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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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远观与凑近相处看着完全是两种人，之前你还夸赞他是个正直好人结果相处后发现小气吝啬、啰里啰嗦，有些人你觉得他举止怪异可讨人嫌，结果处一阵子又觉得可爱可亲了，总之人都是这样遮遮掩掩，非得没了这层距离才能叫你看见真相。
刘衡就在今晚刷新了她对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别人口中的陈二姨骂人毫不遮掩张嘴就来，手脚功夫精深拳打南山脚踢北海。活生生一个彪悍冷峻泼辣神秘的壮硕妇人形象。但真见了面，她身材娇小、热情四溢也没怎么冷峻更谈不上彪悍神秘。而余姨夫说是闷不拉几，其实是因为说话极为谨慎，每一句话跟深思熟虑在脑子里过了十八遍一样，轻易不说话，一说话就一语中的。什么叫一个词就让人哑口无言，刘衡也算见识了。至于赵沐清，还好，她有心理准备，从赵沐清扬言刺梁元，翻墙过刘门起她就知道了这位小姐的秉性。
陈二姨家看着不大，一眼就能望尽，三间大房一间厨房，影壁后一排杂物棚子，难得是干净，或者说物件少，整个院子显得极为清爽。在这院里恐怕东西最多的是厨房，厨房特别大，认真量起来比堂屋还要大一些，里面支着一个铁架子生生占了一面整墙，上面琳琅摆放许多瓶瓶罐罐和各色肉蔬，第一次见了恐怕都要惊叹一番。刘衡没有机会一个个认过去，晃眼过去以她经验，这菜或许不算珍稀但有南有北胜在种类繁多、模样新鲜。那罐子更有趣一些，胡椒、花椒、孜然还有酱菜、酱肉、腌菜，像是全国的酱都集结到了她家似的。还有那灶台、案板都像比照了最精心的厨房架出来的，大而整洁，一排大大小小的锅在灶上排开，如果精于厨艺的老饕看到都得眼睛一亮。然后，不自觉的，刘衡的眼睛又瞧到那架子去了。
“愣着干啥子，端菜呀。”陈二姨叫她。
“哦，嗯。”刘衡从架子上移开眼睛，小心翼翼的端起一盆汤，朝堂屋走去。
“二姨，我帮你端米饭。”
“当心。”余姨夫嘱咐她，“你上次的碗还没赔。”
赵沐清笑嘻嘻：“姨夫不要逗我啦，我都帮你打桩子了，不能一笔勾销么。”
余姨夫严肃的眼神不为所动。赵沐清的笑显得有点尴尬，她呵呵笑两声准备赶紧离开，身后余姨夫的声音沉稳而平静，“我跟你开玩笑。”
“呵呵，呵呵。”赵沐清脚下步子更快了。
“你不能改一改你那口气么，”陈二姨手肘轻碰余光光，娇声抱怨，“谁能听出来你在开玩笑。”
“不是听你的才开始学逗闷子，”“逗闷子”仨字在他唇齿间流转的又僵又硬，“她笑了便好。”
陈香香望他甜蜜的白一眼，余光光又凑起来他那眼角的褶子，满室阳光。
不一会儿，菜就齐了——随圆桌摆一圈，红的、绿的、黄的、白的，汤汤水水白米馒头，满满当当围一圈，中间架一个小铁锅，下面堆一小撮柴火，铁锅里煮的是鸡肉混排骨肉下面垫一层芹菜、土豆、豆皮和葱姜蒜。香味被热气勾着羞羞答答的就入了在场人的鼻子，闻来食指大动。
刘衡没去过险山峻岭的巴蜀，所以不曾见过这种菜式，她好奇的看了又看，细心的主人就用那双长长的公筷给她夹了一碗。
“喏，尝尝，我二姨的手艺可是举世难寻呢。”
“嗯。”
“不要吃太多哦，留到点肚子，嘞里还有一圈菜呢。”陈二姨笑着看她。
“这个．．．”
刘衡看见一盘黑粒散落的粉丝，问：“这菜是什么？可有名字？”
陈二姨咽下嘴中的菜，瞧一眼，不在意的说：“四川菜，叫蚂蚁上树，其实也不过是粉丝，没撒子大不了。”
刘衡点点头。她又看着一盘红红的菜，仔细观察。
“这是宫保鸡丁，又花生米、白藕、鸡丁，用辣椒白糖烹制成的，你尝尝，可还喜欢？”赵沐清给她舀一勺。
好吃，酸酸甜甜，刘衡平生第一次产生乡巴佬进城的情绪，看着这桌她不曾接触过的菜，貌似疑惑的问：“听陈二姨介绍，两位前辈是四川人？”
陈二姨爽快的答应了：“对呀，我在青城山长大哩。”她又一摇头，一摆手，“不对不对，老余不是，他山东哩，是噻？”
余姨夫点点头，继续安静的吐骨头。
刘衡“哦”一声，埋头吃饭。
“你是辣个地方滴哦？”陈二姨好奇问回来，“我走南闯北这些年，听你口音不像是当地的呀。”
正扒米饭的刘衡心中一惊，还好她手稳，米饭一丝不落的都进了嘴巴，她轻轻微笑，以一种无奈的语气慢慢道：“我还以为我学这边的话学得够好了，还是被前辈听出来了。”
一直以为她是本地人的赵沐清惊讶道：“你不是这里人？”
“嗯”刘衡点点头，“我以前是京都还是冀州的，那时小，记不太清了，后来辗转被拐子带到了这里。”
“啊。”赵沐清富有同情心的看着她，“那你岂不是背井离乡，孤苦伶仃么。”
“幸好，我还有弟、妹陪伴。”刘衡笑得温柔。
“哦，京都。”余光光沉思片刻，重复道。
“京都，或许你还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娃娃嘞。”陈二姨夸张的替她猜想，“可惜了。”
刘衡只是无奈笑笑：“都是过去，如今吃喝活着最重要。”
“是噻，来再吃点肉，你看你瘦的哦。”陈二姨看着刘衡精瘦的胳膊叹道。
相比较其他男孩子，假男人刘衡确实较瘦弱了些，盖因她骨架偏细瘦，再多肉也撑不起来壮实的模样。闻言她也是笑，埋头吃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