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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故事 ...

  •   花叶落了一地,成了厚厚的毯。叶乔躺在竹做的摇椅上,懒得不成样子。
      不远处,是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正在削木为箭。削着削着,竟然不知不觉,变成削刻。雕琢的模样越发清晰之后,他咧嘴一笑,拿去给叶乔献宝。
      那雕琢的模样并不十分精细,但也不至于叫人认不出来。原是一只虎趴在一只鹿上,那虎口正在那鹿脖颈间,又像进食,又像交-_-配。叶乔自然捡简单容易的解释,便对方鞘说,这是那只虎在猎杀鹿。
      方鞘并不满意,“鹿没有受伤。”他语气坚定地说。还详细地描述了当时看到的状况,力证那不是猎杀景象。叶乔奇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一景象如此执着。
      方鞘被这眼神打量,心里不知为何,颇觉受伤,他不知道怎么描述心里的感受。他见这一场景时,手中的弓箭意外射不出,内心燥热,“我想与你!”他大声说出来,只想告诉叶乔,他看到这情景时,也想抱着他这样,他不会猎杀他,就像当时那鹿和虎,也并没有哪只受伤,后来也是一前一后地跑了。
      叶乔,叶乔不想说话。

      他捡到这小孩时,这小孩还只是个婴儿,除了嗷嗷哭什么也不会。
      他一个人住在这山上,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喂他,只好漫山遍野找刚生完崽的母兽挤奶,以致到现在,这五明山上的野兽还是一见他如见变态。按说这冬去春来,野兽早已是一代换一代,这印象应当烟消云散了。但也不知是它们有什么特殊的传承技巧,到现在,就是刚能站稳的小兽,看到他,也要尥一尥蹶子。
      按道理说,捡到的小孩,一般都会随自己姓,可叶乔捡到他的瞬间,只觉得,他合该叫方鞘。
      捡到这小孩头几年,是辛苦些。叶乔不会宰杀野兽,就是一只兔子撞晕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剥皮烤肉,只好等那兔子醒了,大眼瞪小眼。他就摘些果子,挖些地里的果实吃。地上的叶子,带甜味的,他都当过饭吃,地里的果实,拔-_-出-_-来,挖个坑,生了火,把那果实和柴火叶子一起烧,香味透出来,掰开能咬,就吃了。
      等小孩大了,日子瞬间就不一样。方鞘自小力气大,四五岁拉开弓,已经能射死一只野鸡。待叶乔指挥他架好火堆,把那野鸡串了烤,素了许多年的叶乔,终于,吃上了肉。有了小童工的叶乔,指挥他制作弓箭,猎杀野兽,还叫他把那些能吃的果实种植在自己家附近,制些舒适的躺椅和起居卧具。如此种种后,叶乔,一个原还有些勤奋的青年,彻底释放了懒惰本性。
      夏天酷热时,躺在方鞘制的凉榻上,吹着凉风啃着瓜果,冬天,窝在暖榻上,有方鞘端茶送饭,每日闲闲略散散步,神仙日子也不换。

      然而,故事既然从这里开始,可想而知,叶乔的悠哉日子,到头了。
      偶然有一天,方鞘出去打猎,竟猎回来个人。迎着叶乔惊诧的目光,方鞘颇委屈地说,他见着这人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人既救了回来,自然送佛送到西,叶乔让方鞘摘些治伤的草药来,升了炉火,炼了个药,搓吧搓吧,制了个药丸。叶乔从这辛苦活计中解脱后,一转身,方鞘正站在门边,也不知站了多久,一副恍惚的样子,要不是叶乔清楚记得这小子婴儿时到现在一直在他左右,他还以为他今天这番动作勾起他什么伤心往事。
      见方鞘一直盯着他这药丸子,叶乔打他眼前挥挥手,开玩笑说,这么盯着,难道是勘破他的药丸子价可敌国。方鞘听了这话,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狠狠盯着他,浑不像平日模样。叶乔也不是读眼神专家,读不出这眼神是痛苦,怨恨还是挣扎,愤怒,更分不清哪个情绪占几分,只好张口问他怎么了。方鞘听了他的话,如同附身魂脱身而去一样,又恢复了叶乔熟悉的少年眼神,简单明亮。
      把这药丸给那伤者服下后,叶乔就带着方鞘把伤患扛出去远远的,到有人烟的地方,把那人往一户有个细心姑娘的人家院子里扔。
      这个时候,叶乔毕竟还做着世外桃源的美梦,奢想不与人接触,与世隔绝。

