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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父与子 真是个老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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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摩根发誓,他绝不是有意要像一个变态暴露狂一样出现在这里。更何况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僻得很,也很少会有人从这儿经过让他进行“恐吓”。
然而计划是一回事,变化又是另一回事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出这样的差错,还正巧撞上了一个目击者。
在躲避与主动出击这两者之间,他只花了短短两秒钟就下了决定。这地方真的太偏远了,运气不好的话他没准就要露宿郊野了。
希望这目击者是个胆大的,哪怕是报警也比逃跑要来得好。
彼得就这样任由这个男人接近,还体贴地把无处安放的目光投向前方,避开令两人都尴尬的局面。
这个男人比自己高一头,也比自己壮。不过他身上没有放置武器的地方,那身肌肉也并不像是特意训练的,而更像是普通的运动健身。况且自己在车上,应当没有什么危险。
彼得乱想了一通,把撞破这场面的尴尬挥发干净,才又把头转了过去。
“你好,我想……你或许需要点帮助?”彼得开口询问。
“额,是的。”男人的神情放松了一些,然后试图解释些什么,让自己看上去不要真像个变态:“我跟我的朋友打了个赌,裸泳什么的,结果出了点意外。”
彼得看得出来他在撒谎,但这男人脸上的尴尬与无措又让他不忍多问。也许是什么难言之隐呢。在纽约,套上件好衣服,谁还不是个体面人。
“先上车吧。”彼得摆了摆手,让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先有个容身之处,而不是继续暴露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指不定有谁路过,就成了一桩奇闻。再说,帮人帮到底,在这个节骨眼上,弄脏车内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了。
在男人上车之后,彼得把一个袋子拿出来,递过去。这里面是他昨天穿的衣服,在学院里已经洗净烘干了。置于他现在穿的,则是学院常备的衣服,算是送给他了。
“我的衣服可能不合身,不过应该能先应付一下。”彼得心想,自己的外套还是能让这个男人遮蔽一二的。
“亨利·摩根。”男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接过了衣服:“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随后在一段短暂的布料摩擦声中,车内陷入了一种迷之尴尬的沉默。
直到亨利套上了外套,把本就短了一截的袖子拉到臂弯之上收拾成短袖,彼得才把刻意朝向窗外的头又转回了前方。
“我是彼得·帕克。”
“非常感谢,帕克先生。”亨利缩着腿,想尽量用他一贯的言辞来增补他早已破碎的体面。他主动提起了自己,用在刚才短短几分钟内编造好的说辞来解释自己怪异的行为:“我刚搬到纽约,跟几个朋友聚了聚,没想到玩得太过了,居然出了这种意外。”
“听得出来。”彼得琢磨着这一口明显的英音,实在想不到如今的英国人也那么奔放了。
车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彼得慢慢松开了离合器,一边换挡一边问:“我要回市区,你呢?”
“我准备回我的住处,正巧,也是在市区。”亨利微微侧首,透过后视镜观察彼得:“或许你可以借我手机,我好给我的室友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哪个区?也许我们顺路。”彼得打了转向灯,抬起右手往左转。这条路上没有旁人,但他依然很遵守规则。
亨利报了一个街区,然后继续观察。他对这个年轻人起了好奇心。
随着时代的潮流,如今的年轻人里已经很少能见到彼得这样热心又沉稳的人了。而且,这个年轻人有一种特质,在他生活的两百多的岁月里,也算得上十分少见。
他把话题引向了彼得:“我从关岛大学取得医学学位后就开始从事殡葬行业,你呢?”
“还在读本科,帝国州立大学。”彼得问道:“所以你还是个博士?那很不容易。”他没有问为什么亨利不去当地位收入都不俗的医生。
“博士,也是医生。”亨利笑了笑:“曾经是医生,这样或许会更准确。”
果然,能读出博士的人都会有些异于常人的爱好。彼得从另一层面去理解亨利的意外出场。他时不时地用余光观察这个男人,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把自己的手机指给他看。
亨利把解锁的手机拿到手上,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彼得能隐约听出对面有些苍老的声音,而亨利不时提起自己没事,不用担心诸如此类的话,言辞间倒很是亲密。
等他挂了电话,彼得笑问:“家人?”
