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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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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狂风大作,树木吹得东倒西歪,风不住的拍打着半开的窗子。
血族族长瞻台天逆披着红色的披风,借着被狂风吹的摇摆不定的烛光,锁定了窗户的所在地。正当清天逆拿掉支撑窗户用的木棍,将窗户关好的瞬间,一团人影越过墙头,轻轻的落在离瞻台天逆房间不远的一棵树上。借着风雨声,居然没有引起瞻台天逆的注意。
关好窗户之后,瞻台天逆灭了烛光,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想。
那个俯在树上的人见烛光灭了好一会,屋内已传来阵阵的鼾声,便将手中的佩剑拔出鞘。
剑身上反射出的剑光在那瞬间将那个夜行者的脸照亮。那是一张还没有洗脱掉烦恼的一张脸。
擒贼先擒王。
只要将这个血族的统领者擒住的话,便可以逼迫血族归还那些被他们抢占的土地与同胞吧!
轻轻的落地,小跑,躲开那些巡逻的士兵,然后将身子贴在墙壁上。
贴在窗户外墙上后的水牧瑶用沾有雨水的手将纸做的窗户捅开一个小洞。
屏风后的瞻台天逆已然进入了梦想。
机不可失。
破窗而入,劈开屏风,凛冽的剑光直刺尚躺在床上的瞻台天逆。“嘭!”崭新的鹅毛毯子被轰的凌乱不堪。一片片鹅毛从高空中纷纷落下。
床上并没有一点的血渍,显然这是一个局。
就在水牧瑶准备脱身之际,瞻台天逆拦住了水牧瑶的去路。“呵呵!好一个俏美人,就是太凶了点。不过看在你是投怀送抱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哪么多。来,来,来,送上门的美人儿,就让夫君我好好的疼爱你吧!”调戏归调戏,瞻台天逆手中的剑招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既然刺杀行动失败,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吧!
水牧瑶挺身上前,招招指向瞻台天逆的各个大穴,端的也是两败俱伤的杀招。
“哟!哟!哟!我说小美人儿,这么凶干什么啊?我死了,你就不怕守寡吗?”瞻台天逆似乎存心要让这个前来刺杀自己的水族公主生气。本来好几次都可以将水牧瑶斩杀在自己的讲下。瞻台天逆却只是点到即止,在摸清楚水牧瑶武功底细的情况下,瞻台天逆开始以防守为主。和美女过招很惬意啊!
“有刺客,有刺客。”听到打斗声的守夜士兵将族长居住的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父亲!您怎么了?需不需要我等前来助阵。”通过那劈成两半的窗户,瞻台明灭看见族长有意的在为难一个刺客,美女刺客。那些深知父亲脾气的并不敢贸然助阵,但是为了能在父亲面前表示一下强烈关心,他还是说着客套话。
“退下!没看见那个刺客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吗?还楞在那里干什么?”被打搅雅兴了的瞻台天逆很是恼火。
“是!孩儿会在附近守候着父亲大人的安全,严防其他的刺客前来帮忙。父亲大人您就好好的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刺客吧!”瞻台明灭很是知趣。
血族,一个毫不起眼的树林里。
瞻台千水做在一个小山丘上,发着呆。他忘不了一个月前那场血的海洋,在那天他不得不背负着冲锋将军的名号率领着几万兵马夜袭水族。
在那天,瞻台千水接到父亲派遣自己和哥哥瞻台明灭血洗水族大营的命令。不忍看见血流成河的他当即回绝了这个立功的好机会,为此,瞻台天逆很是愤怒,自己怎么会有这个优柔寡断的儿子。气愤难耐之下,当即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父亲大人,弟弟还小,对战场上的血腥与残暴可能还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我看孩儿一个人就可以担当此重任。且让弟弟过几年再上战场杀敌吧!”瞻台明灭听到弟弟连这么好的立功机会都不肯去,连忙顺水推舟。自己如果此举将水族一网打尽的话,这个族长的位置非自己莫属了吧?
“族长,以老臣看来,瞻台千水少爷可能是前段时间受了风寒,怕伤了身体,落下病根,以后难以担当重任吧!”笔长老道。虽然对这句难以担当重任很是反感,但听笔言下之意是让弟弟留在家中。瞻台明灭暂时忍住了将笔长老嘴堵上的冲动,道:“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还是让弟弟歇歇吧!”
