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唔……好 ...
-
“唔……好难呀……”
阳光灿烂的午后，嘉言瘫在靠窗的角落里捏着笔挠头，对面坐着趁着没客人来休息的金珉珠和一个反戴着帽子的婴儿肥女生。
金珉珠的视线从手里的本上移开，安慰道：“还可以啦，韩语押韵对你来说还是有难度的，是不是啊宥娜。”用手肘拐拐身边的女孩子，示意她声援自己。
金宥娜咽下嘴里的小点心，声音含混地开口：“我朋友还说我韩语有口音嘞……作为一个rapper我敲难过的……”
“那你是挺惨的……噫突然很庆幸现在还没有rap练习安排……平衡了平衡了￣▽￣”
“……嗨呀你个小丫头，我可是前辈啊前辈~”金宥娜探出身子上手揉上嘉言的脸，撇着八字眉呲牙气道。
嘉言侧头对着金珉珠，艰难地睁着斗鸡眼吐出一句话：“珉珠姐请记住今日我所承受的，他日要替我报仇【尔康手.JPG】”
宥娜一使劲儿把嘉言的脑袋掰回来，故作发狠地左右摇晃：“珉珠姐就大我一个月，而且珉珠姐这么好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呢哼~”
嘉言气咻咻地冲宥娜“噜噜噜”吐舌头，眼睛一瞥却看到了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伸手拽下宥娜不老实的手，扔下一句“看到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哈”就匆匆跑了出去，留下两个人面面厮觑。
过一会儿就见嘉言带着两个瘦瘦的孩子进来。
“珉珠姐宥娜姐，这是……”侧身露出身后的两人，“我公司的弟弟还有他的朋友。”
“前辈好我是bambam(Lisa)。”九十度鞠躬一点都不带敷衍的。
珉珠跟宥娜欠身还礼：“你们好~”
“你们聊，我跟宥娜去收银台。”金珉珠拿起本子拉着宥娜站起来，给三个人腾地方说话，“想吃什么？”
嘉言瞅瞅还有些拘谨的两小，开口：“芒果千层、椰奶小脆饼还有……巧克力甜甜圈，两杯牛奶。”合上菜单冲两个姐姐双手合十：“谢谢啦~”
待珉珠和宥娜走了，bambam冲嘉言撒娇：“谢谢姐姐~走了好久要饿死了……”新奇地打量四周：“哇这里有泰国点心耶，我跟Lisa想吃都没找到⊙ω⊙”
嘉言转着手中的笔，跟对面两个人说：“之前给你的榴莲酥就是这家的，不过他们现在不做这个了。”
聊着聊着Lisa就慢慢放松下来了，问嘉言：“姐姐喜欢榴莲？”
“榴莲制品可以接受，直接吃就有点……啊谢谢珉珠姐（＾ｖ＾）”
金珉珠端着几个碟子过来摆到桌子上：“还有开心果，请小朋友吃~”
嘉言把几碟点心往bambam和Lisa那边推推，然后拿着本子站起来，“我去问珉珠姐几个问题，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哦~”
看着嘉言往柜台那儿走，bambam挪挪面前的小碟子，把芒果千层放到Lisa面前：“不是想吃芒果了吗，喏。”
Lisa没有在陌生人面前那么紧张，但还是犹豫地问：“她不在……”
“没事儿没事儿，嘉言姐姐就是怕她在的话你不好意思。”bambam咬一口甜甜圈，含混不清地说：“话说你真的不来我们公司吗？你看公司有熟人还有这么好的姐姐……”
Lisa捏个开心果慢慢地剥开放到嘴里：“嗯哼哼哼你别诱惑我，missA才刚出道，JYP下个女团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嘞……”
bambam噘着嘴用叉子戳着盘子不吭气，Lisa的眼睛在叉子和bambam的脸来回转了转，终于受不了了，伸手把小脆饼拽过来，然后把牛奶塞到小伙伴手里。
