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珈樱》及时爱景光

12、旧情

　　旧情，究竟可不可重拾？

　　陆精诚在返深的飞机上反复想为什么当年他看到阿牛和泊如那一幕，但现在阿牛却矢口否认，那天在广场上，泊如说她并不欠他。找荣家琪问了泊如的地址家中却没人，还碰上了上门看房的客户，找到办公室里也没人，最后还是问了袁头儿才知道泊如休假了。但休假去了哪里，袁头儿也不清楚。他请琳达找人去查查她的行程，目前也只能等着了。
　　难道她又走了吗。那天在广场上看着她看肉球儿的温柔模样，他差点忍不住就要问她还愿不愿意回来。

　　江泊如吃罢晚饭，带着小牛宝在校园里面玩，阿牛给泊如打电话拜托泊如照看下小牛宝，他要抓住机会和玉洁二人约会下。泊如当然乐得照顾小牛宝，只是觉得有些异样，阿牛和玉洁两人在有小牛宝的情况下，哪一天过得不像二人世界般甜蜜，他俩可从没有在小牛宝面前避讳什么。阿牛只是不愿意泊如见到他脸上的伤而已。

　　琳达打来电话说泊如已经回武汉了。陆精诚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又一个飞的飞回了武汉。下机时都已经一点多。他一刻也不想等，按照斯咏拐弯抹角问到的地址奔到了w大的教工宿舍。泊如在母亲病重后，为方便治疗和照顾，便置换了一套校内的公寓。

　　江泊如被一阵阵急促地敲门声吵醒。自从父母相继离世后，她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夜半有人急事找了。泊如连忙起身，给小牛宝掖了掖被角后才赶忙去开门。
　　怎么是陆精诚。
　　江泊如有些后悔一着急就把门开了，还是学校教工公寓的治安让人太放松了。
　　陆精诚自来熟似乎一脚跨进门来，反手就把门锁上了。江泊如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那么久远的事了，应该没有气到要伤人吧。

　　陆精诚眯着眼睛盯着江泊如，也不说话，盯得江泊如浑身发毛，只能强作镇定地返回卧室拿了件外套，给小牛宝把门关好。走了两步，又觉不妥，回房拿了把瑞士军刀放在外套口袋里。
　　回到客厅，陆精诚还是那副令人发毛的表情，还是站在门口。
　　“江泊如，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当年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你？……”
　　“今天去hust碰到了顾焱，他什么都跟我说了。”

　　江泊如哑然，阿牛怎么会跟陆精诚碰上面，怎么能把那些告诉陆精诚。她转身进了厨房，给陆精诚和自己倒了两杯水，示意陆精诚在沙发上坐罢。
　　“当时妈妈被诊断结果是恶性的，我只是想办法放你自由，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能让你完全死心，离开的无牵无挂。”
　　虽然已分开十多年，但陆精诚了解江泊如，一诈便得到了答案。
　　只是泊如的口气……像在说不相关的人的事。

　　“过去这么久了，没必要再提起了。现在你过得好好的，我也乐得自在。”泊如淡然地看着陆精诚。
　　“我该怎么过，不需要你的指导”，陆精诚冷冷地看了江泊如一眼，又转而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陆精诚看着一个约莫和肉球儿一般大小的小男娃迷迷糊糊地一边喊妈妈，一边扶着墙往外走。
　　泊如看小牛宝赤着脚在地上走，心疼地赶紧冲过去抱起小牛宝返回沙发坐下。装着玉洁的口气温温柔柔地哄着，“妈妈在这儿呢，小牛宝乖乖睡觉。”
　　本就半梦半醒的小牛宝又陷入了睡梦中。泊如生怕再吵醒他，向陆精诚使了个眼色，看看了他旁边的盖毯。陆精诚赶忙把盖毯打开小心地给小牛宝盖上。

　　陆精诚等小牛宝再睡得熟一些，“他是我的孩子吗？”
　　江泊如差点儿被他吓得咳出一口老血来，“不要觉得我骗了你一次，就什么都是骗你的好吗”，江泊如狠狠地瞪了陆精诚一眼，脑洞开的也太大了点儿吧。
　　“那为什么要喊你妈妈。”
　　江泊如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了，“小孩半夜起来要妈妈，见谁都喊妈妈，你不知道吗。”
　　“那他是谁的孩子？”
　　“顾焱的，放在我这儿玩两天。”
　　“哦。”

　　陆精诚这一刹那特别希望小牛宝就是他和泊如的孩子。他隐约觉得泊如并不像他一样想要重拾两人间的旧情。而他强烈的心意，江泊如心里早就感受到了。

　　沉默半晌。

　　江泊如左手抱小牛宝抱累了，就换到右手抱。
　　“陆精诚，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当年我并没做错，你看看现在的你，做着你大学时最想做的事，你所有的抱负得以实现。在深圳遇见你后，我不是没有想过告诉你实情，也好让你放下些恨意，往前走得更加轻松。只是事情过去太久了，告不告诉你实情对我俩也并没有太大意义了。”
　　陆精诚盯着热气渐淡的茶杯，不回应。

　　江泊如看小牛宝已经睡熟，便抱着他起身朝卧室走去，“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怕把小牛宝吵醒，她摸黑将小牛宝抱进主卧收拾好，突然陆精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要在这里睡。”
　　陆精诚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动听，却隐隐地有些撒娇的语气。
　　江泊如一时心有不忍，“嗯，牛宝儿睡这边，你过去睡。小心别踢到他了。太晚了，你可以直接睡的。”陆精诚听话地脱了外衣外裤钻进被子里。江泊如俯身给他掖被角，长发顺势就拂到了陆精诚的脸上。陆精诚突然想起那年在梅操边上，也是这样痒痒的。
　　江泊如掖好被角，起身去次卧休息。“你也在这儿睡吧”，房间里突然变得更安静了，只有暖气管轻微的咕噜声。不等江泊如拒绝，陆精诚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