亨利抬了抬眉头:“啊,我的室友,一个远方叔父。”
他微微转头,一遍聊着,一遍以一种不明显的目光看着彼得。
这个年轻人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除去褶皱和被洗过的气味,没有别的痕迹。但这套衣服款式常见,面料也不特殊,裤子上隐约露出的标牌也是个平价的小牌子。衣服有些过于宽松了,这是时下的年轻人喜欢的风格,但结合自己身上的这套带有个人痕迹的衣服来看,彼得该是一个循规蹈矩,并不喜欢张扬个性的人。车上只有一个书包一个袋子,短短两天的行程并不需要行李箱。但从衣服的折痕上来判断,这套衣服在被穿上之前经过了妥善的安放。比起这些衣服,彼得手上的其他小物件的价格反而高上不少,比如那副定制的眼镜。
“你的衣服看起来并不合身。”
“临时住下了,没有准备换洗衣物。”彼得拉了一下松松垮垮的领口,“没想到被好好招待了一番。”
“那么这场学术交流显然经费充足。”亨利用一种熟稔地口吻感慨起他经历过的那些待遇糟糕的学术交流活动。
聊着聊着,这两个都沉迷于学术的人也熟络起来,开启了天南海北的话题,把那些疑问都隐藏下来。
亨利感慨于如今这样沉得住气的年轻人不多见了,彼得则是惊讶于这年头还有都不配置个手机,还不及特瑞莎的外婆会赶潮流的所谓精英人士。
在太阳落山前,他们抵达了市区,彼得好人做到底,又因为确实顺路的关系,把亨利送到了家门口。他没想到亨利就住在街口转角的古董店里,毕竟这个地段的租费并不算实惠。
停了车,坐在店铺里的一个老头便赶紧迎出了门,揪着亨利上下好一通打量,看他确实没事这才卸下了紧张的神情。彼得眼尖地看到这老头之前坐在店里,一直往门外瞧的情形。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亨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向彼得介绍道:“这是我的室友,亚伯。亚伯,这是彼得。”
“你好,我是亚伯拉罕。谢谢你对亨利的帮助。”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放在一旁,握了握彼得的手。
他又转身去催亨利:“好了,快去打理一下自己吧,你想穿这身衣服到什么时候。这里有我。”
“没事。”彼得说:“我家里还有半打呢。”
亨利去了里面换衣服,亚伯则是倒了咖啡招呼彼得。彼得看得出,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仅仅是室友,而是真正的亲人,脑子里一时间冒出了许多想法:什么年轻时的错误,远渡重洋追寻身世之类的。
亚伯年纪不轻了,但他是个心态年轻的老头,跟彼得倒是聊得很起劲,还老调重弹地讲起了他年轻时当兵的经历,赢得一声又一声的惊叹。
等亨利收拾完自己出来,彼得主动接过了自己的衣服,表示一切交给洗衣机就好。
亨利和亚伯一起送他出门,再次表示了感谢。于是彼得就带着亨利送的一盒茶叶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亚伯看着车子驶离视线,转身对亨利絮叨起来:“你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没让他看出来吧?”
亨利一摊手:“没有。我只是意外而已。”
亚伯撇了撇嘴:“又是意外?这是今年第二次了。天啊,我的身体可不年轻了,你最好别再一声不吭就出这样的意外了。”
亨利泡了杯茶,补起他的下午茶:“放心,他没有发现我。”
“希望如此,我觉得这年轻人可不简单。”亚伯转身去准备晚饭:“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去买个手机?”
“我拒绝。”亨利端着茶杯,立马躲去了他的实验室,准备记下这次的死亡经历。
“真是个老小孩。”亚伯早有所料地摇摇头,第四十三次劝说老爹融入新时代失败。
……
彼得回家把衣服扔进洗衣筐,然后把堆积了一周的衣物倒进了洗衣机里。他定了外卖,然后在等待的空闲里把拿回来的书本笔记整理了一通。从汉克那里,他受益匪浅,去一次便体验一次自己在科学领域里的渺小,这让他对自己的学业越发紧张。
如果以后能申请到汉克做自己的导师就好了,彼得感慨道。他对汉克提起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斯塔克先生有意送他去MIT就读的事,获得汉克的肯定,汉克甚至还提出给自己写介绍信的主意。
彼得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灰扑扑的,并不起眼,里面放了一个手环,和市面流行的那种并无不同之处。
这是汉克加急做出来的,据说是可以检测他身体的能量波动,以此来分析他身上的异常之处。
彼得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它戴在了左手上。
手环亮起了呼吸灯,闪了三次后重归沉寂。但彼得知道,它确实是开始运作了。
彼得拉起了窗帘,感受到了久违的疲惫。他把这两天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压入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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