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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医生 ...

  •   这家咖啡店走的是温馨风,甚至还有几只猫在懒洋洋地晒太阳,它们发觉萧阳进店警觉地抬了抬头,见来者并无恶意,才又将头伏下去,享受清晨的阳光。看到这一幕,萧阳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路医生坚持要在这里见面,就连他这阴郁了多天的家伙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对接下来出场的路医生期待了起来。
      进店萧阳转了转,过了一处屏风,便在绿叶映照中看见一个男子,二十多的样子,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褪去了十多岁的青涩和张扬,还没到三十的圆滑和浑浑噩噩。他穿着一身休闲装,仿佛是个假期出来随便走走的大学生,在阳光寂静的咖啡店坐一会儿,和猫们一起放松自己,沾上温柔的气息。基于这样的印象,萧阳迟疑了一瞬。这时男子抬起头来,微笑着说:“萧先生是么?坐吧。”萧阳愣愣地应了一声,坐在男子的对面,呆呆地看着男子的面容。他长的顶多可以说是小帅,但是看着特别的舒服,感觉怎么说呢,萧阳找不出个适合的形容词。男子开口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你新上任的心理医生——路执,当然你也可以把我当朋友来相处,这也是我希望的。”说完他又笑了笑,萧阳再一次找不到北了。
      灵光一现,萧阳总算想到了合适的形容词:如沐春风。路执的笑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不由得心生好感。萧阳一直不喜欢接近长得太漂亮的人,因为在自然界中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虽然萧阳是个远离自然的城市人,他却出奇地保留着这种直觉,凭着它萧阳曾数次逃脱危险境地。而路执,这个人可以说是完全是按照他的口味来长的:不尖锐的长相、温和的气质以及令人心生好感的谈吐。萧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选择相信这个医生,因为他相信有这样一种气质的人肯定不会是坏人。萧阳在他的医生温和的注视下,开始讲述心中的疑惑:
      在之前的27年里,我过的都很正常,我高考完后报了军校,招新兵的时候,很幸运得直接被选为特种兵,从那时,我就有一种奇特的直觉,它帮助我逃脱了很多险境,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救过我的命。可是自从一个月前的那次任务开始,我的直觉就变得很奇怪。我脱离险境后,我的直觉还在一直提示我:你处在危险之中!我被救出来之后,根本不能控制我自己的身体,发抖个不停,也无法控制我心中的恐惧感,就算我离开特种部队,过着平静的生活,我也依然受到这种危险提示的困扰,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身边的人、我过的生活,是不是真的……
      说到这,萧阳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抬眼看看路执。而路执只是注视着他,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萧阳顿时感到更不好意思了,毕竟一边怀疑着这个世界的存在,一边又来找这个可以说在他直觉中是虚假的心理医生看病,自相矛盾的如此清奇,也是没谁了。路执脸上闪过一抹恍惚,好似发呆刚回神,然后开口说:“没事的,这很正常,你能说说,你任务的具体细节么?你在这次任务中是什么角色,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还有你有什么印象十分深刻的么?”萧阳听出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低沉,以为他嗓子不舒服,抬手倒了杯茶给路执,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开口道:
      任务的内容我并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涉及到国家机密。在这次的行动中我是突进组成员,就是走在最前面探路的人,我在里面受到了我此生最大的一次冲击,无论心理还是身体。当我从那回来以后,奇怪的事就发生了,我的伤口好的很快,我却越来越恐惧,每天疑神疑鬼的。我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对我曾见死不救、受人蒙蔽的惩罚。我忘不了我对那个人的伤害,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出来,我深陷困窘之中,无法挣脱,这就是报应吧!我可能已经疯了,我用这些去补偿他够么?我……我该怎么办?
      萧阳的神志明显已经混乱了,他痛苦地摇着头,好似这样就能把那些如影随行的悲伤和自责赶开。正是因为这样,他没有看见路执正在盯着他,露出一种兴高采烈的笑容。过了一会儿,路执缓缓伸出一只手拍上萧阳的肩,但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不舍来形容。而此时萧阳也缓过来了,扯开一个笑容,说:“没事的,我突然有些激动,没事了。”路执又变回原来那个温柔的人设,笑了笑,说道:“萧阳,你可以把我当朋友看,你现在的情况,我能给你的忠告就是回到原点,回到那些让你不快的东西里去,这样,你才能接受它,你才能摆脱现在这种情况。”萧阳听他这么说,也开始仔细考虑这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随即萧阳便若有所思地起身告别。路执挽留道:“这家的蓝山挺不错的,你确定不再坐一会儿?”萧阳婉拒,走之前貌似看到路执眼中流露出的不舍。抖了一下,萧阳觉得自己的神经病越来越重了,怎么看谁都像喜欢他,譬如面前这个追出来送礼品的年轻男老板。
      萧阳走在回家的路上,默默地思考着路执的话,回到原点。如何回到原点?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特种兵了,无权知道那家伙的情况,但是除此之外,他并不是没有办法找到他过去的重要节点,毕竟他现在是在掌管档案的文职部门,就算没有那些重要的信息,以前的基本信息也会有。打定主意之后,萧阳舒了一口气,回他的小别墅中。进门第一眼,萧阳就看见茶几上那封糟心的信,他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把信丢进垃圾桶后,心情稍有回复,萧阳上楼去书房看书。一会儿后,他又回到客厅来看电视,想了想,萧阳觉得最近源源不断的恐惧感,可能是因为执行任务的时侯被吓得太狠。为了练胆,萧阳找了几部诸如《咒怨》、《午夜凶铃》之类的恐怖片来看。他先放了《咒怨》,等第一部完的时侯,萧阳已经僵在了沙发上,用空调毯紧紧地裹住自己。事实上,看到一半萧阳就怂了,但是,他不敢去关电视,只能内心哭唧唧地等它放完。作为一个特种兵,萧阳不怕打架、不恐高、不晕血,他只怕这些鬼魂、僵尸之类的东西,非得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小的时侯他寄居外公家村里,外公经常会给他讲山野鬼故事,然而萧阳没有像天下霸唱一样成为一个作者,而是变成了一个怕鬼怕到不敢关电视的家伙。
      一部鬼片播完,萧阳以为痛苦终于过去了,没想到的是,它竟然开始自动播放下一部!在第一个画面出现的时候,萧阳终于抵不住压力,凄厉地大叫一声,把头埋进了毯子里。可是几分钟过去了,萧阳什么声音都没听见,他再三鼓励自己后,小心地伸出头来,才发现停电了。萧阳放松了一会儿,打算站起来,与此同时,他不小心看了一眼垃圾桶,吓得立即窜上了沙发,紧紧抱住可怜的毯子。他死死盯着垃圾桶里的信封,上面的笑脸现在变成了诡异的哭脸。萧阳安慰自己:没有鬼、没有鬼……慢慢走近垃圾桶,松了一口气。只是角度和折叠产生的光影效果罢了。萧阳不敢再让这封信留在家里,他立即换鞋,出门去倒垃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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