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我有梦可做》槿慨

3、初吻 康慨的留言

　　康慨的留言名单里有一个经常出现的人。她几乎天天给他留言。
　　“老公，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今天，我还是没精打采的，除了想你，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寄托的。”
　　“我真的好爱你，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
　　这些肉麻的话，让梨氺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没敢多想，而是听着他唱的歌曲《后来》，渐入梦乡。
　　到了约定的那天。
　　“水然，我在这。”康慨在电话里指示着她路线，且对着马路对面的梨氺然挥手。“小心点过马路。”
　　“康慨，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也没想到突然有事。”梨氺然因为被一位陌生的直系师姐喊过去帮忙，实则事情全都是她完成的，因而耽误了时间。
　　“没事，你先喝口水，看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子。”康慨把水递给了她。
　　“谢谢。”梨氺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来，擦擦汗”康慨拿出手帕帮她擦着豆大的汗珠。
　　“谢谢，我……我自己来吧！”梨氺然烟视媚行的模样逗乐了康慨。
　　“你的手帕真好闻。”
　　“是吗，我的口水这么好闻？”
　　“啊？你……你用来擦过口水？”
　　“手帕不能擦口水吗？”
　　“不是，这……”
　　“逗你玩儿的，这是新的。”康慨看着她急呼呼的样子，心里偷着乐。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你还真是可爱，说什么你都信。”
　　“我……”梨氺然总觉得这是在间接说她傻。“那我们今天去哪？”
　　“去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你先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自信满满。
　　为了省事，他们选择了最近的公交车出行，车程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周末出行的人比较多，他们一上公交车发现没有刚好空出来的两人座，而是有两个零散的空位，起初两人都愣住了，但车一发动那强大的惯性，使得他们急忙分开坐下了。这可不是康慨计划的那样，原本他是想和梨氺然坐两人座，好过他们的二人世界，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一东一西。
　　康慨坐在一个女生旁边，还在为座位的事闷闷不乐，女生色眯眯地偷瞄他帅气的侧颜，随着车的颠簸，顺势装睡把头搭在了他的肩上。一旁的梨氺然默默感慨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顺带吐槽了康慨那没必要的绅士风度，他竟然温柔地扶着她的头放回去，难道不应该是用吃奶的力气一把推回去。
　　梨氺然虽然心里憋屈，但是见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奶奶，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亲切地照顾着老奶奶坐了自己的位置。
　　“氺然，你坐我的位置吧。”康慨见她站了起来，便倏地起身，凑巧那个女生偷偷摸摸又想把头靠上他的肩，不料却被他一起身的动作给撞个正着。
　　“没事儿，我站着就好了，刚好坐得腰酸背痛。”
　　“那我陪你一起站，你扶着我吧。”他看她因个子矮小踮脚拽着扶手十分吃力，就拉着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肘上，整个人环住了她。
　　两人面对面，因车厢内恰到好处的拥挤，而如胶似漆的羞涩模样，让那个女生妒火中烧，梨氺然这下算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燕云古镇？我一直想来这呢！”下了车，梨氺然见到眼前的景色惊喜万分。
　　“说了你会喜欢吧！”
　　“嗯嗯，你怎么会知道呀！。”这事儿她可从没透露给任何人。
　　“旖旎风光，绝代燕云。”
　　“哦！原来啊，你看懂了我发的那条说说，你挺文学思维嘛。”
　　“那是当然。所以，小主有赏赐吗？”康慨噙着一丝邪魅的笑。
　　“小康子，想要什么赏赐？”梨氺然也跟着融入进来调侃，不知为何，二人之间竟有些一见如故的意味。
　　康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嘬了一下她的薄唇。
　　梨氺然犹如木雕泥塑般目瞪神呆，脸蛋像抹了厚厚的腮红。
　　“康慨，你流氓。”她气冲冲地往前走。
　　“诶，氺然，走错了，不是那边。……走错了”
　　梨氺然头也不回。
　　康慨马上狂奔追了上去，拉住了她。“氺然，不是这边，你走错了。”
　　“我不去了，我要回学校。”她扔开了他的手，自顾自的继续走。
