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扔下书本学魔法去》霞草丝竹石

5、005

　　005
　　库洛洛没说话，玛奇很快就走到了他面前，库洛洛发现她穿戴得很整齐。
　　“看来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晨间活动了？”
　　“四点可算不上早晨。”玛奇停下脚步，两手抱在胸前，“我能发现你溜出来其他人也可以，五年级的级长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比起酷拉皮卡还是更喜欢我一点。”
　　这句话令玛奇有点不自在，一瞬间她身上那种令诸多学妹着迷的利落男孩子气消退了：“我也不是指责你……”
　　这幅犹豫不决的模样库洛洛很少在玛奇身上见到，倒是很让他意外。想了想，库洛洛示意她坐到后座上：“上来吧，差不多也到回去的时间了。”
　　玛奇侧坐着，两人安静地前行着，一时无话，呼吸声把冰冷的空气截成断续，最后玛奇忽然打了个喷嚏，于是静默也就粉碎了。
　　恰好回到车站附近，待玛奇两脚站到地面上库洛洛也从自行车上起身，接着随手把车靠在松树上。他解下围巾递给玛奇，坐到树下：“城堡里不方便的话，不妨现在和我说说？”
　　玛奇接过围巾围上，闷闷说了句谢谢也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要小心西索。”
　　“我知道。”所以库洛洛在霍格沃茨才总是和同院的玛奇库哔小滴，或者侠客他们一起活动，这种情况下西索一般不会来骚扰他。
　　“我是说真的，他……我在图书馆听到他和伊路米讨论怎么让你和他决斗。我本来也以为只是决斗俱乐部的那种性质，然后他看到了我，问我如果他把你杀了我会怎么做。我知道十六岁杀人这听上去很可笑，但我觉得他是认真的……”
　　“直觉？”
　　“直觉。”

　　伦敦的秋霜很浓重，虽然微微有些亮起来，空气中的凉意却没有改变分毫。库洛洛可以看到随着他呼气，一阵白雾在虚空里弥散开来。
　　“西索的确是很特殊、个性突出的存在。少年犯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也不算太罕见……你知道伏地魔在霍格沃茨毕业以前就杀死了他的麻瓜生父和巫师舅舅吗，他是为了抹去令自己感到耻辱的出身，那么西索能获得什么呢？在我看来大概是战斗的乐趣吧，也就是说他并不存在致我死地的需求，而是以不死不休为条件的决斗能够让他享受更多的愉悦而已。”
　　“你这么说……那不是更加证明了他有动机吗。”
　　“我们生活在至少是表面和平的社会，被魔法部追着跑然后被扔进阿兹卡班绝对不是西索会喜欢的生活。”
　　是的，他们在现实中。
　　所以西索不会和他死斗，侠客还好端端的在城堡的哪个角落煮魔药或者肝游戏，伊路米就算再怎么不想弟弟去格兰芬多也没办法把他关到哪个小房间吊起来抽打。
　　“再说了，”库洛洛想起了什么嘴角上翘，“要是西索真的想打架，那我就放幻影咬他。”
　　“……”
　　玛奇担忧的神情彻底分崩离析了。

　　要说库洛洛，在教授和不熟的同学眼中就是好学生的标准模版。不迟到不逃课不晚交作业，周一到周五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就算是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也绝对不打瞌睡。优秀却也中庸的这名模范学生在大众眼中做过唯一出格的事情，恐怕就是宠物。
　　霍格沃茨的学生每人可以携带一只宠物。上个世纪末的时候曾经流行过一阵蟾蜍，现在虽然不再火了但是唱诗班始终有几个保留席位是专门为蟾蜍们准备的。猫狗不管是在什么时期都有大批铲屎官粉丝，不过在巫师界更多人的选择还是猫头鹰及其他鸟类，因为可以寄信。
　　库洛洛养的也是鸟没错，但不是鹰，不是翁，他养的是一只……鹅。
　　这只鹅被取名叫幻影的鹅扭着屁股跑起来飞快，当时出现在对角巷的咿啦猫头鹰店纯粹是个业务错误。凭着敢怼天怼地能追着客人带来的大型犬欺负的气势，它立刻被库洛洛相中了。
　　鹅虽然吃素，食量却极大，几乎是从早吃到晚。于是校园内就出现了每天库洛洛空闲时到黑湖旁溜鹅的景观。
　　在充满情侣恋爱酸臭味的草地上，库洛洛独自捧着书站在黑湖前吹风的挺拔身影，就像在化工厂里立了一座维纳斯雕像。（如果侠客在他身旁一定伸手把他推下水）但是如果你看向他没有拿书的左手，就会发现手中链子的另一头牵着一只到处吃草撒欢，兴致来了时跳下水的大白鹅。
　　幻影被库洛洛教的很乖，不随地大小便不到处追人跑，而且一旦有陌生人进宿舍就大叫。自从养了幻影，侠客再也没能成功溜进库洛洛宿舍截获作业当人质。到了晚上就安安静静趴在库洛洛床下睡觉，有时候被放在帆布袋里拎着到处走只露出个脑袋也极为乖巧。每次它把头放到库洛洛膝盖上还有库洛洛揉它软毛的时候，小学妹们嫉妒得都恨不得让她们自己的视线实体化成阿瓦达。但是玛奇有幸见过幻影追杀一只黑背犬的情形，那杀气那架势，绝对能冠以猛禽的称号。
　　也许幻影真的能做到，咬西索这件事。

　　这天和玛奇回到霍格沃茨已经天亮了，早饭后库洛洛抱着幻影前往图书馆的路上就哈欠连连，在侠客旁边那个位子坐下后没忍住又埋着鼻子打了一个。
　　侠客从账单上抬起头睨他一眼：“又晨游了？”
　　库洛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把幻影抱小孩一样擂到桌面上，然后就在那白花花的羽毛上边垫上了自己的下巴。
　　“啊，对了。刚刚玛奇来图书馆没看到你就给了我这个……说是让我还给你的。”
　　库洛洛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他的围巾，他哦了一声，感受到声音振动的幻影在他的脸颊下面挪了挪。
　　不出几秒库洛洛就睡着了，白日睡觉格外有种优哉游哉的神仙滋味儿，尤其是当图书馆里的其他人都面临着论文危机化身为死线战士的时候。他进门时还看到有人似乎是压力太大，把头塞进了书包里还拉上拉链企图欺骗自己已经避世。陷入一片黑甜之前的最后时刻，库洛洛恍惚间听到侠客低声说了什么。
　　“……我都快忘了，玛奇她……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