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姒竺

15、十五

　　林清震惊的偏头看向陆缱，这是，即时催眠？

　　连隔壁监控室都傅珩也难得露出一丝讶异。

　　看来，小不点心理学的其他方面学的不怎么样，这催眠学的不错。

　　傅珩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想法很快就会被陆缱实力打脸(￢口￢)ノ。

　　陆缱循循善诱，“告诉我，你舍得杀了那么可爱的小孩吗？”

　　刘女士茫然摇头。

　　“安眠药是你放的吗？”

　　刘女士凝滞片刻，点头。

　　“你放安眠药是为了杀了他们？”

　　“不，没有，没杀……”

　　她言辞混乱，但他们都听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陆缱趁热打铁，追问：“火是你放的吗？”

　　这次，刘女士沉默了很久，然后身体一抖，眼神渐渐清明。

　　她看着桌上的水渍，疑惑的摸脸，眉头深深皱起。

　　陆缱低叹，催眠失败了。

　　见刘女士疑惑地看向她，她面不改色的胡刍，“你刚刚莫名其妙的就哭了起来，我和林警官叫了你好几声，你才回神。”

　　林清对她投来复杂的一瞥。

　　陆缱回他一眼，不然怎么说，说我刚刚催眠了你？

　　刘女士怔愣着，想着或许是她回忆起那对双胞胎，悲从中来，这才哭了。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警官，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清手指在桌檐上敲了几下，“你知道你儿子刘伟去哪了吗？”

　　刘女士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卷曲在一起，她沙哑着声音问，“问这个干什么？这事和他无关，他不知道的！”

　　听了这话，林清笑了，陆缱也笑了。

　　刘女士见他们如此，更惊慌了，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脱离了她的掌控。

　　“你们…笑什么？刘伟他、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

　　她的声音在林清越发意味深长的表情中渐渐消散。

　　这时，林清进来时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他拿起手机一看，随即抬头看向刘女士，在刘女士逐渐坐不住时，他收回压迫性的视线转头和陆缱说: “刘伟抓住了。”

　　“啊——”

　　刘女士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却因为腿前的隔板又被迫坐下，她大口的喘着气，“你们抓他做什么？我儿子犯了什么罪！你们怎么乱抓人！你们快放了他，你们……”

　　林清没理她，站起来就要向外走，“咱们先去看看刘伟吧。”

　　陆缱很配合的起身，“嗯，这么严重的罪行，还敢找人顶罪，罪加一等。少说也得坐好多年牢吧！”

　　她看似在和林清说话，但其实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刘女士。

　　“何止罪加一等，待会看到他，先上一番刑再说。让他坐牢都是轻的，只怕是要……”

　　林清头也不回，口中话语越发严重。

　　刘女士宛如一只困兽，被圈在一方天地，苦苦挣扎，却不得解脱。

　　一面是骨肉至亲，一面是四条无辜的人命。

　　终于，在林清和陆缱即将踏出房间时，她开口了。

　　“我说，我说！你们别伤害阿伟，他身上还有伤，受不住的。呜呜——”

　　她似是痛极，只能不停将头磕在桌沿上，以缓解那欲裂的头疼。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阿伟……我的错，我该死……”

　　她说的断断续续，陆缱和林清又折回身来，坐下，听她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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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女士说，她没想过要杀他们的。

　　案发那天。

　　刘女士打扫完卫生，匆匆拿着在王家翻出来的现金饰品就回家去了。

　　她将这些东西给了刘伟。现金大约有五六万，饰品因为都是高质量的，也卖到了好几万。

　　刘女士就让刘伟先拿这些去还了，宽限些日子，再让他去找份工，别再赌了。但刘伟见此非但没有心生愧疚，反而越发贪婪。

　　在刘女士再去王家时，他就偷偷跟着她而去。

　　那天恰好是周一，王家二老一般会在小区里面运动，和其他年龄相仿的老人唠嗑，下棋什么的。而双胞胎他们学校每周一下午都会开一次大班会，也会比平常晚一些放学。

　　刘伟趁机进了王家，见到他家宽大的房屋，豪华的装饰，他更是胆大包天，直言让刘女士再拿些贵重物品给他。

　　刘女士在和他争执的过程中，座机响了，她只能先去接电话。却不知道刘伟有备而来，他趁她接电话时，悄悄跑进厨房，把事先磨碎的安眠药统统倒进菜里，搅拌均匀，在刘女士挂电话前回到客厅。

　　这一切刘女士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等她接完电话回来时，刘伟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特别好说话，她让他走，他就离开了。

　　虽然她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见刘伟离开，她心中还是狠狠松了口气，也就没再去想刘伟的反常。

　　直到王家二老二小回来吃了饭，她收拾完餐具要走时，听他们说，觉得今天特别困，她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想着可能他们今天都比较累。

　　直到他们都回房休息了，刘女士打开门要回家时，才发现刘伟就站在门前。

　　她拦不住他，被他破门而入，大肆在室内劫掠一番。

　　本来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刘伟拿了东西后，担心王家报警，到时候他躲过了高利贷的人，却躲不过警察，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王家放了一把火，连夜跑了。

　　刘女士的种种阻止都被他识破，只能在每分每秒的煎熬中等待天亮，祈求王家的火灾早点被发现。

　　可惜，终究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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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缱和林清走出审讯室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刚刚用刘伟来炸刘女士这招不错嘛。”

　　陆缱对林清道。

　　林清摇摇头，“这是傅队想的法子。”

　　听到是傅珩的主意，陆缱下意识就笑了起来，下一刻不知想到什么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林清在一旁看的好笑。
　　“接下来就要全力追寻刘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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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说市局为什么是市局呢？因为里面能人多呀。

　　刘伟连刘女士替他顶罪他都不愿出现，可见是一个及其自私的人，还好市局擅长查人的那几位顺藤摸瓜，把王家丢失的物件列了个清单，着重调查这些物件的去处。

　　不过几日，就在城郊一个小镇里抓到了他。

　　恰好赶上王家去世几人的头七。

　　至于刘伟，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数罪并罚，最终被判死刑！

　　这个结果批下来时，凡是知道这一案件的人，无不拍手称好，觉得大快人心。

　　至此，警局里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