“就算是去了JYP咱俩也不会一起啊平时都有自己的课……难道你要来跟女生一起上课吗？来喝牛奶喝牛奶(_)ノ”
bambam闷闷不乐地啜着牛奶，沉浸在小伙伴被YG拐走的悲痛中。Lisa也不管他，一个人吃得很开心：小孩子脾气，一会儿就该忘记这茬了【摊手.JPG】
果然，等bambam回过神来看到空了一半的点心后，立马就忘了刚刚烦恼的事情，跟Lisa你争我夺地吃东西……
用中国的一句俗话说就是“记吃不记打”。
ㄟ(▔，▔)ㄏ
————————————
嘉言估摸着俩孩子该吃完了，拎着本子晃晃悠悠地回来坐下：“行了，吃饱了玩儿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宿舍。哦对了，”嘉言撕掉一张纸写下一串数字递给Lisa：“这是我的手机号，联系不到bambam的话可以打给我。”
见Lisa有些听不懂，bambam伸手拿过纸叠好放到Lisa手里，又用泰语解释了一通。
Lisa恍然大悟，双手合十感激地说：“谢谢姐姐~”
嘉言摆摆手，放慢语速：“好啦，你们去玩儿吧，我还要做作业……QAQ”
Lisa看着嘉言做出来的苦逼表情，“噗嗤”一下笑出声，伸出拳头示意：“姐姐fighting~”
“fighting fighting~”
————————————
送走bambam和Lisa，嘉言咬着笔头又冥思苦想好一阵，实在是要被韵律逼疯了，就跟珉珠宥娜打声招呼，背上包出门散心。
站在店门口左右辨辨方向，挑了一条路往前走。
忽然听到有“呼呼啦啦”的声音由远及近，嘉言没在意，还是脑袋放空眼神空洞地往前走。
这幅样子在踩着滑板过来的段宜恩看来，就是这姑娘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也不躲闪。
段宜恩被盯地有些慌神，没注意前边有小石子。石子卡在滑轮里使滑板一个骤停，人从上边蹦下来缓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嘉言被这一阵动静唤回神智，眼睛刚聚焦就看到一个人闷着头踉跄着冲到自己面前。
[_]
嘉言眼神一错看到他后边歪到一边的滑板就明白了，憋住笑用一根手指戳戳满脸懊恼的段马克的肩膀：“yo~man,are you ok”
段宜恩听着嘉言语气中藏不住的笑意，郁闷地回答：“I\\\'m ok. ”心里默默流泪：一点点都不OK……
嘉言咳了两声稳住声音：“要去哪儿？公司？”
段宜恩瞅了她一眼，诧异地说：“这是去训练馆的路啊，公司在那边。”大拇指在耳边冲身后指指。
嘉言摸摸耳廓，义正言辞地说：“我没有走过这条路不知道啊……好啦一起去吧，我正不知道干什么呢(^_^)ゞ”
段宜恩：……
难道不是因为路痴？
一路上段宜恩拎着滑板低着头不说话，嘉言本来还想找个话题什么的，到后来也慢慢地放空大脑，只凭本能跟着身边的人往前走。
“那个……”段宜恩突然出声。
“？？？”
感受到嘉言看过来的视线，段宜恩蓦地感到一阵紧张。舔舔干燥的嘴唇，开口：“在范说你在写歌？”
嘉言瞬间垮脸：“求不提QAQ”
“用韩语写歌词太难了，PDnim还不让我用英语法语翻译……”
段宜恩被嘉言皱成一团的表情给逗乐了，安慰她：“习惯了就好，我大概就是走rap路线，以后也要写词的。”
嘉言斜睨他一眼，奇道：“你跟宥娜姐好像哦，都是用自己的惨来安慰我……”
段宜恩一噎，还没想出来该怎么圆场，又听嘉言开口：“不过也成功地安慰到我就是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没一会儿就到了训练馆。
“艾玛咋这个点儿来了捏，周末不出去溜达跑我这来噶哈？”刚送走几个学生，正整理器材的老禹操着一口东北大碴子跟俩人打招呼，“正好来帮我干活。”