瞻台天逆道;“嗯!既然笔长老都这么说,那就让犬儿好生养病。就让明灭代劳吧!”。
“孩儿一定不负父亲所望,定要将水族一举歼灭。”瞻台明灭大喜。“老臣还没有说完呢?长公子何必如此急躁呢?这可不像一个成大事之人的举止。”笔长老可谓一语惊人,眼看着已经成定局的事情,他为何出尔反尔。瞻台明灭很是不满,当即就责问笔长老是成大事之人的举止。
笔长老对瞻台千水使了一个眼色,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一点风寒怎么能影响上战场,以老臣看来,如果,千水少爷肯上场杀敌的话,定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比长公子上战领兵的效果还要有效。”瞻台明灭再也按捺不住,怒道:“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身强体壮的我连身体尚虚的弟弟也不如,笔长老这话严重了吧?”
“对呀?笔长老何出此言。”瞻台天逆也有些糊涂了。
笔长老对着鞠瞻台明灭鞠了一个躬,缓缓的道:“老臣绝无诋毁长公子的意思,老臣只是觉得如果让千水少爷也一同上场的话,众士兵定会觉得这场战争一定如囊中取物一般简单,因为族长您如此疼爱自己的之女,又怎么会让自己的之女冒险呢?所以说,应该让生病的千水少爷也一同前往。一来可以鼓舞士气,二来也是对小少爷的一个锻炼机会。”对笔长老这番恭维话,瞻台天逆很是高兴,当即下令让千水,瞻台明灭下去准备准备,明日便启程。
本来千水不想去战场的,看到笔长老对自己使的那个眼色。他也不便说些什么了,从小就疼爱自己的笔叔叔难不成会害自己。在退朝之后,千水便差人叫笔长老前往自己的府邸。
“笔叔叔,您为何让我也去战场啊?您知道我最讨厌为了一点利益去打打杀杀的,闹得一个个妻离子散。”瞻台千水将在朝中没有说出的疑问和盘托出。“少主,您就有所不知了,”笔长老将瞻台明灭胜利归来之后,将会如何取得族长的信任,又可能会担任下一任的族长职位之事详细的跟千水解释了一番。
由于瞻台天逆过于沉溺于酒色之中,而导致其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眼下另立储君便是一等一的大事,如果让瞻台明灭立此大功的话,哪么瞻台明灭当选做储君的几率将大大的增加。可是看着两位少爷长大的笔长老很是了解两人的秉性,如果让不择手段的大公子当上下一任的族长的话,恐怕又会有许多的家庭要破碎。所以为了扶持宅心仁厚的千水少爷当上族长,笔长老不惜得罪长公子。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去吧!”千水听完笔长老所言,心中豁然开朗。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道理千水还是明白的。自己既然生在这个家庭,有些事情势必不能如自己所愿。
看见明事理的少爷,笔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少爷一定要小心,如果能放过水族一马,尽量不要赶尽杀绝。穷寇莫追。”
“笔长老何处此言?”千水疑道 。笔长老走到屋外,看了一下,确认屋外没有人,才回屋小声的说:“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战争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打完的。”听到笔长老这么说,千水想到日后自己当上了族长的话,是不是也会和笔长老一般无奈,左右为难。一念及此,长叹了一口气。
看见少爷明白了自己说要说的事情,笔长老便退下了。有些事情,可不是一时半后便能想通的。但是笔长老更加坚定了扶持千水担任族长的意愿。
西子湖畔,血将那池清水染的通红,尸体四处可见。
“大少爷,您骁勇善战,水族的主力军已向西南方逃窜,沈长老,您助大少爷一起前往击杀逃兵,定要保护好大少爷的安全。”笔长老勒住马缰。
“笔长老,大少爷该如何做,也是您老能吩咐的。”左长老沈凌云言语很是不屑。
瞻台明灭则不语,他对这个在朝中和拥护自己的左长老不和的右长老很是不满,话也不和他多说。笔长老连忙道:“小臣不敢,只是事出紧急,小臣才会如此冒昧。”
“你为何不然弟弟去啊?这样一来,功劳岂不是让他给抢去了。”
“回长公子的话,千水少爷不幸在混战中被敌人伤及左臂,看来千水少爷还是没有大少爷您出入敌营如无人之境的武艺啊。所以此事少爷恐怕担当不起。”笔长老揪住瞻台明灭好胜的心态。左长老沈凌云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力挺千水少爷上阵杀敌。看来笔长老的眼光不及当初敏锐了呀。”
“沈长老,请召集一些骑兵随后赶来。弟弟与笔长老就留在此处清理残余的部队吧。”瞻台明灭不愿多言,像这种立功的机会,他可不回轻易错过。
看着瞻台明灭率领精锐之师渐行渐远。千水道:”笔长老,我明明没有受伤,您为何谎称我受伤了呢?”
