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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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傍晚,在一抹夕阳余晖的掩映下，半座都城都披上了华丽的金装，显得古朴而沧桑。街道上，依然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没有一丝大战将至的恐慌和担忧。然而，此时，刑部尚书府邸一处不起眼的侧门却伴着陈旧的一声响，闪出了一个修长纤细的身影。
急匆匆转过好几条街道，终于，在一处低矮的茅屋门前，停住了脚步。
“扣，扣，扣。”
“等一下，马上就来！”
随着一声应答，门很快就开了，一个面色温润、温文尔雅的女子，将这“修长纤细的身影”迎入屋内。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来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只见屋内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包裹，显然房间的主人要出远门。
“苇儿，你别惊慌，我只是想出趟远门，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女子轻轻扶住苇儿激动的有些颤抖的肩，以示抚慰。
“你？出远门？去做什么？你有远房亲戚需要走动吗？！”荆苇有些生气了，凌与玟是远近皆知的土生土长的都城人，自幼父母双亡，鲜有友人，不仅没有外地的亲戚，就是都城里，也没有几户熟悉的人家，哪来的理由出远门！
“我，唉，苇儿，你知道，我哪来的远房亲戚！”凌与玟无奈的坐下。
“那你出远门做什么？”有什么非办不可的事情，比和我在一起还重要吗？
“苇儿，唉，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我是想去参军。”凌与玟不得不说出了心中真实的想法。
“什么！”比刚才更加震惊，荆苇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珠炮似的说道：“参军，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打仗有多么残酷！你学过武功吗？你有力气吗？你一个文人，跑到战场去做什么？送死吗？！你知不知道，出去打仗的人就没有几个能完整的回来！”
看着荆苇的脸气的越来越红，凌与玟赶紧上前安慰：“苇儿，你太多虑了，我只是想随军做个文职，写写文书什么的，又不上战场,不会有危险。”
“是么？”荆苇一把推开凌与玟，“写文书？那要写到什么时候才能建功立业，布衣封候？”
“你——”被荆苇毫不留情的揭露了真实想法，凌与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荆苇直直的看着凌与玟，看的凌与玟愈发手足无措起来。终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凌与玟长出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苇儿，我们这样交往，有六年了吧！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交往，根本不会有结果，我出身贫寒，衣食无着，还要靠你接济，如果不能搏取功名、建功立业，怎能将你从尚书府娶出？你的母亲又怎会同意？即使娶过来了，又怎么给你幸福？你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真要和我一起粗茶淡饭吃苦受累吗？你怎么能承受的住！”见荆苇急切的想张口说话，凌与玟又赶紧补上了一句：“就算你能承受这一切，我也不会忍心让你承受！苇儿，如果不能保证你的幸福，我绝对不会娶你！”
“所以，你就要去出征吗！”荆苇恨恨的说。
“没错，这是取得功名最快的途径，而且，即勒向来不是我国对手，战事不会进行太久，只要我在战场上能立功，我就有了娶你最起码的底注，现在，大军正在集结，我敢上队伍还来得及，苇儿，我走了，你多保重，如果我能回来，我就娶你好吗？”说完，拾起桌上的包裹，凌与玟就要出门。
“你给我站住！”荆苇大声吼道，“你敢出门试试!你信不信，只要今天你敢出这个门，我立刻嫁给别人，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凌与玟你！”
“苇儿，你？”看到荆苇眼中的泪花，凌与玟呆住了。
“我不在乎什么功名，但我在乎你！凌与玟！你根本不会打仗！你就不怕回不来吗？！”
“如果我回不来，也我们命中注定无缘，苇儿，那你就忘了我，另寻一段姻缘吧！”说罢，凌与玟低下了头。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凌与玟惊讶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向儒雅的荆苇竟然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滚烫的泪顺着荆苇的脸颊流了下来，从心底，荆苇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恐惧，那是一种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的恐惧！比在宫廷中，面对女王受伤时更甚！为什么？就在不久前，交往了六年的两人才终于明白了彼此的心意，而今天，就要面对前途未卜的分离？我不要！我不要你为我去参战！战场那么危险，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危及到你，我也不要你冒险！你的安全，我不敢赌，也赌不起，我只要你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让我能够安心！
“苇儿，你不要哭，别哭——” 凌与玟手忙脚乱的擦拭着荆苇汹涌而出的泪花，知道自己这样做伤了荆苇的心，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入仕的办法呢！
“苇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以后能更长远的在一起，苇儿，我答应你，我一定平安回来，好吗？” 凌与玟将脸贴到荆苇湿湿的脸颊上，柔声说。
“不好！”荆苇忽然反抱住凌与玟，力气大得惊人，哭着说：“我不要你为我冒险，你知道吗，哪怕你离开我一刻，我都会担心的快要死去，如果你不能平安回来，我会内疚伤心一辈子的，与玟，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苇儿！”面对苇儿满是哀求的眼睛，凌与玟再也吐不出一个“不”字。
“与玟，你不要担心，我回去就求母亲，让她向大王推荐你好吗？以你的文采，一定会受到大王赏识的！那样，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这——”凌与玟迟疑了一下，“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一定可以，相信我，我母亲一向很疼我，她一定会答应的。”荆苇急切的表态，而后，又哀求的说：“与玟，你不要每次我一提到让母亲举荐你，你就拒绝好吗？母亲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你的，与玟，我相信，只要给你一个机会，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所以，不要在乎机会是谁给得好不好？”
“好好，我相信你，”无奈的笑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与玟又怎么好再拂荆苇的意！说罢，吻了吻刚刚被泪水打湿的唇，有点咸，还有点涩，但是心里，很甜。
“还有，你要不想让我生不如死的话，就一辈子打消上战场的计划，好吗？”荆芷一边撒娇，一边回吻凌与玟。
“好，好，什么都依你。” 凌与玟宠溺的笑着，两人又陷入了长长的拥吻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