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世劫》小草19960211

42、第十七章 一连整天，

　　一连整天，展颢都没再出现过，除了驼子隔三差五来看望他，其余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一动不动的呆在床上。其实火莲心里明白，就算明面上没有人，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只要自己稍有不安分就会被抓个正着。
　　狮子岭
　　“大哥，这么急着找我来，是不是幽冥王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我才担心，山上可有什么异常。”“也很安静。”“这就更奇怪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铁矿山那边也一如往常。”“大哥，你不觉得那天上山的那个蒙面人有问题吗？”“你以为我没怀疑过？”“那还留着他给九天献宝？没准安排进来的可就是无间道的人了！”“来了正好，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女人要怎么在这龙潭虎穴之中斡旋。”
　　无间总坛
　　展颢这几天一直行踪不定，表面上是为了火莲养伤暂不见外，可内里人都明白，这几日就是火莲和驼子都见不上他几次面，火莲躺在卧榻上想动却动不了，只能干着急。脑子里不断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来人，来人，呃……”“少主。”“拿纸笔来。”“少主，宗主交代过不让你离开床榻半步的，否则唯我们是问？”“我说过我要离开了吗？拿来。”勉强支起僵硬的身子，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着一道道命令，感觉自己从来没写的这么丑过。“给，这封交给冷月酒坊，务必亲手交给凌月；这封捎去京城，通知在京的各大药坊；这封……算了，你过来。”小声对着侍卫低语，“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是。”
　　及至黄昏展颢才行色匆匆的赶了回来，一到总坛就听闻火莲已向各地发出去了几份命令，“宗主，最近风声紧，少主这么做会不会太唐突了。”“没事，让他去吧，我们要是太安静了，反而不好。”心中暗语，还是这小子了解我。
　　狮子岭后山
　　一名巡山人悠悠走到大树下，背靠大树歇下，手指不自觉的在树底下盘根错节的树藤上来回摸索着，忽然停在一处布满青苔的圆石下，抬手掀开隐秘的苔层，从中取出一张卷成细条塞在小竹筒里的纸条，东张西望了一会又悄无声息的盖好石块离开。
　　“寨主，山下传来消息。”申屠绝接过纸条，噗嗤一声笑了，纸条上之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数，“哼，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张口就要五千两，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真能弄个活生生的公主回来。”邢烨：“大哥，这是说来也奇怪，他若是真能弄回来一个，说不定他还真是个有用之才。”“你是说，让我拉拢他。”“眼下无间道行事日紧，多个人手也未尝不可啊！再者说，他要真拿来一个公主，这五千两可够我们兄弟几个过上好一阵子呢？”申屠绝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也是，还是你老弟有主意！”
　　无间总坛
　　火莲昏昏沉沉趴在卧榻上，老远就听见展颢的脚步声，“爹，是爹回来了。”展颢进门时只看到一个规规矩矩休息的孩子，会心一笑，“起来吧！”“爹，您怎么知道的。”“雕虫小技，我要是连你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我还怎么当你爹啊？”见火莲有些气馁的表情，展颢更是忍俊不禁，“你这几日可没闲着啊，写了好几封加急信呢！”“孩儿，这几日确实卧床休息呢，只是有些事放不下心，所以想趁现在提前打点打点。”“你倒会考虑，看你眼圈都成什么样了，我还要连你纸笔都没收了不成。本宗回来了，这几日什么事都别想了，只管养伤，上山前本宗会亲自帮你调理，到时候可就没这么清闲了。”火莲暗自叫苦，不会吧，爹这么说不就是要亲自训练我吗？
　　火莲自受伤以来一直住在展颢的房里，每天展颢都在他面来回晃了不下数十遍，实在让火莲有些别扭，总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展颢的监控之下，长大后，他还很少和他在同一个房间里待这么多天。说来也奇怪，展颢不在的那些天，火莲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睡觉也不踏实，总担心爹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太累。可现在展颢回来了，倒觉得不自在了。
　　已是子夜，展颢起身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火莲，悄悄为他盖好被子，关上门仍不忘眼神示意了一下左右看似无人的黑夜，才放心的离开。
　　行馆