　　“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慢点儿，这里车多。”康慨好声好气地道歉。
　　梨氺然旁若无人地走着，对他不理不睬。
　　康慨只好默默跟在她身后，为她挡着来往的车流。
　　……
　　“水然，你累了吗，要不要歇会，我们打车回去。”
　　“……”
　　走了许久，康慨见梨氺然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又上前拉住她。
　　“氺然，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康慨黯然失色，眼带失落。
　　梨氺然这才停下了脚步，她看着愁眉苦脸的康慨，竟哭得梨花带雨。
　　“对……对不起。”梨氺然哽咽着断断续续说。
　　“水然，你怎么哭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康慨把她抱在怀里，摩挲着她的脑袋安抚情绪，用手帕温柔地帮她擦拭泪花。
　　“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觉得这一切太快了，我们认识不久，都还不够了解彼此。我把珍贵的东西给了你，要是你以后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梨氺然不着调地说了一大串。
　　“你是在害怕失去我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死板？这种事情是迟早要发生的，可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小主，小康子不敢。小主，这下手帕不止擦过口水了。”
　　梨氺然被康慨的话逗乐了。
　　“氺然，对待感情慎重是一件好事。”他又一本正经。
　　“真的吗？我……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先好好了解彼此，我们在一起省略了很多的步骤，没有谁追求谁的过程，就这么直接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你也什么会突然表白。”
　　“氺然，你只要知道我是很慎重地决定和你在一起的就行了。不过，想不到你挺有脾气的。”康慨没有解释她的疑问，只是觉得日久见人心。
　　“我……我也是一时情急，再说你也没提前跟我说。”
　　“好，我下次提前说，我就是喜欢有脾气的。”
　　“谢谢你，我可能有很多地方还不知道怎么去做，你不要嫌弃我。”梨氺然不知怎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她记得林霖教她女生要学着乖巧一点。
　　“小主，小康子怎么敢嫌弃你，我还盼着您在燕云古镇给我拍几张帅照呢！”康慨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台微单递给她。
　　梨氺然眼前一亮，爱不释手地拿着它到处拍了拍。
　　“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这……这不好吧！”
　　“你不是喜欢摄影吗！我知道你加入了摄影部。”
　　“但是，这太贵重了，你买了这个，生活费怎么办。”
　　“要不这样，你养我！这买都买了也不能退了。”
　　“我养你？那我可以去多做几份家教。”梨氺然转动着眼珠，还真打算养他。
　　“不用，我就只去你那蹭饭怎么样，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那……那好吧。”
　　其实康慨早在各种餐厅演奏，大一开始就没问家里要过生活费，不过也好，既然她不肯无功受禄，那他就有理由每天去找她了。
　　燕云的景色确实美的别致，它是鲜少被开发出来却不见其间有任何现代元素的古镇，来往的居民都穿着当地的特色服饰，各式店铺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手工制品。
　　“小康子，快过来，这个好漂亮。”梨氺然拿起了一个镶着栀子花的发卡踮起脚尖夹在了康慨的左耳边。
　　“哈哈哈，真适合你。”
　　“水然，你也试试。”康慨顺手拿起一个相同的发卡，谨小慎微地拨开头发，生怕弄伤她的头皮，顺利地夹在了她的右耳边。
　　“好看，你去照照镜子。”康慨拉着她往镜子前一站，梨氺然噗嗤笑出了声。
　　“我们好像一对姐妹花。康妹妹，你怎么比姐姐高那么多。”梨氺然边说边把这个画面定格在了镜头里。
　　“小姐姐，我把它们买下来吧！”
　　“准了，小康子。那，小康子，你买一个我买一个，然后，我的送给你，你的送给我，怎么样？”
　　“遵命，小主。”
　　“嘻嘻。”
　　“来，我帮你拍一张。”康慨接过相机。
　　“好啊！我要做什么姿势。”
　　“不做姿势也好看。”
　　“哈哈哈，小康子，真会说话。”康慨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快门，刚好捕捉到了梨氺然笑靥如花的画面。
　　“给我看看。”梨氺然拿过相机。
　　“拍得不错呀，小康子，很有摄影天赋嘛，不愧是我的”
　　“你的什么？”康慨这找茬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
　　“我的……我的姐妹花，哈哈哈。”
　　“……”康慨哑口无言。
　　“康慨，这儿背景好看，你站这。”
　　梨氺然正准备按下快门，镜头里出现了一副惊鸿艳影的身姿，她放下了相机。
