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芳华落》王小一I

18、绝处逢生的希望 太秋病了，

　　太秋病了，一身的伤，下身不停地流血，整个人如被抽空了般的虚脱。躺在这间拥挤的宿舍里，三天了，她的病情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愈加地严重了起来，大量地出血，导致气息虚弱得如游丝。
　　这天茉莉来看她。茉莉的到来，如希望之光般地照亮了她的灰暗的心情，但是这样的光亮，转瞬之后便又熄灭了。茉莉见过太秋的病情之后，不禁摇了摇头，一脸的漠然。她叮嘱了太秋几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太秋看着茉莉离开的背影，希望转成了绝望。她因为茉莉的来到，闪动着渴望的眸子，这次应着她的离开，光彩淡去的同时，还蒙上了一层寒霜。
　　西子酒吧的老板听了茉莉的回话之后，单是冰冷地说：“叫她走，别让她死在这里。”
　　茉莉再次来到太秋的宿舍，这一次太秋紧紧地抓住茉莉的手不愿放开，眼睛里满是渴求。茉莉视而不见，她淡漠地拿开了太秋的手，说：“太秋，我尽力，可是我也没办法，西子酒吧一直以来的惯例是不会养一个闲人的，你走吧。”
　　“妈咪，不要放弃我，我会好的，给我一点时间。”太秋哀求道。
　　茉莉摇头，无声地拒绝。太秋眸中最后一点渴求的光亮随着茉莉的转身黯淡了下去。
　　人情淡如纸，或许就是这样吧。
　　贫病交集的太秋流落街头，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身体，连她最后一丝谋生的欲望也被浇灭了，走投无路之下，她想起了离开那个小渔村时，杨义留给太秋的那张纸条。他说：“这是我同学叔叔的地址，如果有什么事，你找到这里来，总会问得到我的消息的。”
　　纸条是早己丢掉了的，可是纸条上的地址她却还是记得的，万般无奈之下，她决定还是去试一试。于是她理了理身上所有的钱，还有三百多元，拦了一辆计程车便向着心中记下的地址而去。
　　来到那里时己是晚上九点多了，茶馆里的人并不多，太秋虚弱的从门口就一直半走半扶地走进了茶馆，很快地便有服务生过来问话：“你找谁？”服务生看她一脸的病相与落魄就不像是要到茶馆里喝茶的样子。
　　太秋说：“请问有个叫杨义的在这里吗？”她说话时，声音漂渺、空洞。
　　“不知道。”服务生想了一下说。
　　“一定有的。”太秋一听他这么说急了，忙肯定地说。
　　“我不知道这个人。”服务生说。
　　“一个月前是不是有几个大陆过来的人来过这里？他们跟这里的老板是亲戚。”太秋说。
　　“这个我不清楚，我帮你问问他。”服务生说着指了指账台里坐着的一个管账的约五十岁上下的先生说。
　　服务生将太秋领到账台前，管账的先生此时正在算着账，服务生问：“阿七叔，你没有听说一个叫杨义的人？”
　　账房先生见有人问话，便摘下眼镜，看了看那服务生又看了看太秋，问：“阿朝，你说的哪个杨义？”
　　阿朝偏头看向太秋示意她说，太秋双手扶着吧台，强打着精神学着阿朝对账房先生的称呼说：“阿七叔，一个月前是不是有几个大陆过来的人来过这里？他们说他们跟这里的老板是亲戚。”
　　阿七叔听太秋这么一说，便恍然大悟了，他说：“是，是有三个人来过，不过只有一个跟我们老板是亲戚，其他两个不是。”
　　太秋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喜，她急忙说：“我跟他们是朋友，一起从大陆过来的，阿七叔可不可以告诉我杨义现在在哪呢？”
　　阿七叔说：“他们如今都不在这里，你找他有什么事？”
　　太秋大失所望，说：“他说我随时可以过来找他的，阿七叔可不可以告诉我杨义现在在哪呢？”
　　“听说他们在一个外国的公司里上班，至于是哪个位置，我也不太清楚。”阿七叔说。
　　“那这里的老板一定知道的，他们是亲戚，对不对？”太秋急切地说。
　　“这个也只有问大老板才行了。”阿七叔说。他正说着话时，从楼梯处走下一个人来，五十来岁的样子，面色和霭，一手夹着一个公文包，一手拿着一柄扇子摇着，他冲账台里的阿七叔说：“阿七，今天的账目你等下送到我办公室去，我明早看，我现在要出去了。”
　　“好好。”阿七叔连声应着，他见那人要向外走去，急忙又说道：“大老板有个问题要问你呢？”
　　“什么事？”那人站住了脚，看着这边的阿七叔反问。
　　阿七叔忙走出了账台，向着他走去，他指了指身后的太秋说：“她是跟阿海他们一起过来的，想问问你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人打量了一下太秋，只见大热天的她还穿着一件长袖，苍白、虚弱的脸上冒着细细的汗珠，浑身却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他说：“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穿长袖？”
　　太秋见那人在跟她说话，便缓缓地走了过来。她穿长袖只是为了遮住身上的伤，但她不能说，情急之下她说：“我来的时候身上就只带了两件换洗的长袖，所以只能这样穿了。”
　　那人摇了一下头，对阿七叔说：“等下店打烊后，你到我家去，找菊婆子拿两套菲菲不要的衣服过来给她穿。”
　　太秋忙说：“谢谢大老板。”
　　那人看向太秋打量了她一番后，看着她年少羸弱的样子，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问：“看你的气色不太好？”
　　太秋咬了咬下唇不说话。
　　那人接着问道：“你吃了晚饭吗？”
　　“没有。”太秋微微地摇头说。
　　那人又对阿七叔说：“你到厨房里叫他们弄点东西给她吃。”
　　阿七叔一走开后，太秋说：“大老板今日对我的恩情，今后必当涌泉相报的。”
　　“出门在外的人，不必说这样的话。”那人很大度地说。“你小小年纪一个人来到这边，想必你也有你的难处，有些事我能帮则帮。”
　　“谢谢大老板。”太秋说，说着她欲言又止。
　　见状那人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太秋说：“大老板能不能告诉我杨义的地址呢？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他的。”太秋说。
　　那人说：“哦，原来就这事。我有我那侄子的电话，这个时候太晚了，明早我联系他，他们不在一起，但总会问得到杨义的地址的，我叫他们下班后过来就是了。”
　　“谢谢，谢谢。”太秋连声说。
　　那人说完正要走，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站住了脚，问：“你今晚有地方住吗？”
　　太秋摇了摇头。
　　“我叫阿七送你到对面的旅馆里住一晚，你先将就一下。”那人说完对从厨房里出来的阿七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向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