　　此时早已黑灯一片，可对于展颢而言，早已习惯了黑夜里的行走，悄无声息地来到包拯房里，“嗯，啊？什么人？”只等包拯微微清醒，展颢便点燃了身边的烛台，“这么晚了，展某打扰了。”“展将军，深夜造访，是为了狮子岭吧！”“包大人想来也等这一刻很久了吧！”“前几日，贤侄从你那带回来的话本府就猜出来了，展将军在边关多年，一定比我们初来乍到的更了解狮子岭，可是既然无间道没有与之合作，为何这么多年两相无事，期间的牵连你比本府更清楚吧！”“听包大人这意思还是不相信无间道了？”“那倒不是，这是本府好奇？”“不该你好奇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这里可不比京城，你的那一套在这是行不通的。”“那展将军有何高见？”“包大人可否愿意配合展某演一出戏？”
　　无间道
　　“爹，您醒这么早啊！”展颢背对着火莲微微一笑，“不早了，你也好多天没来出了，起来活动活动。”“哦，”火莲心领神会，他知道他的苦日子就要来了，可是心底还是高兴的，至少证明爹的心里有他。
　　起身装束完毕，虽然卧床已久，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稍加活动又可恢复如初了。有展颢坐镇火莲自然丝毫不敢懈怠，不多一会就出了一身汗，“爹。”展颢难得对他露出笑脸，火莲心里总还是有些飘飘然的。“此次狮子岭的任务非同一般，以你的功夫，对付他们仍不足以，他们能在边关与我们抗衡多年，其手段不容小觑，要想端掉他们必须一击制胜，否则再无机会。本宗接下来教你的东西，你必须牢牢记住，凡事以大局为重，且不可有半分轻敌之心。”“孩儿，明白。”“开始吧！”
　　之前，为了复仇，展颢自是对他心存顾虑，凡事都会留一手，而现在他要去的可是虎狼之地，单枪匹马是死是活全靠他自己学到的本领。
　　从晨光初起到日上中天，火莲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展颢从始至终在一旁陪同，一招一式亲自指点，容不得半点差错。驼子做好了午饭，见他们父子两练得正酣，都不忍心打扰了。仿佛回到十几年前，自己还在照顾小火莲那会，火莲瘦小的身子扛着一杠比他身体还重还长的枪，那时候，钢枪还只有两节……“驼叔，您来了怎么不叫我？”“哦，宗主和少主练得投入，属下不忍心打扰。”“你倒是不忍心打扰，有人恐怕要饿扁了，走吧。”
　　行馆
　　昨夜之后，包拯宿夜未眠，想着展颢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如针在心，刺痛着他的神经。“你以为大宋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富足了，那是开封吧！你也许根本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边境安宁，击退外敌的捷报都是靠真金白银换来的。子虚乌有，不战则降，由着外敌在边境胡作非为，大肆掳掠，银子从哪里来的？他们这些戍边官员管过百姓的死活吗？你们在开封安享太平盛世之时，可曾想过边关百姓正处水深火热之中。这些年若不是无间道，你以为就凭这些疲软的戍边军就能保你们太平安宁？”一声长叹，悠悠闭上双眼，再一睁开，已是天明。
　　“包伯伯，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最近事情有点多。”“包伯伯，我爹的意思，您觉得……”“本府相信展将军的为人和胸怀。”听到这，方旭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包伯伯是愿意与无间道合作了。”“依目前的情况看，恐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吧！”“那就好，要不要我去告诉我爹一声。”“且慢，这件事只能暗中进行。”
　　无间道
　　吃过午饭，门外一鬼面人送来一封信，信里还夹杂着一包豌豆大小的药丸。“这是什么？”火莲调皮一笑，“这是孩儿命京中药坊用蓝莹花粉制成的，孩儿想既要探寻山中的水源，必要有所牵引，还有什么能比蓝莹花粉更好的标记吗？”“那倒也是。”“可是蓝莹花粉在黑暗中必会显露其原形，峡谷内多幽深阴暗，水源更是藏于暗处，且狮子岭的人又熟知这一特性，到时候用起来未免暴露自己，所以孩儿想来想去，若是将其制成药丸，藏于丸衣内，丸衣又是受热溶解之物，那么药丸必定只会在阳光照耀的水面融化，这样既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有省去了我们深入水源寻找的麻烦，一举两得。”“你倒是长进不小啊，亏你想得出来。”“孩儿等下还得跑一趟冷月酒坊。”“怎么区区小事还容你无间少主亲自跑一趟，我说过你可以休息了吗？到时候你所面临的，可不比她轻松。”“孩儿知道了。”“来人，替少主把这些东西交给冷月酒坊。”“等等，爹，孩儿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吗？这件事还是由孩儿自己过去吧！正好孩儿还有事要交带她们。”“哼，你要去本宗拦不住你，但必须完成今天的功课以后。”“是。”
　　望着火莲匆匆而去的背影，展颢心叹“翅膀硬了，该走的还是留不住啊！”驼子：“宗主可别这么说，在少主的心里您永远是最重要的人。”展颢苦笑，也不知道是喜是忧，“是吗？”驼子有些摸不透，但也没多问，只是随他的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