老禹是他们的Mat老师，姓禹名清和，黑龙江朝鲜族人，十九岁的时候来到韩国打拼，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年了。跟文绉绉的名字正好相反，他身材健壮，性格豪爽，是个典型的东北爷们儿。
老禹没有孩子，早年妻子因病过世后一直一个人过。大概是因为自己没孩子吧，所以一见到同是中国人的嘉言就特别稀罕，两人颇有点忘年交的意思，经常一块唠嗑。
某天酒后微醺，他大着舌头跟嘉言和段宜恩说：“我跟我媳妇儿从小一块儿长大，不到二十岁就跟着我来这旮沓吃苦，累出一身病……”老禹一抹蓄满泪的眼眶，抖着声音说：“我说孩子不要了，两个人逍遥自在多好，她非不同意……我就想着多经点心，小心照顾，没成想最后两个人都没保住……她连名字都给闺女取好了啊……”
一米八几的东北汉子，说起往事却脆弱地像个孩子，泣不成声。
过会儿清醒了点儿，老禹自嘲道：“年纪越大越荒唐，跟俩孩子说这些……”交代俩人帮着把训练馆关了，一个人摇摇摆摆地回了卧室。
嘉言抱着几个手套往角落的架子上放，嘴里跟老禹解释：“写作业写得头皮发麻，正好碰见他要过来，就一起来了。”
老禹一拍大腿，呲着一嘴白牙嚯嚯地笑着说：“嗨呦，我还想着你俩可别是早恋嘞……”就近“piapia”拍着段宜恩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咱男人就得先立业，感情这事儿，不急。”
段宜恩被拍得一口心头血哽在喉头，又被老禹突如其来的语重心长给搞得哭笑不得，竟没顾得上躲开。
嘉言噔噔噔跑回来冲老禹撇嘴：“老禹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年轻人啊？连个打杂的都不找啥事儿都自己干……”
老禹佯怒道：“咋滴嫌我使唤你了啊？我那酱骨头都给哪个小狗吃了？？？”
嘉言心知老禹在转移话题，哼唧两声不再说这个话题，专心收拾。
老禹虽然正值不惑，身上却因练武而大伤小伤接连不断，一到阴雨天就浑身不得劲，因此训练馆平时都有助理教练，他也就偶尔替助理代个课，平时都没什么事。等人家都下班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一个人，总要找点事情做。嘉言心里明白，这会儿不过是顺嘴提一句。
等东西都规整好，老禹拍拍手“嚯哈”两声，说：“来热热身，整两下子瞅瞅怎么样。”
提到训练，嘉言跟段宜恩就正色起来。认认真真地热完身，往手掌心哈两口热气，两个人侧手从这边墙翻到那边。
老禹抱着膀子“啧啧”地晃着头过来，说：“哎呀这大小伙子就是跟小姑娘不一样，三个月都快赶上丫头半年了。”
段宜恩咬着下唇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禹唠唠叨叨：“你们公司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唱歌跳舞多好，非让一个姑娘家家的跑我这地界儿摔摔打打的。”
段宜恩有点没听懂，悄悄问嘉言：“地界儿？”
“就是地方，跟旮沓一个意思。”嘉言微侧头靠近段宜恩的耳朵说话，略微不稳的气息泄出来。
段宜恩敏感地动动耳朵，耳尖透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地红。
因为不是正常的上课时间，老禹也没揪着两个人练习，抡两圈就让休息了。段宜恩想到此行的目的，稍稍坐近一点儿跟老禹讨论发力的问题。嘉言实在不想跟着动脑子，就在馆里遛遛达达乱转。
老禹正跟段宜恩比划着解释，突然听到身后“嘭”“啊”两声。
