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这代》屠城蜀

6、第二集-2 镜头切换：

　　镜头切换：游泳馆外
　　游泳馆外，大门对面的路边，陆征南他们坐在轿车里等着周晓洋。车一侧后面的冬青树叶挡住了早春下午的阳光。以至车内光线挺暗。
　　估计是比赛结束了，已经有观众陆续从游泳馆大门出来。
　　车内陆征南：蒙蒙，你以后不可以这样的。部队里，最敏感的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有事没事都会弄得影响很大。
　　陆蒙蒙：什么呀！就男女之间啦，不就是欣赏一□□型吗。哥哥，别看你也整天的练块儿，打球。平常看着还挺像那么会事，可跟这帮家伙们一比，你怎么就没啦。
　　陆征南：这能比吗！不然怎么叫专业队呢。
　　董燕：这个周晓洋今天真是够倒霉的。弄不好怕是得背个处分啊。
　　陆征南：哎，其实就怪晓洋自己一时冲动。原本对方是严重犯规，立马会被罚下场。晓洋不动就什么事都没有。他可好，回手把人给按到水里不说，还弄个拽掉的游泳裤满场乱挥。那动作也太夸张了。
　　陆蒙蒙：就那个动作带劲，特有个性。多好玩啊。
　　陆征南：你快行了吧。现在部队里，有些人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干部子弟。动不动就给你上纲上线，说是思想意识问题。晓洋这回我看是在劫难逃。恐怕不光是背个处分那么简单，弄不好，八成就别想在队里再呆下去了。
　　董燕：那还能去哪儿啊？
　　陆征南：他们这批是抽调来集训的。能否留下来，现在谁也说不定。主要是看身体条件和在队里的表现。不行就得退回原单位。按说退回原单位也没什么，可背个处分回去，你想，那入党提干还不都得泡汤。
　　这时红方领队陪着那位领导从游泳馆大门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机关模样的军人，领队正向那位领导说着什么。当他们走过轿车旁边时，那首长的说话声传进了车里。
　　首长：我看这件事，还是要本着实事求是地精神处理。主要是年轻人一时冲动嘛。还是那句老话，思想教育从严，组织处理从宽。今天是周六，就不用搞的那么紧张了，该放假放假。下星期把处理意见报给我。
　　随着几个人从车边走过去，话音渐远。
　　陆蒙蒙：哥哥，你看那位首长是谁呀？
　　陆征南：听看台上人说，好像是海军□□的。估计不是部长就是副部长。
　　陆蒙蒙：听他的意思，周晓洋或许能处理的轻一点？
　　陆征南：县官不如现管，就看队里领导的态度。但愿晓洋平时表现说得过去，队里领导印象还行就好啦。
　　董燕：哎，周晓洋过来了。
　　周晓洋一身黑色运动服走过来。陆征南开了车门下来，招呼着周晓洋。
　　周晓洋：征南，待遇不低嘛，还专车接送呢。
　　陆征南：老爷子的车，蒙蒙给偷开出来，也就是小小一用，哪来的什么专车接送哟。来，你坐前面。陆征南打开车门让周晓洋上车，然后自己坐到后排座上。
　　陆蒙蒙启动汽车，汽车朝着大院南门方向开去。看到陆蒙蒙熟练地驾驶着汽车，周晓洋很是羡慕。
　　周晓洋：陆蒙蒙，你车技不错嘛，有两年的驾龄了吧。
　　陆蒙蒙：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是外行。我14岁开练的，到现在掐头去尾也5年的驾龄了。
　　周晓洋：嗯，开得是好。你是在哪儿学的？
　　陆蒙蒙：我爸在防空军时配了辆嘎斯69，趁我爸不用时就磨着司机教我，开几次就学会了。其实开车特简单，你要有兴趣可以拜我为师嘛。
　　周晓洋：陆蒙蒙，你把车偷开出来，你老爸知道了你可就惨了。
　　陆蒙蒙：那是你们男孩。咱们这样的家庭，基本规律是儿子不如女儿，知道吗？
　　周晓洋：那女儿不如什么呢？
　　陆征南：这还不懂？女儿不如女婿呗。
　　说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轿车在宽畅的马路上行驶着，从车窗望去，可以看到路两边商店五光十色的橱窗以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旁陆蒙蒙停下了车。电话亭前面是一个大型的商店。
　　陆蒙蒙：等我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说着陆蒙蒙下了车。一会陆蒙蒙从电话亭出来，朝车这边走了两步，又回转身向商店走去。汽车里周晓洋侧身子向着陆征南。
