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河堤公园 加倍的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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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布谷，早晨七点钟，布谷鸟准时地咕咕叫声响起。
何婉渝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一如往常步履蹒跚地晃进浴室里，恰与洗漱完毕，尽显神采飞扬的言微之迎头碰上，她懒懒地道：「早安阿！」
「早。」他微笑，不由自主地轻捏了她脸颊一下，真是呆得可爱。「嘶，干嘛啦！」她皱眉略微不满地扭头闪躲，「仔细洗脸，看到眼屎了。」他轻笑道，又拍拍她的头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吼，讨厌！」她回头瞪他一眼，咕哝道，好想睡，即便每天睡满七小时还是睡不饱。
言微之熟练地用果汁机榨了两杯柳橙汁，不一会儿熏鸡蔬菜贝果和水煮蛋也热腾腾地上桌了，何婉渝一脸幸福地出现在客厅，颇为心安理得地用起早点。
「微之，这要怎么用？」丰盛早餐享用完毕，何婉渝全部精神都醒过来了，进房将昨晚收到的智慧光脑拿给言微之，坐到懒人椅上抱着大抱枕问道。
「这颗智脑的动力源是灵力，凡人境阶段借用的灵力尚不足以驱动。」智慧光脑分为灵力能源和电力能源两款，两者都是出门在外和居家生活的好帮手，能随时定位、实时连络和查找数据等，但灵力版本的庞大数据库远非电力版本可相提并论，且使用过程中无需担心能源耗竭问题，自身灵力足以源源不绝供应其耗灵量。
「喔，所以里面会有大陆边缘的消息啰？」她好奇地盯着智脑，这真是一份天上掉下来的礼物阿！。
「当然，地人境修士的智慧光脑就是他们的识别证和数据云端。」凡人境电力版本的智能光脑只是小孩子玩意，有许多使用上限制，知识含金量也低，大多是基础常识，不涉及任何机密要闻。
「需要绑定吗？」
「绑定可以缩小为配饰，不绑也不影响。」
「那我不要绑，我们一起用。」她觉得自己用不到，有言微之在，哪还需要任何辅助！
「…好。」有机会，他还是想再找一个，毕竟智脑是很私人的配备。
何婉渝接过智脑后不信邪地试着输入灵力，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好酒沉瓮底阿！」失望地将之收了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瞥了她一眼，「准备一下去河堤。」学校课程是两天全日制，三天半日制，所以他们没有课的上午都会去体训馆或到河堤公园跑步。
河畔旁杨柳垂条随风摇曳，秋高气爽的日子非常适合户外训练，河婉渝深吸一口气后，将手腕及脚脖子分别皆戴上10公斤的负重环，一起面对面站桩半小时，两人再沿着河堤跑上30圈热身，拿下负重环，稍作休息后，走进公园内的演武场对打。
「天阿，这出拳速度也太快了。」
「不，仔细看，那男孩是在喂招。」
「没错，你看男生游刃有余，女生已有点气喘吁吁。」
「不过那女的反应也真是利落，上一秒还对着胸口，一眨眼另一脚又踢向小腿肚。」
「我感觉都接不来一招，这两人什么来头啊？」
两道身影交错间左腾右挪，你来我往地接招拆招，看得旁人目不暇给，纷纷驻足停连观摩。
河婉渝不曾留意一旁窃窃私语地人们，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言微之的全面压制，在过了300招后，一个重心不稳，「啊……」一声娇喘，她体力透支地败下阵来，汗流浃背坐到地上，思维还在高度运转，唔，刚刚似乎该出直拳而非向后退一步闪躲，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出其不意下应该能提高胜率。
言微之将水壶毛巾递给她后，重回演武场拾起一旁未开锋的训练用长剑，练起基础剑术中的各式劈剑。
何婉渝一边做静态伸展收操，一边看着他习剑，想起基础剑术之枯燥，深感佩服他十年如一日地练剑，几乎没有一日偷懒落下手中长剑，难怪这一撩一劈一刺的动作皆是风景。
待和煦阳光渐转毒辣之时，两人结束晨练步行至校园旁的小吃一条街。「下午的实验课要见大体老师了。」想到待会即将初识大体老师，何婉渝难免有些惶恐道，虽然从小就立志成为一名高阶武者，但在联邦教育制度下，大部分的未成年学生很少见血摸尸体。
「好好学习，大体老师很珍贵。」他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
大体老师解剖课有助于学生认识在不能内视自身的情况下明白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行以及如何去强化五脏六腑，实为凡人境突破至地人境的关键课程。
「微之，你要参加吗？」何婉渝吃得差不多了，抬头见墙上贴着一幅煞气十足的高中武术联赛宣传海报，绕有兴味地问道。
「我已经都报名好了。」言微之食毕放下筷子道。
「都？」什么，都不用问一下当事人的吗？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历来各校入学考前十名少有不参加者。」虽说是自由报名，但不主动参加者是会被导师威逼利诱至崩溃的。
唔，也是。她不再纠结，转向海报中提及的场地，「比赛地点在微光丛林？这似乎是联邦几年前发现的新大陆呀，还没人去过吧？」
「前不久军方才探索完，交由民间机构运营。」言微之报名前已大略查过资料，特殊大陆的危险评定从高到轻分别为A到E，微光丛林被评为C+级，作为高中生比赛场地还算合适，不过以往联邦教育主办方很少选择刚探索完的新大陆，因为军方通常只处理极危区域，未开放大陆就代表存在不少未知风险。
「这次很像有点刺激呀！」她跃跃欲试道。
