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酒，壶和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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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小村里，这里有一座不算太大的山，山上是大片大片的林子，山下面是一望无垠的平原。村民们就在这个村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最近这里发生了一件稀奇事，居然有女娃带着媒人上门提亲。按理说不该引起这么大的议论，只是农忙过了，许多儿女到了年纪成亲的父母都在悄悄地寻觅良人，家中公婆如何呀？女方姿色如何呀？人是否好相处呀？都是他们心中盘桓不去的问题。这个时间点正好发生了他们关心的事，当然要唠一唠这姑娘谁呀，男方又是谁呀，一听，哎哟，是那家啊！顿时心里起了波澜。
重新焕发生机的村子，里面的大多户都拼凑自四面八方，有的是山那头的有的是河那边的，都是逃难离乡的可怜人，他们操着不太一样的方言，寻思的确是一样的问题。
家里有女儿的自然是要多操心些的，女儿出门后过得好不好与能不能跟婆家处好是成正比例函数的关系，所以家里的人口结构是父母最挂心的问题之一，另外一个之一呢就是，在这个时代体力就是第一生产力，这家人过得好不好，尤其在农村，与小伙能不能干活密切相关。这样寻思的话，周围适龄的小伙里面能干的，人口结构复杂，自个儿过的呢，又溜溜呵呵不干正事，踏踏实实种地的太少，这么着筛下来，最佳选择似乎只有新到村里的这一户——刘衡家。
家里人口简单，品性不错，踏实种地还有些小钱，还有加分项——长得俊俏。
啧，这不就是我苦苦追寻的如意郎君吗！
很多姑娘一听父母提起就动了心思，这没想到有人动作快，抢先一步。太不厚道了，听说还是秀才家的姑娘，更不厚道了，你出身好找谁不行，怎么非要跟我们抢呢，起跑线都没划在一条道上。
当人民群众开始对一人留了心，ＴＡ的八辈祖宗都能给挖出来品评品评，很快，这位带媒人向刘衡提亲的秀才小姐的生平跟哪些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立马清晰明了的在群众中流传开来，这一耳朵听下来不得了，怪不得秀才小姐要给农家小子提亲呢，原来如此。夜里，不知道多少人躺在被窝里呵呵呵呵呵的笑。
这是后话，如今的现在，刘衡正与这位秀才小姐面对面。
“这是什么？”刘衡指着一盘青青绿绿的菜好奇的问，她还真没见过这样子的菜。
刘小姐轻轻的说：“鱼菜。”
“鱼菜？哦。”刘衡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问过就算了，她指着满桌的菜，说，“你做这么多菜，辛苦了。”
刘小姐捂嘴笑然后轻轻摇头：“没关系，以后，我可以经常给你做。”
刘衡听此话深深的望她一眼，没有说话。
荀大娘吱吱歪歪叫开：“哟，还做了鱼！我最爱这个，快坐下，吃饭啦。”
刘衡拂衣摆缓缓落座，随她之后的是刘小姐，她优雅而矜持的只坐了板凳的半个边，只是坐下时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刘衡仿佛多长了了一只眼，她边夹菜边说：“这凳子有点摇晃，还未修整。”
“哦，没事的。”刘小姐温柔的投来一脸笑。
“嗯。”刘衡头也没回，自顾吃着碗里的菜。
“吃点酒吧。”刘小姐拿来一把白瓷酒壶，作势要倒。
刘衡拦下来，说：“这个我来，你先吃些，至今恐怕还未进一口。”她轻轻把酒壶放在旁边。
随着她的动作的是刘小姐睫毛一颤，她“嗯”一声，细细小小的含下一口米饭。只是眼珠一转，荀大娘起身，手里捧着一杯酒：“衡小子，咱俩碰一杯，咱们第二次见，今日才碰这一杯，得给我一个老面子吧。”
刘衡抬眼望她，直直的不挪眼珠，荀大娘被她瞪得脸上的笑渐渐僵在了那些褶子里，这时刘衡才轻轻勾唇笑：“好。”
“哎！这才爽快！”荀大娘拿过酒壶给刘衡满上一杯。这杯子是刘小姐带来的，日光下碧绿色的光缓缓流转，仿若看得见里面的清酒。
刘衡放到唇间抿一口，她笑：“好酒。”
“可不是，埋了多少年的女儿红。”
“这女儿红我可是消受不起。”刘衡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
“怎么消受不得，”刘小姐给她用公筷夹过来一根鱼菜，“到底是给人喝的，锦衣喝得，布衣也喝得。”
刘衡一杯仰头喝尽，酒液吞进喉咙，带着香醇的辣窜入胃里。刘小姐“呀”一声：“怎么喝得这般急，快吃口菜填肚子。”
刘衡似乎有点醉了，脸上泛出微微的红，桃花满面，她朦胧的看向她眼带深意，刘小姐被她这么看过来，觉得心漏跳一拍，掩饰性的垂眼低头：“郎君醉了。”
“还没。”刘衡声音很轻，“我还清醒着。”然后越来越轻，最后湮在空气中，散了。
刘小姐焦急的起身叫她：“郎君？刘郎君？”
“怕是醉倒了。”荀大娘声音接着响起。
“大娘，这样就可以了吗？”刘小姐的声音轻轻柔柔。
“把他抬进去。”荀大娘的声音冷静平稳。
两人一阵搬弄，刘衡身子重，即便两人一起也要费很大的力气，天黑的早，搬到床上时太阳的一抹黄，苦苦在天边挣扎。刘衡闭着眼的时候更加显得安静，淡淡的眉眼温和而恬静，眼皮盖上她的一双眼整个人瞬间显得没有了攻击性。荀大娘和刘小姐站在床边，看她睡颜半晌。
“我出去守着，你速度快点。”荀大娘对刘小姐说。
刘小姐犹豫的叫一声：“大娘——”。
荀大娘爱怜地摸摸她的头：“丫头，既然都走到这一步，就别顾虑了，大娘出去了。”她转身离去，背影遮住了最后的一抹光。
刘小姐咬着下唇，手里攥着的丝带染上了她手心里的汗，湿哒哒的凉。她手轻轻拂过刘衡有点单薄的嘴唇，似乎还在摩挲心里最后的那一捧犹豫不决。眼睛猛地闭上又睁开，下定了决心般把手移到了刘衡的腰带，另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腰带。
正要缓缓扯开时，一只微凉的手抓住她的。刘小姐惊讶的瞪大双眼，似乎下一秒就要叫出来。刘衡快速起身，一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手捂住刘小姐微张的嘴，低声道：“别叫。”随话出口的还有淡淡的酒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酒，壶和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