回头一看，嘉言丧着脸坐在地上捂着右脚踝。
两人忙跑过去。老禹轻轻拖起嘉言的脚踝，脱掉袜子用手指轻轻按压，还没等开口，就听嘉言一迭声儿喊痛。
老禹使劲儿揉揉后脑的毛茬发，站起来找了些冰块用毛巾包好，示意段宜恩拿着放在嘉言的脚踝上，自己则弯腰背起莽撞的姑娘，往门外走。
“我还想着你练习了这么久，难得没有受过伤呢，好家伙自己把自己玩儿伤了，你可真厉害╰_╯”老禹气道。
段宜恩走在老禹旁边，一手稳住嘉言的脚防止晃动，一手拿着冰块做镇静，闻言也抬头谴责地看一眼老实趴着的嘉言。
嘉言委屈巴巴地解释：“我就踢了一下那个沙袋……然后就脚滑崴了……”
微动动脚：噫太羞耻了被人这样抓住脚QAQ
老禹虽然生气，但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尽量快速平稳地走。
七拐八拐地走了八九分钟，老禹站在一家不起眼的中医诊所门前。段宜恩上前撩起帘子让两人进去，然后粗粗打量屋内的环境。
诊所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放了个中药柜和办公桌，靠墙再搁个长椅就显得十分逼仄。整间屋子只有墙角的挂钟滴滴嗒嗒地响，并没有医生在。
老禹把嘉言放到长椅上，自己转到隔间里去找人。段宜恩坐到旁边继续给她敷脚。
“哎呦你慢点，我屋子都快给你拆了！”
“啧老家伙，多久没来你这老胳膊老腿越来越不好使了啊？你赶紧的闺女疼着呢！”
嘉言听着里间的动静，“嗬”一声笑出来，正好跟被老禹扯着胳膊出来的“老家伙”对上眼。
“哎呦这丫头长得排场~”
“嗯小伙子太瘦了……”
老禹受不了地推着多年的伙计给嘉言看脚：“别逼逼，你赶紧的！”
“老家伙”柳文启蹲在长椅前唠唠叨叨：“丫头别怕啊，我姓柳，喊我叔就行。”
老禹大怒：“你再磨叽信不信我真给你这破地方拆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让人喊你叔？要不要脸？”
内心：喊我老禹喊你叔？就不让你占这便宜╰_╯
“你拆拆拆，说多少次了别光动嘴啊(￢_￢)”柳文启嘴里跟老禹怼来怼去，手上到底没闲着，左捏右捏地检查一遍，站起身去拿药：“什么叫五十多岁了？？？我上个月刚满五十！！！”
“嘁╰_╯”
“小姑娘挺能忍，这扭得可不轻。”柳文启手脚麻利地包药，“不过没伤着骨头，贴膏药歇个半个月就好全了。”
柳文启剪了一块胶布，往上叭叭抹了一团药膏，轻轻给嘉言贴上。
“行了，过个三四天过来，我再给你检查检查。”
嘉言接过药膏正要掏钱包，就见老禹一瞪眼：“在我那儿受伤得我来负责啊，给我把钱收回去╰_╯”
柳文启也在旁边帮腔：“收起来收起来，买点好吃的补补。”
嘉言无奈，只好收起钱包，心里盘算着下次来得做些点心带过来。
在送嘉言回宿舍的路上，老禹叮嘱：“能不动就别动，该去检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等到了门口，段宜恩把手里拎的药递给嘉言，老禹又不放心地唠唠叨叨地说着注意事项，直说的嘉言头都来不及点。最后是段宜恩看她一只脚支撑着站立实在是累，打个岔才让老禹放她回宿舍。
当然，逃过了老禹的唠叨，回到宿舍还有南雅拉的惊叫在等着……
“姐姐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整天对别人这么周到，对自己也上点心好吗？？？”
“啊真的是……”
嘉仿佛看到南雅拉越来越高大，身后有N条黑色的尾巴晃来晃去，自己越来越小……
最后南雅拉来了一记直拳：“等宥希姐知道了看她怎么训你。”
K.O.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