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颜》言妖妖

9、离开 我从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最大的敌人会使谁，不料，却是时间

　　六年的时间，足以证明一切，楚琳琅已经长大，梦歌死的一幕仅仅六年前，却好似一个世纪般的遥远，我早已习惯左园中人们一口一个的＂夫人＂，和左轩一口一个的＂茹儿＂，甚至有时，我看着壁上的那幅画，还在怀疑，我难道不是左茹吗？

　　左轩总是让我陪他抚琴，这是六年前就有的习惯，照旧，都是写左茹会的歌，我穿过半个左园才到亭子，早在亭中等候的是这六年来我唯一接触的男子，左轩，他还是那样，面对左茹时波澜不惊的笑容，他在那里招手＂茹儿，茹儿＂这些年，我也没再说我是不是左茹的这些话了，仿佛，我也在欲盖弥彰，也不想打破不属于我的安详，原以为我会这样，代替左茹，和左轩，在左园，一直生活下去．只是，我忘了，我忘了，我是文舒，重生后，是楚琳琅，从来，就没有真正成为过，左茹

　　这天陪左轩弹完曲子，就换了一条路往回走，他总是对我说，在左园不要乱走，可我总是不听，甚至有好几次，迷了路，最后是他来找的我，对这样的游戏，我乐此不疲．

　　左拐右拐，拐着拐着就迷了方向，我笑了笑，捡了块石头坐上去，等着左轩来找我，忽然，传来阵阵花香，很清香，却很浓郁，但极其好闻，我不禁想知道左园何时来了这么会调香的人？便顺着味道找去，眼前，是一片轻纱，一层一层围住中心的身影，莫名的，我恐慌起来，没错，又是那种六年不见的直觉，向后倒退几步转身就想走，那人却开口说了话＂妹妹还没叙叙旧就急着走吗？＂妹妹？我生性凉薄，不喜欢与人熟络，在左园我和他人没有什么联系，怎么会有个姐姐？我索性不再往前走了，直视那人的身影，目光却穿不透轻纱，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却忽然放纵大笑起来＂我是何人？哈哈哈．．．我是何人？你杀了我姐姐，却不知道我是谁？你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杀了她姐姐？这些年左轩连细活都不曾让我做过，更何况杀人？只有．．．梦歌？！

　　她掀开纱帘，走到我面前，似是在笑，却比哭还可怕＂我是梦舞，今天，就替姐姐报仇了！＂我刚想暗自用力，但眼前竟然慢慢模糊？不可能！我怎么会中迷药？她看着我渐渐笑开＂六年，我整整为奴六年，这六年我打点你一切，左轩都没有发现这六年我所在你身上所做的一切，你不在了，左轩一定会生气，但是，无所谓，今天，就要你永远离开！祭奠我姐姐！＂

　　失去意志前，仿佛看到了左轩惊痛的脸，颓坐在那里，不停的说＂茹儿，你说好不离开选而得，轩儿做错什么了吗？＂

　　张了张口，却一字也吐不出，拼了最后的神智将头上的珠花扔到地上，轩儿，记得找到你的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