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芳菲》秀逗003

5、第五章 别急！别急！别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星期六早上

　　星期六早上。
　　贾文一大早就起床。她准备早餐的同时，把厨房整理一番。她见外面的阳光十分耀眼，便把所有餐具都拿出来重新洗一遍，并把洗好的餐具放在了窗台边，等待着紫外线的洗礼。
　　她见稀饭煮好了，便顺手关掉煤气，开始收拾客厅。当她擦到电话机旁时，却发现电话本是打开的。“难道是我忘了合上？李丽？这几天我都没有与她通电话。难道是奶奶？怎么回事？”
　　这时，贾理惠从她的房间走了出来，见贾文在收拾客厅，便和蔼地说道：“小文，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哦，奶奶，你起来了啊！”贾文合上了电话本，边擦电话边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去洗脸吧！”
　　“嗯，小文，你就是这么懂事。要是你爸妈还在，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贾理惠眼眶不禁湿了。
　　“奶奶，别再说这样的话，这本是小文应该做的事。你赶快去洗把脸吧！”贾文边说边把贾理惠慢慢地推进了浴室。
　　“对了，小文，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贾理惠突然问道。
　　“哦！那时说好工作时间是中午12：30—14：00，下午18：30—20：00，一天3个小时。我想，双休日应该也一样。”
　　“哦。”贾理惠有点失望地说。
　　“奶奶，我们中午去秦二面馆吃面好吗？”贾文提议道。
　　“不，我不去那里吃面。”贾理惠马上拒绝。
　　“奶奶，怎么啦？上次你还赞不绝口的，难道你今天不想吃面？”贾文笑道。
　　“吃什么都好，我就是不去那里。”贾理惠执拗地说。
　　“咦？”贾文有点疑惑地看着贾理惠。她感觉今天的奶奶有点孩子气，便改口道：“奶奶，那我们等一下吃完早饭，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包水饺怎么样？”
　　“好啊！好久没有吃自己包的水饺了。”贾理惠高兴道。
　　“呵呵。我也好期待。”贾文望着贾理惠那欣喜的样子，心情也很愉悦。

　　大生里市场。
　　“洋，你是吃饱没事干，干嘛一大早来我家。”李木子穿着一件简式长裙，提着一个菜篮，有点别扭地走在陈洋旁边，一路上不停地抱怨着。
　　“哈，大小姐，你这样子不是挺好的，回头率很高呀！”陈洋不以为意。
　　“你今天肯定是故意穿着中山装来的吧！不然，许可欣也不会一时兴起，硬要我穿上这条长裙，说是这样子才配得起你这个‘绅士’呀！你们一老一少年龄相差那么多，却还趣味相投，活像姐弟恋。”李木子不高兴地叫道。
　　“哈，大小姐，你这是明着抱怨，暗里嫉妒。摆明了就是不让我和夫人好。”陈洋文绉绉地回答。他的左手搭在了李木子的肩上，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他直立起身子时，却发现李木子不再抱怨了。他顺着李木子的目光望去，焦点锁在了一位正在买葱的女孩。当女孩买完葱转过身时，他脱口而道：“贾文！这么巧呀？你也来这里买菜！”
　　“哦，陈洋呀。你也……”贾文惊讶地望着李木子，“木子，你也来买菜呀！”
　　“是呀，我们一起来的。”陈洋抢先回答。他觉得李木子的眼神有些熟悉，对，那天李木子望着窗外的眼神就与现在的一样。有戏哦！
　　“这位是……”李木子看着贾理惠微笑地问道。
　　“哦，这是我奶奶。奶奶，她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李木子，他是陈洋，就是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那位。”贾文高兴地说。
　　李木子有点高兴贾文先介绍他。不过，她为何会认识陈洋？两人又不同系？
　　“初次见面，奶奶，你好！”陈洋热情地向贾理惠问好。
　　“嗯，很感谢你经常照顾小文。”贾理惠微笑地回答。她见到一表人才的陈洋，心里乐得很。
　　李木子看到贾文的脸红了起来，他忍不住掐了一下陈洋的手臂，微笑道：“奶奶，你好！”
　　“嗯，你是个大美人！”贾理惠点点头，神情却有点木然。
　　李木子笑着又掐了一下陈洋，陈洋只好苦笑道：“奶奶，小文，我们还要去那边买点肉制品。”
　　“哦，刚好我们也要买点肉，一起走吧！”贾理惠说着故意走在了李木子和陈洋的中间。
　　贾文看着奶奶那奇怪的行径感到匪夷所思，只能静静地跟在了他们身后。而李木子被过往的人挤了一下，退后了几步，便与贾文同步前行。
　　“你没事吧？！”贾文关心道。
　　“没事。小文，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李木子问道。
　　“可以呀！我不是也直呼你的名字了。”贾文愉快地回答。
　　“嗯。你跟陈洋好像很早就认识了？”
　　“哦，我以前在秦二面馆打工时，陈洋经常去那里吃面，自然而然地认识了。有一次，顾客找麻烦，还是他帮忙解围的。”贾文说着转过头，见李木子一直盯着她看。
　　她看着李木子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些。她赶紧低下了头，笑道：“不过，你可别介意，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嗯，那就好。”李木子高兴地说。
　　贾文感觉和李木子走在一起有点难为情，便上前拉住贾理惠的手，说道：“奶奶，我们经常买的肉铺在那边。两位，再见！”
　　“再见，奶奶，小文！”陈洋看着贾文那奇怪的表情，转过身问李木子，“小文，她怎么了？”
　　李木子耸耸肩，拉起陈洋的手臂弯，说道：“洋，我们也赶紧买完东西回家吧！”
　　“咦？”陈洋有点惊讶地看着李木子那180度的转变。一直在旁边抱怨的人突然欣然地接受了角色的扮演，一定是见鬼了？！

