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城 莫待无花空折枝》歌窈窕之章

8、第 8 章

　　之后他们便流了下来，冯九岭的功夫进步极快，江门主也重视起他来，而阮臻也察觉到一件他并不想认识到的事——江疏影似乎对冯九岭早就芳心暗许。
　　英雄救美，任谁听来也是一段佳话。
　　而冯九岭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装作不知一直没有表示。时间一长，他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他跟阮臻也似乎不再像从前那般亲近了。
　　阮臻不知自己这种失落是不是不应该的，他真的真难做到像师傅那样的超然世外。他越在乎这些就越意识到自己根本成为不了师傅那样的人。

　　后来冯九岭要成亲的事阮臻还是从其他门徒那里听来的。要说其实他早就应该预料到这个结局，江小姐气质出尘，江湖上对她钦慕的人三天三夜也数不过来，而冯九岭只能算是个无名小卒，江小姐能够看上他应该算是他的福气，如果他真的是为自己的这位异性兄弟好，那自己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也是，现在他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阮臻知道他心底里其实一点儿都不喜这桩婚事。
　　他又想自己或许只是因为气恼，毕竟是一个人的终身大事，冯九岭竟然没有告诉他，他原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会更近一些，可没想到最后他竟然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

　　过了几天之后冯九岭终于又来了，他带了一坛酒说要喝个一醉方休，阮臻也烦闷就跟他应和着，他心里还期望着冯九岭能跟他说说他的婚事，或许还会为没有告诉他的事跟他道个歉。
　　可是冯九岭只是一杯接一杯的痛饮，还会跟他说起一些他最近遇到的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者说起一些往事，但还是绝口不提关于他的婚事。
　　“醉酒伤身。”阮臻像以往一样劝告他，心里有些落寞，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畅快的饮酒了吧。阮臻这几天一直被一个想法闹得心烦——他要离开这里。
　　或许他自己一个人可以继续去四处云游，纵览祖国的大好山河，又或许他可以像以前他期盼的一样，他自己可以开一间小小的医馆，然后了此残生。
　　“我知道。”冯九岭却一直如此，他从不好好的听劝，“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好好的回答我。”
　　“好吧，好吧，我要让着醉鬼。”
　　这时冯九岭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流下了几滴泪，把阮臻给吓着了“你说月亮是红的吗？”
　　“月亮？月亮怎么能是红的，你喝醉了罢。”阮臻听惯了冯九岭怪诞不经的提问也习惯了，不过却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伤心。
　　“不，我见到的月亮就是红的，每当我闭上眼睛躺下的时候它就出现在我的枕边，可等我一醒它就又消失了。”这时冯九岭突然凑近过来紧盯着他的眼睛，“你还相信我说的话吗？”
　　阮臻心里像是打鼓，若是别人他或许就会觉得那人无礼了，但对冯九岭却好像习惯了。
　　“我信。”
　　“你没有骗我罢。”这时一股酒气从鼻孔直窜进来，阮臻就感受到了一个轻吻。
　　“啊……”很快的又消失了。
　　“谢谢你。”冯九岭说完就又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了，好像刚才的事情未曾发生过一样。
　　阮臻感觉自己受到了戏耍，但是他已经没有了防备的能力，他感觉已经被别人捏住七寸了，但他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够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