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诀》江晓晓

29、等待

　　进了庭院，却不见花已的影子，苏心便问：“我们应该往哪儿找？”
　　“后山，莲池。”花辞想都没想就答道。
　　苏心也没多问，“哦”了一声，便跟着花辞走了。
　　“你不跟来也行。”花辞在前面走着说道。
　　“不行不行，我得跟着你，你这弟弟这么怪，万一是被那花妖控制的要害你，那我哥不得把我弄死。”苏心摇头，跟花辞跟得紧紧的。
　　“我是跟你客气客气，意思是你最好别来。”花辞回头看了眼苏心。
　　“那我在山下等你，如果你不下来，那我就去找你。”苏心倒没有多纠缠。
　　花辞点头，自己上了那后山。
　　到了莲池，花辞看到了水中的花已。
　　花辞连忙跑过去，将花已拖了出来。还好花已刚溺水不久，他猛咳几下，吐出几口水，终是睁开了眼。
　　“这莲池可放不下花家两兄弟的魂魄，太挤了吧。”花辞抱着花已，拍着花已的背。
　　“尽哥哥……”花已笑道，“若是他走了，也就罢了……可他娶了九姐姐，我便会总看到他……”
　　“嗯……”
　　也不知花已脸上的是泪水，还是池水。
　　“尽哥哥……死是什么感觉？”花已喃喃问道。
　　“没有感觉。”花辞答道。
　　“那重生是什么感觉？”花已又问。
　　“后悔。”花辞回答。
　　“后悔？尽哥哥觉得宁可直接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比较好？”花已有些惊讶。
　　“不是，是后悔我为何死了。”花辞苦笑，“纵使再痛苦，你也是幸运的，因为没有比活着更好的事了。”
　　“尽哥哥是怎么死的？”花已问道。
　　“被人打了一顿又扔到了荒山上，冻死了。”花辞的语气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你在那雪地上躺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比起继续受罪，不如快点死了好？”花已下意识往花辞身上凑了凑。
　　“当然有。”
　　只有花辞自己知道，那时候的他有多绝望。
　　那刺骨的寒冷与嗜血的痛意，已成了花辞的梦魇。
　　“现在的我，就像躺在雪地上的你。”花已苦笑道，“只要我还是花九的弟弟，那我就逃不出那片雪地。所以，求你成全我，让我早些死了吧。”
　　“我并非一直在想，不如快点死了好。”花辞浅笑摇头，“求死只是一瞬。更多的时间我在等人来救我，所以我还不能死。”
　　“你在等谁来救你？”
　　“我喜欢的人。”花辞嘿嘿一笑。
　　“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可能来救我。”
　　“真巧，我喜欢的人也不可能来救我。”
　　“那你还等？”
　　“我只是想着他，撑住了而已。”花辞垂下眼帘，“只要撑住了，也许就有路过的人，能出手相救。”
　　花已没再接话，而是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那我也再，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