　　李宅。
　　李木子时不时地看着墙上的时钟在走动，听着那不紧不慢“嘀、嘀”的声音，忍不住拿起了时钟，叫道：“坏了吗？”
　　许可欣坐在沙发上，观察着李木子这种异常的举动，忍俊不禁。她慢慢地靠近他，举起左手，笑道：“小木，你看看我的手表，时间一模一样，时钟没坏。”她说着又把时钟挂回电视背景墙上。
　　“对呀，我也不认为时钟出问题了。”陈洋顺口道。
　　“那肯定是你出问题了。”李木子说着跳了起来，摇着陈洋的脑袋，唠叨道：“你今天怎么还不回家？你今天怎么还不回家？……”
　　“停，停。”陈洋叫道。他向许可欣求救道：“夫人，小木，他怎么啦？我午饭都还没有吃，怎么一直赶我走？”
　　“别指望许可欣煮的饭，她煮的饭是超难吃的。你赶紧回家吃饭，或者出去外面吃饭。”李木子抢先答道，又摇起了陈洋的身体。
　　“哈……”许可欣在一旁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够了才开口说道：“小洋鬼子，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吧！我都答应了，小木，你别再摇了，我都快晕了。”陈洋叫道。他见李木子马上放手上楼时，又问道：“夫人，你不觉得他今天的行为很怪异吗？特别像个女生！”
　　“谁知道呢？！”许可欣说着走进餐厅，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这时，李木子换了一套运动装下楼。许可欣幽怨道：“小木呀，你怎么可以换掉女装？那可是我和小洋鬼子齐心协力的作品！”
　　“出去吃饭吧！”李木子不理睬她，“你们再不走，就得自己关门了。”那两人听后，迅速地走出大门。

　　半小时后，贾文正要掏钥匙开门，发现院子大门没锁。她推门而入，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惊叫道：“许姐，许姐！”
　　她见没人出来，便吸了一口气，心颤颤地蹲了下来想翻正那人的身子，却被那人背在身上的画架阻挡，她只好先把画架解开，谁知那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贾文惊叫了起来，只见那人半睁着眼，迷糊地说道：“美丽的小姐呀，请给我一碗面吃吧！”他说完便松开了她的手，又昏睡了过去。
　　贾文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向餐厅移去。她惊魂未定地瘫坐在餐椅上，不住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这时，她瞥见了桌上的字条，看完后便不再害怕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准备了一碗面端上桌后，正愁怎么把那人移动过来,却见那人已坐在餐椅上，抓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贾文愣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像被催眠了一样。
　　当那人放下了汤碗，提起了贾文的右手，笑逐颜开道：“美丽的小姐，这也许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面。谢谢你！”
　　他见贾文愣愣地望着他，又笑道：“初次见面，我叫李亮，今年28岁，未婚，是个自由画家。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决定为你画张素描，作为回报。”李亮说着拉着贾文往院子里走，让她坐在了秋千上，摆好画架，拿出铅笔，迅速勾勒了起来。
　　十分钟后，一张很清新的画作递到贾文面前。她惊奇地看着画中的自己，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李亮，怔怔地问道：“这真的是用笔画出来的吗？”
　　“不用怀疑，美丽的小姐。”李亮摇动着手中的笔，笑道。
　　“你可以教我画画吗？”贾文脱口而出。
　　“咦？”李亮觉得有点意外，抬起了她的下巴，温柔地说：“当然可以，美丽的小姐。”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贾文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凝固了。
　　“不过什么？美丽的小姐！”李亮不解道。
　　“我没有画画的天分！”贾文改口道。
　　李亮不语，收拾了东西，往房子里走去。
　　贾文望着那显得有些落寂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把画留在了秋千上，进屋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李宅。
　　李亮靠在二楼卧室的窗边，呆然地望着那渐离渐远的身影，一丝丝忧愁浮现在那张冷峻的脸庞上。

　　李木子为了避免陈洋再次碰上贾文，便找了一家离家比较远的餐厅吃饭。他点了很多的食物，一改狼吞虎咽的吃饭方式，斯文地细嚼慢咽，还不时地对食物赞不绝口。
　　许可欣看到陈洋那疑惑的表情，开口道：“小木呀，你今天的胃口真的特别的好。”
　　她见李木子不理会她，又慢条斯理道：“那家伙会不会中午就到了？吃不完就顺便打包回去，省得麻烦。”
　　话落，李木子有点呛着地咳了几声。他扔掉了那块还未吃完的鸭肉，也顾不上喝口汤，很难受地说道：“我吃饱了，先回家了。”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陈洋惊异地看着那失态的李木子，问道。
　　“谁知道呢？小洋鬼子，我们别管他了，吃完饭去购物吧！”许可欣笑道。
　　“嗯，好啊。”陈洋一听购物就心血来潮。

　　李木子一路小跑地往家里赶，他甚至责怪自己为何要挑那么远的餐厅吃饭。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家门口，抬头见到那扇开启的窗户时，连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手都有点颤抖，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深呼吸了一下，才开门而入。
　　他在楼下找了个遍，也没见到贾文的影子，便径直地走到李亮的房间。他见李亮正躺在床上睡午觉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悄悄地把门带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呼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今天到底怎么啦？真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他翻了个身，见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风，一张白纸正随风飘浮着。他下意识地从床上跳起来，快速地劫下了那张纸。当他见到纸上的素描时，他的目光便离不开了。疑惑瞬间涌上心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