然与我不同。
　　“啊呸！”我喷他，“我是属于无辜含冤受牵连好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凭什么限制我人身自由啊？”
　　“是啊！您什么都没干，我哥这都鬼门关走了一圈了。你要真撸起袖子干点啥，还真够我和乔夕忙活的了。”乔臻轻笑，“昨天我哥出院了，张谨妍也回北京了，你的红色预警是可以暂时解除了。烨梓，我哥不会亏待你的。”
　　“不存在什么亏待，我也不需要谁厚待。你们能做到不打乱我平静的生活，我就谢天谢地！”我长叹一口气，“乔臻，我不是你，我玩不起也输不起。不管怎么说，我很感激你曾经劝乔杨放弃，因为那也是我本意。”所以请你转告乔杨，营救大戏唱毕，戏台也该拆了，从今以后，请当我是平凡路人，不用再有机会同台献技。
　　与唐彩的合作是我始料未及的，或者说是天降大单，砸得我还是有点晕的。唐彩一直主做进口化妆品，国产品牌里也只代理一个龙头大牌，看中我们WANYAN，毫无疑问还是看重我们的产品技术和理念。这也是我身为科研技术女出身一直挂在嘴上，引以为傲的资本。
　　唐彩的门店活动铺货量有些大，公司的两个小助理连续加了五天班，也熬不住了，哭着喊着要我请吃饭唱歌，求安慰。我这个礼拜也忙得连着几天守在公司没挪窝了，正好也需要释放一下自己，于是就准了两个小丫头的请求，开车直奔南山路的娱乐一条街。
　　我也是最近总在公司加班，老公担心我太晚打车也不安全，才建议我又开回我的“买菜车”，所以冷不丁开到市区繁华路段，我还是有点怕怕的，精力完全集中在眼观六路上，压根不去理会后座上的两个小丫头在叽叽喳喳些什么东西。
　　我百忙中瞥了一眼导航，南山路是单行线，我前面是应该右转了，于是打了转向灯减速慢行过了弯道，正要加速，左侧直行道上忽然斜插过来一辆车，我猛踩一脚刹车，买菜车秒停下来。我惊魂未定，后面两个小丫头被急刹撞了鼻子不开心了，吵吵着要下车讨说法。助理小陶也是东北姑娘，气的直爆粗口，“开豪车就TM了不起了，什么东西！”
　　“我下去看看。”我好不容易喘匀了气。
　　“我跟你一起，烨梓姐！”小陶也下了车。
　　我下车观察了一下情况，前车是一辆黑色奔驰AMG S，挂外地车牌。我的车距离前车只有5公分不到，我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心道莫不是自己下脚稳准狠，我这买菜车就报废了。小陶已经先我一步冲到前车驾驶门一侧，敲着车窗玻璃，指着里面的司机大叫，“会不会开车啊？有病吧？”
　　我也快步上前打算一起教训一下那登徒子，只见后座的车窗玻璃缓缓落下，乔杨两眼猩红，跟我对视的一瞬，居然满眼是泪。
　　我别开眼，吸了一口气，对小陶说，“算了，是认识的人。你先上车回去。”小陶张着O型嘴呆呆的看了我一会儿，哦了一声，跑回买菜车上去了。
　　“乔总，你的司机该开除了，请不要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我面无表情，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只看他有些微皱的衬衫领口。
　　“宝贝，”乔杨像含了一口沙，“我好想你。”
　　我把车钥匙和三千块现金交给小陶时，她似乎已经忘却了刚刚差点撞歪了鼻子，满脸堆笑的把我送到乔杨车前，跟登徒子司机道了歉，甚至还帮我开了车门。这个助理请的真的是。。。。可以直接当销售来培养。
　　此刻，我坐在乔杨身边，依然面无表情，我知道他一直在盯着我的脸看。他不言我不语，车子就这样一路开到西湖边的一栋小洋楼门口。
　　这里原是民国时期的一处私宅，建国后被政府征收，对外说是旧址建筑文物保护，其实是仅供内部特殊阶层使用。这栋房子的内饰装修倒是很简单，从日常摆设上来看，应该是不常住人的。乔杨带我来这里，无非也是看中它安全隐蔽吧。
　　我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只小花瓶端详着。花瓶里插的都是干花，更加说明了这里是少有人来的。想来我也是跟着园艺系教授学过初级花艺的人，一时手痒想把这瓶干花重新布置一下。
　　乔杨从进门开始，眼睛就一直跟在我身上。他看着我的动作，慢慢走到我身边，曲腿跪坐在我面前，双手环绕抱住我的双腿，偏头就顺势枕靠在我的膝盖上。
　　“宝贝，我真的好想你，不要躲着我，求求你。”我手里的黄水晶花瓣散落一地。
　　古老的落地钟咔哒咔哒，此时听起来竟能如此安抚我的内心。我看着它的分针动了两大格，伸手拍拍乔杨的头发，我被他枕的腿有些发麻，倒是他舒服的快要睡着了。乔杨动一动，抬头一脸依赖的看我，表情可怜的像被遗弃的小动物。
　　“乔杨，我们好好谈谈吧。”
　　“好。”
　　“首先，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定位我的。包养在外的情妇之一？还是准备跟我结婚？”
　　“我想跟你结婚。”乔杨不假思索。
　　“第二个问题，如果是以婚姻为前提，你如何处理自己现在的家庭关系？”
　　“我和张谨妍是家族联姻，没有感情。我们会划分好家族利益，然后协议离婚。我的儿子会是将来乔家的接班人，有乔臻和乔夕两个叔叔辅佐。我的余生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乔杨居然温柔的笑了，“这个问题难住我了。我也时常问自己，为什么是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我只知道，当我意识到对你的感情的时候，你已经深深的刻在我心里，我早已认定了你。可能，上辈子你就在我心里了。”
　　我忍不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压下心里那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然后稳了稳声线继续开口，“现在我来说一下我面临的问题。首先，我没有计划离婚，所以也没办法跟你结婚。其次，我承认每次你的表白都令我感动，你的身体状态也让人怜惜，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叫爱情。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我和你都已经过了唯爱至上的年纪。我们现在更多的是要承担各种责任和推脱不掉的担当。所以，对不起，乔杨，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乔杨静静的听我说完，然后还是看着我温暖的笑，“宝贝，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求你离婚或是怎样。我只是先做好自己该做的，准备好自己。如果你要我的婚姻，我就给你。如果你不要，我就这样守望着你，如此而已。我自始至终，都只是求你不要拒绝我的感情而已。即便是求之不得，我的感情也只能安放在你这里。”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一城我败了。从前大家都笑说男人的终极梦想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其实如果可以，女人同样更需要外面那些彩旗不计回报的感情付出和关爱。我知道，我的贪念已经在悄然萌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