言微之付完帐，听到她想一出是一出的话语，叹气道：「走吧！」既然要参加比赛，接下来的训练可要加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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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神色肃穆地站在实验室里，第一堂大体解剖课，学生个个面色凝重，不发一语，老师在讲台前先介绍了一番大体老师的生平事迹后道：「在开始动手之前，请大家默祷一分钟。」
五位同学一组，这堂课是从手部的解剖开始，教室内防腐味道浓郁，但见所有学生迅速地进入学习状况，未有不适情形发生，老师在各解剖桌边走动巡回，神色欣慰地道：「同学们应该能感受到手部的重量比想象中重，血管也非教科书上所绘般色泽分明，皆呈现淡黄色……。」
方铃一边划开手臂，一边回忆书上内容，喃喃道：「阿，大体老师的境界应该是凡人境中期，你看，血管壁仍有些僵硬，不够有弹性。」
「灵力的浸润会使得血管壁益发有延展性，凡人境后期的尸身就无需特别做防腐，可以保持十年内如生人一般无二。」何婉渝点点头道，触摸血管壁感受灵力作用在肉身上所造成的变化。
胡芸巧小声道：「听说地人境修士的血管呈现淡蓝色宝石光泽。」
三人互看一眼，极少大体老师是地人境修为，毕竟地人境修士寿命漫长且行踪飘忽不定，又几乎是各家族的老祖宗辈分，其圣体也蕴含功法之奥妙，要想一窥地人境圣体之秘辛几无可能。
不过若是自身能突破至地人境，自然就能知圣体之真相，但在十万中取一的情况下，大部分人也只能人云亦云了。
「好，今天先进行到这，回家后试着让灵力在两手循环十遍以上，感受血管壁的张力极限。」看了看表，距离下课时间只剩半小时，老师走回到讲台前提醒大家：「请将大体老师缝合，回复原状。」
「没想到大体课这么累。」胡巧芸一脸虚脱样。
「有点，希望待会体训课不是折返跑加上躲避训练。」何婉渝伸了伸懒腰，「妳们有报名武术联赛吗？」
方铃和胡巧芸摇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去了只是被虐而已。」
「对了，亚兰学姐上届就进了前百名，是我们创校以来最好的成绩。」方铃与有荣焉说道：「就是开学典礼上那位学生会长。」
「妳和妳哥都报了吧？」胡芸巧自认为是言微之后援会会长，第一次应援可不能缺席阿，待会放学要来做大字报了！
「我们会去初赛给你们加油的！」
「谢啦！」
三人在叨叨絮絮中结伴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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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灵气浓度百倍于幻灭大陆的天地，日月悬空其上，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恍若原始森林的地域，居然有一片又一片的高耸建筑坐落期间。
装潢典雅温馨且宽敞明亮的卧房内，一名少妇坐在梳妆台前，手托着头喃喃道：「这时间点应该收到成年礼了，如果当年一起过来……」，不过想当然尔，没有如果，因为若未有地人境以上的修为根本就无法肉身离开幻灭大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一眨眼八年过去了，好想女儿阿！
她眼眶泛红，想得多了就难过起来，离开时她还那么小，又软又甜地小身躯成天依偎在他们身边，让人一步也不想走远。
那年故土上的家族突遇生死存亡之变故，传讯游历在外成员，使得他们不得不离开幻灭大陆前往支持。而等事情有所转圜要返回时，却又遇到太阳黑子群活动周期，而即便是天人境修士也无法在此时穿梭两地，只能静待其活跃期结束。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方环抱住她，「她是我们女儿，还有言家小子在，一定不久就能见面。」英俊挺拔的男子不舍妻子情绪低落，信心十足地道。
「对，就快了。」她哽咽地点点头，两人双手交迭，倒卧在他怀里轻轻磨蹭，「长老们怎么说？」
「再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两地通道就适宜穿梭。」他伸手抹了抹她脸颊上的泪水道。
「希望他们不会怪我们。」
「不会的，他们都是贴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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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内巴洛克式建筑的顶楼校长室，光可鉴人的窗户半掩着，丝丝凉风带来新鲜草木气息，坐在办公桌后的白发老妇人点开光脑滑了滑，不禁喃喃道：「这届新生的素质似乎又更胜以往，本以为亚兰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伫立在桌前的俊俏男子闻言微微一笑：「是的，有可能是百年轮回的关系。」
回顾幻灭大陆自有纪年以来，似乎每百年，大众的修行资质会出现井喷现象，在某些时间点的天才人数异常地多。而也正因众人修行天赋的提高，连带创造出大陆上瑰丽璀璨的修行文化。
「又是一个英雄时代的篇章。」她颇有些感慨地说道：「看来这几届极有可能出现首位突破地人境的圣者。」
这名白发老妇人是这所女校校长，也是校园内唯二的地人境修士，身旁的年轻教务长则是另一位。
「后生可畏。」教务长点点头，而后兴奋地说着：「这一届的联邦高中武术联赛，我们的目标是前十名。」
「我们虽然是京上的一本学校，但排名在全联邦并不甚突出。教务长，真有信心？」她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但却直盯着教务长。未能免俗地，在每位校长的内心都有一个称霸全联邦高校的梦。
「是，请校长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他信心满满地回道，昨晚见着的那两位新生素质可不得了，居然都已经是凡人境颠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河堤公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