笔长老笑道:“呵呵!少爷,如果我不这么说,大好爷又怎么会和沈长老去追那些主力军呢?其实具老臣所知,受伤的水族公主水牧瑶根本就没有随从那些主力军一同前往,而是...”
“而是什么?”
笔长老指了指西子湖畔的一条小道,笑道:“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派人摸清了水族族长水锦云和水族公主水牧瑶的相貌,方才无意之间老臣发现,水牧瑶已经沿着这条小道,逃向此处。
“呵呵!没想到笔长老这么神通广大啊!”千水开始对笔长老的身份开始怀疑起来,毕竟像这么热心的下属是少之又少啊。他究竟是何用意。
“少爷多虑了,属下只是做属下该做的事情。”笔长老一脸的真诚。
千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开始有点防范这个笔长老了。具体点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是觉得这个人知道的好些太多了些!或许是自己太多疑了吧?千水自嘲道。
西子湖边的一个角落里,追逐到此地的千水勒住了马绳。路延伸到此处一分为二。到底该走那一条路才是对的呢?
奇怪,刚才都一直在前面的残兵现状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虽然有一条路边的树枝被折断了不少,可是千水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具体的自己又说不出来。
“少爷!我追那条偏僻的路,您带领精锐部队走那条宽敞的路,如果我走的那条路没有人,我便赶过来。正所谓,兵不厌诈。敌人故意将那条偏僻的路弄的七零八落的。”笔长老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点把戏岂能瞒得了老夫。”
千水看了一下眼下的情形,对笔长老的这般安排有点认同。就算敌人确实是在偏僻一点的那条路上,凭借手下的那点兵力足以和那些残兵败将对持一阵子,这个时候笔长老的兵马应该可以赶回来吧?
千水清点了一路人马,便上路了。
坐在马背上的千水一边看着四周丛林里面的动静,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笔长老明明说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那样不是暗示自己留别人一条活路么?斩草不除根,这可是兵家大忌呀!可是千水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灭掉水族的话,到时候哥哥坐位的话,如果看自己不顺眼,随便找个理由将自己轰出血族的话,那些水族旧部趁机报复自己的话,自己岂不是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境界。
就在千水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人影在树丛中一闪即逝。虽然那些兵卒没有发现异常,可是却没有逃过千水的眼睛。
“弟兄们收拾一下自己身上的武器,随我一起上路,其他的原地不动。”千水命令道。
一百余骑兵浩浩荡荡的向那个人影逃去的地方追去。本来,千水在前面带路,可是部下执意让清风夹在中间,说是怕前面有埋伏,这样一来,主子还有回去喊救兵的机会。出于父亲清天逆的铁血政策考虑,清风只好同意了部下的决策。如果将帅被杀,部下无论有没有过,一律杀无赦。这便是血族军法中第一条。那该是怎么样的一个疯狂的国家?
“杀!”树林中传出来冲锋的喊叫声,与此而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弓箭。
“大家不要慌!”千水勒住马绳,沉着的命令部下,"围成一个圈,然后用盾牌护住全身。"
“不好,有毒。”前面的骑兵喊道。
话一说完,那些骑兵便如同被抽去了身上的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倒下了。
“把那个身穿将军服的那个绑起来,其余的一律杀了。”水族公主水牧瑶从丛林中走出来。
水族的士兵正准备将那些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骑兵用手中的武器斩杀的时候。
那些倒下的骑兵一个个‘活’了过来。顿时,那些逼近的水族士兵一个个别长矛贯穿了身子。
“还想逃!”千水脚尖点在马背上,几个草上飞,一剑刺向欲逃走的水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