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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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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车站等车以后,江泊如就再也不曾碰到陆精诚。据她在茶水间听到的八卦消息,陆精诚到欧洲去做市场开发,估计得到年会才回来。江泊如一边抓紧享受不用担惊受怕的好日子,也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后路了。毕业后一直忙的昏天暗地,实在不行就出国读书,当时没有出国留学也是江泊如的一大遗憾。
“白猴儿,接着!”人还未见,声音先到,必定是大王无疑。
江泊如苦笑着,抬头往一旁的财务部去,最牙尖嘴利地几个小姑娘对大王又指指点点了。
白楼不情不愿地起身,一看是庸记叉烧立马喜笑颜开,“多谢大王姑娘,时刻惦记着小的。”
大王听着文绉绉的话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抬手就想抽抽白楼。江泊如笑着拦住他,“最近袁头儿让我们研究武侠剧本。”大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映了话提前告诉我,我保证完美避开。”
三人乐呵呵地坐下开吃。
“刚才我进门的时候看到有几个部门的在排年会节目,你有没有节目啊,到时候我来给你捧场啊!”
大王一句话差点让江泊如喷饭,“大王,你看到那参加排演的人的平均年龄?我跟着掺和啥啊。”
“不管怎么样,都没你好看!”
“哈哈,是没有咱们好看!”江泊如搂住大王,俩人笑到一块。她就喜欢大王这种生机勃勃的美,当然,在她抑郁没发的时候。
对面的白楼忍不住大翻白眼,最近的熟女都是怎么一点儿矜持也没有。
转眼明天就是年会了,江泊如被大王磨得不行,“我都打听过了,讯科的年会在深圳是出了名的好玩,抽奖奖品也是出奇的大方,重要的是我追了二十年的张智霖也会来。不管怎么样,你一定得带我去。”
“我就想着露个面就赶紧回家休息呢,那哪儿是我们去玩的场合。再说,你可以跟着荣家琪入场啊。”
“跟着他就是一晚上应酬,咱们俩人自己喝酒跳舞嗨一把。”
江泊如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头好疼。
“大王,我不要面子的啊……算了算了,说好不玩太晚啊。”
“知道知道啦。”
第二天,全公司除了必要岗位还在值班外,其余人员悉数都跑到了年会现场,毕竟每年大奖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据传今年的特等奖是特斯拉suv一辆。江泊如在办公室里左等右等还不见大王来,连白楼也没露面,电话也不接,让人很不心安。正好她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一边给上次看中的小暖文的作者发电邮,一边继续给大王打电话。
终于大王接电话了,说是在公司门口广场上崴了脚,刚巧碰到白楼。白楼火急火燎地送她去医院,把手机落在了车上,才看完诊让白楼给她取回来。她是绝不对会让偶像看到自己打着石膏的样子的。泊如让她放心,张智霖是第一个节目,早就表演完返港了。泊如想去医院看看,大王说没什么要紧的,这会儿白楼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了。又干嚎了一通对张智霖的花痴,才挂了电话。
泊如发完电邮,简单收拾下,拿起包往电梯间走去。没走几步,就发现脚上这双让上次大王从香港背回来的高跟鞋很是蹍角。再坚持十分钟上车再换鞋罢。终于挨到了负二楼停车场,江泊如三步并作两步,从电梯里走出到电梯间,扶着墙赶紧将右脚解放出来,就这么几步路,后脚跟上已经磨出了一个锃亮的小水泡。想到花大价钱托大王背回来的美鞋,江泊如冲着这价钱和美貌还是原谅了它。反正楼上的年会这会儿正开得热闹,停车场里没什么人经过,要不一会儿就赤脚走到停车位去,江泊如在心里盘算着。
没走几步,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电梯间对面的车里出来,往电梯间方向走来。江泊如赶紧低着头,提着鞋子想要快速溜走,毕竟在这种写字楼光着脚走路很容易被人谣传为疯或傻。来人并不躲闪,江泊如差点撞上对方,于是赶紧抬头道歉。是陆精诚。
陆精诚皱了皱眉,虽然是深圳,冬天的地面还是很凉的。“我车在那边,上车吧。”
江泊如窘迫地只想钻进脚下地面的缝里,用蚊蝇般的声音,“不用了,谢谢。我车上还有鞋子。”
“他呢?”
“他?”江泊如疑惑地抬头。
“你男朋友呢?”陆精诚早就从荣家琪那边得知江泊如还未婚。
江泊如眼神飘到一边,不知怎么回答好。
陆精诚等了江泊如的回答几秒,便再也不耐烦等,一把将江泊如抱起,“你车停在哪里?”
江泊如只觉所有血都往脸上涌,他在干什么。
以前陆精诚就爱在他们租的小房子里抱着江泊如乱转,说以后一定给江泊如买大房子,好抱着她在家里乱跑。
江泊如用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答他,“C1那边……”
找到车,陆精诚便将泊如放到了副驾位置,自己坐了驾驶座。也并不开车,沉默。江泊如知道今天是再也躲不过去了。
“你怎么来深圳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讯科。”
“他呢?”
“谁?”
“那个男人。”
“他挺好的”,原来他在问阿牛。阿牛是她爸爸的学生,爸爸过世后经常过来家里帮忙。早就在武汉结婚生子。不过既然骗就骗到底吧。
陆精诚沉默不语,江泊如偷瞄了他一眼,那是他生气的表情。传说中陆精诚每年年会结尾致辞并到场,对于工作狂还是拿工作催他赶紧下车吧。
“你是不是还要去出席下年会”,江泊如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惹怒了他。
话音未落,陆精诚一把搂过她,嘴唇贴了上来,用力地吮吸江泊如的双唇。
这是什么,这算什么。她努力地想要推开陆精诚,陆精诚却越抱越紧,像是想要将她揉化在胸中。
不知过了多久,陆精诚才稍微松开些怀抱,额头抵着江泊如的额头,轻轻地喘息着。
江泊如这才得以从他怀抱里挣脱开来,头扎进了抱起的膝盖间。
陆精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长发如水,双肩微微颤动。安静的狭小车内,有水滴在皮具上的声音。
“你非要羞辱我才能释怀吗”,江泊如抬头紧盯着陆精诚,眼泪成线般往下掉,嘴角带着凄凉地笑意,“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不也成全了你的现在吗。”
陆精诚脸上浮起古怪的笑意,直让江泊如觉得寒冷。
“现在也是我对不起你,打扰了你的生活”,江泊如咬咬牙,“你放心,还你清净。”说罢便跳下车,往外跑去。
还是光着脚。陆精诚连忙追了上去,没跑两步就碰到巡逻的保安。保安小刘诧异地盯着神色不定、衣衫不整的陆精诚,顺着他眼神的方向往远处看去,诶?那不是个姑娘的身影吗。
第二天,陆总年会缺席车震妙龄女的八卦就传遍了整个讯科。
肿着眼的江泊如在江泊如听着她们在茶水间的八卦,左耳进右耳出,唯有妙龄女这三个字让她颇为受用。
还有件让她颇为惊讶的事,从不迟到的白楼,居然告假一天。也许,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些火花已经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