　　“师姐？”
　　“氺然，怎么了？”康慨笑得脸都僵了，她却迟迟不拍。
　　“康慨，你也在这。”没等梨氺然回答，那名女生旁若无人似的走向康慨。
　　“许诺，你怎么来了。”康慨心中毫无波澜。
　　“看来我们这是故地重游。”许诺像是忆起当年美好往事般感慨。
　　“氺然，到了午饭的点儿了，我带你去一家特别好吃的面馆。”康慨对她熟视无睹，拉着梨氺然欲走。
　　“刚好，我也没吃，不如我们一起吧。”
　　“师姐，你这么喜欢当电灯泡吗？”梨氺然一副纯天然无公害的表情。
　　许诺瞠目结舌，“……”
　　“小康子，我好饿啊，我们走吧！”梨氺然对着康慨莞尔一笑。
　　“遵命，小主。”
　　许诺进退维谷，只能怒目圆睁地看着二人离去。
　　面馆里芳香四溢，梨氺然露出垂涎欲滴的模样。
　　“好好吃，就是有点儿少，我可以再吃一碗吗？”梨氺然齿颊生香，小声地对着康慨请求。
　　“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刚才的事吃不下呢！”
　　“因为我没吃早饭，我好饿。”
　　“你怎么不早说，你先吃我的，我再去点一碗，顺便帮你买点其他的小吃。”
　　梨氺然犹豫了一秒，然后毫不客气地吃着他碗里的面。
　　康慨左一包右一包地拿着一堆小吃过来了。
　　梨氺然大快朵颐地品尝着让她眼前一亮的珍馐美撰。
　　“你跟她以前认识？”等到吃饱喝足，梨氺然终于开始追究。
　　“呃！同学而已。氺然，想不到你还挺会怼人的嘛！电灯泡？我当时差点没笑出声。”
　　“我也不想的，谁叫她故意无视我，还说什么故地重游来气我。”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吗？女人吃起醋来果然可怕。”
　　“才不是，我今天没吃早饭，还有害你等那么久都是因为她好不好。”
　　“啊？怎么回事？”
　　“今天一大早，她把我喊过去帮忙，说是要录一个讲座，她们缺人手搬器材。结果就我一个人在搬，还要收拾场地。”梨氺然怏怏不平。
　　“……”康慨勃然变色，一言不发。
　　“对了，她刚才说的什么故地重游啊？”
　　“呃！其实就是去年班上聚会，刚好约在了燕云古镇。”
　　“哦哦，那……那个每天给你留言的人是不是她？”梨氺然小心翼翼的语气。
　　“你都看到了？本来以前还会删她的留言，后来QQ用得少便随便她了。”
　　“她喜欢你，对不对？”
　　“对！”
　　“我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
　　“氺然，那你希望我和她在一起？”一个内心满是算计的女人，他才不稀罕。
　　“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啦，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康慨忿然作色，吓得她急忙转移话题。
　　“哇塞！这个井里的水好凉。”她拉着他来着一口井旁，用手轻轻拂过水面。
　　“这个水可以直接喝的。”康慨提前做过攻略。
　　“真的吗？”梨氺然双手捧着一把水，放入嘴里。
　　“还有点儿甘甜可口，小康子，你试试。”
　　“我就不试了。”
　　“为什么？”
　　“这是一口求子井，女人喝比较合适。”
　　“噗！你不早说。”梨氺然才看到井口旁竖着一块写有‘求子井’的碑。
　　“你故意的吧！”
　　“反正早晚都要生的。”康慨云淡风轻地说。
　　梨氺然被他这话说得满脸绯红。她急忙走开了，走的离那口井越来越远。
　　狭长的巷口，花团锦簇，唱吧林立，供来往的旅人消愁解忧。灯红酒绿，如同一地繁星，民谣歌手低沉的嗓音，传情岁月的沧桑质感。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固执地唱着苦涩的歌……”听到这歌声，仿佛在饮一杯农家自酿的米酒，醇馥幽郁。
　　梨氺然心随声动，在窗外静静欣赏歌手唱完这一曲《消愁》。
　　歌手弹着吉他，不大的年岁，生得清秀，却有如此饱含岁月感的嗓音，这意境着实美得像幅画。
　　她拿起微单对着他想拍作纪念，她刚要在镜孔内瞄准，歌手从窗内看向了她，她怔得放下了微单，偷拍被发现了，十分羞愧。可歌手却望着她含笑点头示意，动作没了声音里的世故沧桑，绅士得让她觉得舒服。
　　“康慨，去哪啊！”梨氺然还没来得及会意，就被康慨拖走了。
　　落寞的灯光下，歌手暗自心伤。
　　“康慨，你慢点，我走不动了。”
　　“氺然，我问你，他好看，我好看？”康慨眼神流露出认真。
　　“什么谁好看？”
　　“就是刚才那男的，我和他比谁好看。”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回答我就行了，你不知道你刚才看那谁的眼神，唉……”康慨自顾自的边说边往前走。
　　“你好看啊！”梨氺然快步跟上去。
　　“那还差不多。”康慨拧着的眉头这才舒开，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唱歌的时候都没见你一脸崇拜，也没见你偷拍我。”
　　“我……我哪有一脸崇拜，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会唱得这么沧桑。”梨氺然好像明白过来，大概康慨是在吃醋吧！
　　“为什么我没听出沧桑。”
　　“哇，看！那家民宿好漂亮。”梨氺然趁机转移话题，朝着一家民宿外摆放的秋千走过去欲坐下。
　　“不好意思，妹儿～这个秋千只供店里的客人使用。”民宿的主人走过来十分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