　　周晓洋：征南，这次到东海你们主要执行什么任务？
　　陆征南：听政委动员时讲，护送舰艇进厂后，再配合这边搞攻潜演习。另外可能还有舟山护渔的任务。据说那边92大队的艇最近故障挺高，有三条同时进厂了。所以我们来也算顶班吧。
　　周晓洋：这个季节舟山那边的气象可够你们受的。你现在怎样？克服晕船了吧？
　　陆征南：基本算是练出来了。我跟你说，只要是5级风浪以上，你能在海上熬上十天，晕船就能练出来。
　　董燕：听说晕船特别难受，我是没在海上乘过船，只划过公园里的，好像没什么感觉嘛。
　　周、陆两人听后哈哈大笑。
　　周晓洋：董燕，人晕船的滋味是难以形容的，因为那种痛苦感觉是没法类比的。打个简单的比方，你知道北京有种叫“二锅头”的烈□□，65度，一般人顶不过半斤。哎，就这种酒，你一气喝上十瓶，那难受劲也赶不上晕船的滋味。你就可想而知这晕船有多难受了。
　　陆征南：燕燕，我给你讲个真事。那年我们单位的一艘扫雷舰在黄海北部返航时遇到八级大风，那浪大的没过了驾驶台，船晃的左右摇摆超过三十度。当时舰上一个弟兄是真给晕懵了，他跑到部门长那儿请示，说是批准他跳海。弄得部门长哭笑不得，训了他几句也没当回事。没想到这哥们还认了真啦，磨磨叽叽地又跑到舰长那请示。你想，舰长一听了还不气疯了，立马让人把这哥们给关后舵房了。不然备不住真会跳海。
　　周晓洋：征南，你说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陆征南：你不是调走了嘛。支队篮球队里，老兵这类故事多啦。两人正说着，陆蒙蒙回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她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大纸袋递给周晓洋。
　　陆蒙蒙：晓洋大哥，刚才在游泳馆真是很不好意思。这个给你，向你正式道歉啦。
　　周晓洋先是愣，继而打开纸袋，见是两大包牛肉脯。
　　周晓洋：陆蒙蒙这是干什么？什么了不起的事，还如此当真。
　　陆征南：晓洋，收着吧。我妹妹这可是认真的，你就别别扭了。
　　陆蒙蒙把轿车驶向马路。
　　陆蒙蒙：哥哥，我刚约了几个同学，请他们晚上一同来家里。
　　陆征南：什么同学？我认识吗？
　　陆蒙蒙：是中学的学长，老高三的。家是空军的，他女朋友也是我们军大的，高我两届。
　　陆征南：你晚上请客，打电话跟陈妈说了吗？
　　陆蒙蒙：不用，我们回去现采购也来得及。
　　陆征南：刚才说一声就好了，那老太太办事挺认真。不过你说的也对，反正时间还早。走吧，到家再说。
　　轿车在繁华的街道上驶过，向着威海路方向驶去。
　　镜头切换：陆家院墙外
　　轿车在陆家院墙外的车库门前缓缓地停下。大家下车跟着陆蒙蒙来到院子的大门前。陆蒙蒙用钥匙打开了大门右边的角门。进门后是一个有着整洁草坪和种着十几棵玉兰树的院子。一条石块相嵌的小路从大门通向主楼前的台阶下。路边一个圆石板桌，四只石凳在桌边。主楼是一座三层的造型典雅的欧式建筑。由于楼体和墙上装饰的奇异式样，使整座建筑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着异国情调。
　　主楼前的石阶上站着一个年近60的老女人。身材瘦小，面目慈祥。她听到开门声走了出来。老人一边用腰间的围裙擦着手，一边朝大门这边张望着。
　　进入院门的陆征南，一见那老人，立刻挥着手，高声打着招呼，并加快脚步向台阶走去。
　　陆征南：陈妈你还好啊！两年没见了，你样子可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精神，好像更年轻了。
　　陆征南拉起陈妈的手，颇为夸张地笑说着。陈妈抽回手，用手指点着陆征南，一脸笑意。
　　陈妈：你这个小毛头，就知道拿我老太婆开玩笑。是探家回来啦？
　　陆征南：不是探家，是执行任务跟着船回来的。
　　陈妈：征南，你可是比走的时候壮实多了。不是你叫我，一下子还真不敢认呢。你妈妈刚走两天，不然就能见着了。她可是想你想的不得了。
　　陆蒙蒙：陈妈，你好！
　　陈妈：噢，蒙蒙也回来了，这下家里又该热闹了。
　　陈妈跟陆蒙蒙打招呼时脸上的笑容平淡了许多。
　　陆征南：陈妈，这位是蒙蒙的同学董燕，这位是我的战友周晓洋。陆征南向陈妈作着介绍。
　　陈妈：你们好，你们好！一面说着，一面把大家让进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