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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第十八章

      穿过几条曲曲折折的甬道,周围的景致变得越发冷清;走在这样的路上,荆苇心中也更加充满愧疚和同情。自己这个从小倍受欺凌的弟弟以及他的亲父侍夫符月,从来就没受到过什么关爱,府上人对他们一向都是不闻不问的态度,更甚的是二夫人,尤其以欺负这对父子为乐,十几年来乐此不疲,虽然常常也有人看不过去,可是大人不问,夫人不管,谁又敢插手?偏偏这对父子还特别善于忍气吞声,从来不争什么,只是隐忍的承担一切,虽然与荆芷相处不多,但从心里,荆苇还是蛮喜欢这个弟弟的,心地善良,温柔可爱,十分讨人喜欢,只是可惜,命不太好,如今一旦远嫁江南,前途未卜,不知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但愿他能平平安安,逢凶化吉吧!

      胡思乱想间,就到了荆芷住的小院。推开半掩的木门,荆苇轻唤:“二弟,芷儿?”

      “大哥?”正在院井旁对着水看自己倒影的荆芷诧异的抬头,露出一双笑的宛如新月的眼睛:“有什么事吗?”

      荆苇点点头,对着这样一双纯洁无邪的眼睛,荆苇有些不自然,毕竟是代替自己远嫁,心中的一缕愧疚总是抹不去。只是,前几天还听说芷儿因此十分伤心,怎么今天,从芷儿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伤情?而且,从来都是素面素衣的芷儿,怎么精心打扮了起来,还穿上了告诉他出嫁那天父亲给的新衣?

      “芷儿,你没事,吧?”荆苇有些失措,“母亲让你打扮一下到客厅见客人。”

      “真的?”荆芷的兴奋心情完全写在了脸上,莎菲啊莎菲,你终于来了!一抹红晕偷偷爬上了芷儿的脸颊,“呵呵,我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哦,好,不,你自己过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荆苇慌忙的回话。

      “恩,好吧,那我先走了,大哥告辞。”说完,荆芷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小院,丝毫不曾留意荆苇反常的神色。

      “芷儿,你这是怎么了?”望着荆芷离去的背影,有一种即将失去亲人的沉重,仿佛荆芷这一去不会再回来一样,垂下头,荆苇喃喃出口。

      立在原地许久,荆苇十分茫然,一想到芷儿离开时的笑靥,就更觉得心痛。总是不放心,可是,又不敢到客厅去……

      “大公子?”符月微笑着看着荆苇,不明白倍受宠爱的大公子怎么会失魂落魄的出现在这里,于是轻轻唤回荆苇的神志。

      听到有人叫自己,荆苇立刻看向来人,这才知道荆芷的父亲符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

      “有,有什么事吗?”荆苇结结巴巴的对符月说。

      符月轻轻掩口一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啊?噢,是,是啊,我是来叫芷儿的,母亲叫芷儿到客厅去。”荆苇讪讪的。

      “什么!”符月突然神色剧变,两眼尽是焦急和恐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符月立刻夺门而出,朝客厅方向奔去。

      “哎,等”不知该说什么,荆苇顿觉事情不妙,来不及多想,也跟在后面跑了过去。

      客厅中,荆禄正用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对着荆芷,“来,芷儿,坐母亲旁边。”

      环视四周,并没有莎菲的身影,荆芷轻轻咬住唇,孤零零的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动。

      “芷儿,过来!”荆禄的语气变得严肃,显然被荆芷的这一举动给惹怒了。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荆芷的声音很小,暴露了他心中的胆怯。

      荆禄脸色稍缓,不再看荆芷,用官场上惯用的笑容假惺惺的对着客人:“芷儿平时很少出门,所以有些怯生,还望见谅。芷儿,不要怕生,见过几位客人,这是你韩伯母,这是韩小姐,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多谢伯母,多谢伯母!”正盯着芷儿转不开眼的韩帼韩小姐一听见让他们认识一下,立刻吸溜一下口水,站起身来,准备搀扶芷儿入座。

      “别碰我!”芷儿突然镇定有力的喊了一声,把全厅的人吓了一跳。退后一步,避开韩帼伸出的手,荆芷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改平时软弱可欺的模样,大胆的,又似乎是以破釜沉舟的语气,“母亲,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完,荆芷更加用力的咬住唇,仿佛就要咬出血来,静静等待母亲的宣判。

      “嘶——”全厅的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老谋深算的荆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呆坐在椅子上。

      “芷儿——”,一声悲哀的呼唤自门口传来,刚刚到达的符月听见这句话,立刻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般,瘫坐在地上,极度哀伤的看着荆芷。

      随后,荆苇也追了上来,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立刻感觉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惊忧不定的立在门边。

      “芷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荆禄最先找回了理智,荆芷从来都是和符月住在最偏僻的后院,根本没有机会出府,也难以见到任何外人,他会喜欢上谁?所以,荆禄固执的认为荆芷是在为逃婚而说谎。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荆芷身上,静静的等着荆芷的回答,除了韩帼,自从荆苇一出现,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更为漂亮的荆苇身上,一脸□□,看的荆禄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荆芷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动作——只见荆芷猛地抬起左臂,满眼决绝,倏的一下撸开袖子,露出一段洁白的手臂。

      这下,所有人包括荆禄真的惊呆了!荆芷,竟然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芷儿,你——”符月扑到荆芷身边,哭着抱住荆芷的手臂,“芷儿,你怎么……”

      “爹,对不起,”芷儿小声说了一句,便再也忍不住,也哭了出来。

      看着符月荆芷哭成一团,荆禄气的满脸通红,长出一口气,强压怒火对韩帼母女说道:“让二位见笑了,还请改日待荆某处理好了家事再来吧。”

      见情形不妙,韩母巴不得立刻闪人,听见这句话,立刻拉起韩帼,赔笑道:“韩某打扰了,实在抱歉,改日再登门谢罪。这镜花水月,就先留在贵府,告辞!”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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