      到底是自己医治的伤患,叶乔耐下心来看了看接下来的情形。也是注定有缘,方叶二人怎么折腾那人他都不醒,那姑娘一救他,他就醒了。想必早有月老牵下的红线。那人一看那姑娘,身体虚弱眼神却分外脉脉含情,只说救命之恩,日后必要报答姑娘。
      叶乔因此,对他二人的事情起了几分兴趣。好比整日吃吃瓜吹吹风,清淡清淡也就过了,但若偶然看到一话本子,看了个开头,就忍不住一直看下去,纵使情节老套,总归不看到结局不罢休。
      说老套,真就老套,两个人朝夕相处,看对眼了,那姑娘的爹妈,一个眼粗,一个心粗,愣生生没看出一个大活人寄住在了自己家。变态偷窥狂叶乔边躺在树上观看,边津津有味地评论,那架势,跟未来那些看着裹脚布剧情,一边吐槽一边不错眼看,真要把电视关了立马凶神恶煞的大爷大妈没什么两样了。
      方鞘,嗯,方鞘就负责三餐喊他吃饭,有时候直接就把饭送来了,起码在方鞘心里,比起以前成天躺着偶尔假装动弹动弹的叶乔,现在每天能活动活动跑来看戏的叶乔,精神了许多,吃的也比以前多了。
      已经略有些养身意识的方鞘,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剧情进展到难舍难分的时候,那男的手下找来了,虽然叶乔没有熬夜追晚上的剧情,但是那人手下那拙劣的隐藏技术,也就救他的姑娘和她父母毫无察觉了。叶乔啧啧有味地看着那男的各种欲言又止,每每开口又皱着眉头强笑,不理解为什么他不带那姑娘走。叶乔忍不住又跟方鞘叨叨,就二人这山无棱天地合的大戏,轮番上演,姑娘父母真的听不见吗?耳朵没问题?
      后来,不出意料地,那男的还是走了,也没有带着姑娘。当然,也没想着留个人在这保护着以防万一。
      那姑娘自然是美的,只不过之前男的在的时候,没人来骚扰,可能是护卫拦着了吧,男的一走,立马就有人来骚扰。
      方鞘不高兴叶乔一直男的男的地唤那人,好像自己和叶乔不是男的一样。可叶乔说,他又不了解那男的身份背景,不知道该叫他书生、将军、王爷,还是别的什么。

      来骚扰的,自然是地头蛇一类的,为了逼姑娘就范还把她父亲诬陷下狱,后来,不知道怎的,那姑娘就摸着那男的给她留下的玉佩,准备一个人跋山涉水去找他了。也不知道这通讯不发达,行路不安全的时代,姑娘要怎么一个人去找到那男的。
      当然,后续就不关叶乔的事了,毕竟,他可以为了一个俗套的故事下山,可毕竟没有兴趣为了一个故事跋山涉水,辛苦自己。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事实却是,那个一直没有察觉他存在的姑娘,莫名其妙地,在他准备一走了之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存在。并且逻辑不通地说了一堆,忽悠他一起走。叶乔骨子里,懒性占绝大部分,自然是假笑一声走人。
      可惜天不遂叶乔愿,回家之后,竟看到住了许多年的竹屋被烧成灰烬,里面另有干果两袋各种动物的腊肉数串剥好洗好的新鲜水果一小筐以及叶乔各种趁手的物件。没有随风而散的,都烧成了炭。
      身无长物的二人,整整一夜,每找到一个睡的地方,都在入睡前被迫走开。漫山都是雨,潮湿的地面没法睡,好不容易在山洞里铺好草,回来发现几双夜色中分外发亮的绿眼睛。找了一块很多树密密遮蔽的地方,能几人合抱的大树,被风,刮倒了。
      大雨趁势冲进来,气势汹汹。勉强找了几只大叶子盖着窝在树上,来了一道闪电把树劈倒了。雷声仿佛哪里都在响,到最后,山洪暴发,把他们冲到了山下,稀奇地是,虽然狼狈,二人却没有受伤。
      叶乔就在这一整夜的磨难中,领悟过来,他需要跟着那姑娘走。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们几眼,叶乔就这样莫名其妙,跟那俗套剧情绑定了。
      第二天,看到他出现的姑娘,自以为聪明地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方鞘,自然跟着叶乔一起陪那姑娘出发。

      一路上,自然只有辛苦,和辛苦,以及姑娘“开朗”的笑,叶乔稍显冷漠地跟她说了句话,她就开始思念她爹以及想象她爹现在吃不饱穿不暖被欺负的生活。
      叶乔:冷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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