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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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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去找冯九岭,可是冯九岭并没在他的房间里,问他的属下才知道原来是去酒楼买醉了。
梁携一直等着,等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冯九岭才回来,而且好像喝了很多酒。
"冯大哥,我有一事相求"梁携本来也细细想过,冯九岭是江湖中人,一定会有办法的。再不济就霸占这个屋子,总不能赶他走吧。梁携在宫里别的不知道,看人总还是准的。
听完他的话,冯九岭并未言语,也没什么表示。
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到道"黄兄,如今暮城仅有的这几家客栈都人满为患,且大多都是些江湖人士,还是少招惹为好,不过你若是实在没有地方住,我倒是想到一个地方……"
听完冯九岭的话,梁携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去不去,住个酒楼也就罢了,小瘸子大夫的医馆那么寒酸,打死也不去!
梁携心里的否定之言还没来的及说出来,就听王铁牛又到“两位大人就先别在这里私相授受了,阮大夫可还没答应你们呢。”
当即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当事人还没同意呢,他们俩在这里争论个什么劲啊……
王铁牛找了几个人带着黄公子的上等蜀锦,玉面银杯等一应用品就来到了阮臻"寒酸"的医馆。
阮臻见到他们时也是一脸不解,不过梁携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芊芊玉手一指,就见有几个人抬过来两个大箱子,其中有各色缎子的衣服,上面用各种复杂的刺绣工艺绣着各种各样的暗纹,只有浮光闪动时才显示出流光溢彩的奢靡之气,还有象牙为扇骨的折扇,好好的一页扇面却被绘上了两个墨团,不过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如果仅仅这样也就算了,那雕花的大木箱里竟然还有数方华而不实的砚台,毛笔,宣纸……
两个青年不知从哪搬来了一方重木雕花椅子,刚一落地,梁携就像没有骨头似的坐在了上面,随后长舒一口气。指挥着伙计们忙里忙外,将他的东西依次摆开,大有鸠占鹊巢之势。
说明来意后,阮臻倒没因着他的无礼有什么为难,特意将医馆前厅的那间屋子让给了他,梁携虽然抱怨了几句床太硬太潮,但也觉得比在客栈时清净多了。
"黄公子,你那折扇上为什么画了两团黑墨?"阮臻问道。
"我那是画的麻雀!"
……
……
床虽然硬,但垫上那狐皮大氅就舒服多了,因着没有人打扰的缘故,梁携睡到太阳高照才起来。他走到院子时阮臻正在给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草浇水。
梁携对阮臻那养的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很感兴趣,阮臻是大夫,那他养的这些东西自然就是药材了。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丑"梁携指着一丛植物惊奇恶问道“这是什么草?”
"这是鬼针草,可疏散肝热"
"那这个呢?"
"这是夏枯草,应节令而生,能和血,引阳入阴而治疗失眠。味咸,能软坚散积。无毒。"
"那这个奇形怪状的是?"
"那是荨麻,药书或言有毒、或言小毒、或言大毒、或言剧毒。可治疗小儿风咳,风火牙痛,云其根治疗荨麻疹有奇效。"
……
两人还没交谈多久,就见一玉面小生走了进来。好巧不巧,来人竟是师暝。
梁携语气不善的盘问道"你怎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好巧,黄公子也在这里。我是来找神医来瞧瞧我受的伤是否有碍"师暝说道,就看向阮臻,不明意味的嘴角微扬。
"想必这位就是鬼道子的高徒阮神医了吧。"
阮臻正在浇水的手一颤,那壶里的水就溅到了梁携的袍子上。梁携赶忙躲开。
这么多年,阮臻再一次听到了他这个陌生的身份。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是鬼道子的徒弟,自打他下山之后,他就从来没向别人提起过。
"这位公子,里面请。"阮臻说完就见师暝走了进去,梁携也跟着又了进去。
师暝的伤并不严重,给他开完药,师暝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在前厅座了下来。
不知为何,今日竟连一个来打扰的人都没有,阮臻和师暝都一言不发的坐着,梁携觉得无趣,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阮臻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既然这个人——"梁携不满的看了一眼扰他清净的师暝"说你是什么神医的徒弟,那你知道这世间最毒的毒药是什么吗?"
"这世间最毒的毒药……"若真的说起来,应当就是痴男怨女的多情了吧……阮臻轻笑道“这世上有很多毒药,人吃了就会当场毙命,但这些只不过是死,却让人感觉不到痛苦,自然算不得是最毒的毒药。”
"真正的毒药应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对,只有那种无可挽回才是最毒的毒药。所以我觉得,最毒的毒药不过"傀蛊"了。"
"这种毒药有什么特别之处?"梁携还是不明白。
哈~噗嗤~~师暝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黄公子竟然连傀蛊都不知道,当真是~~哈哈~~"师暝笑的都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好笑的,不知道毒药的名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梁携不满的嘟囔道,"那这种毒药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师暝友情替阮臻解释了起来,"那你知道"逍遥门"么"?
"——不知道"
"罢了罢了,黄公子看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圣人啊~"
师暝替阮臻解释道,"傀蛊就是逍遥门的一种秘制毒药,人服了后少则几月,多则十年,毒药会慢慢蚕食人的身体,直到变成一个彻底的傀儡~"
师暝啜了一口茶,意犹未尽的说道"更重要的是,这种毒药药性发作时,就会让人想起最痛苦的记忆,这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梁携呆愣片刻,转向阮臻问道,"这种毒药~难道就没有解药"听师暝一讲,这毒药的确是太可怕了~
"无可解,只要中了毒,这种毒药就无可解,无论是一天还是十年。"阮臻答道。
他难道说中了毒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等着自己变成傀儡的那一天,那该是多么可怕,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对命运的恐惧和对以往黑色记忆的追悔中,不愧是"万毒之王"。
"除非……"师暝啜了一口茶,却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除非找到师傅在闭关时偶然炼成的丹药"清酌",但唯一的两粒丹药在二十多年就被人所盗,不知所踪。”阮臻解释道,“但清酌所需要的药材极为稀有,制作过程也非常繁琐,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之后师傅也再也炼不出"清酌"了。这么多年在江湖上也没有一点消息,说不定那两颗丹药也是都已经毁了
——所以说还是无可解。"阮臻说完,气氛顿时沉闷。
梁携抱怨似的说道"白说了这么多"。
果然是"万毒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