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相守不别离》花水霂

2、第二章：遇见你真的好难 遇见你真的

　　“如果我们有机会见面，你会开心吗？”轻敲键盘，含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莫晨的回复“你要来上海吗？当然欢迎。”莫晨没有回答他开心还是不开心，只是很礼貌而巧妙的回避了这种暧昧的问题。
　　“你不怕我长得太丑，吓着你。”
　　“不会啊，我心里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呵，内心满强大的啊，看来久经考验嘛，要是我们见面你发现我是你某个前女友，看你还笑得出来。”接下来是对方长久的沉默，长到含笑觉得永远都等不到他的答复，他却突然回到“不会是她。”
　　含笑知道“前女友”三个字还是深深的刺痛到他，这也是含笑不愿去碰触的伤疤，她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林婉清”这个名字如针尖一样刺入含笑的大脑。
　　初1下学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莫晨的身边多了一个短发女孩，女孩长得很精致，头发短短的显得娇俏可爱。莫晨踢球时有她在旁边替他送水擦汗，下课后他们也会像所以小情侣一样在林荫小径上并肩行走。
　　有时含笑会默默的、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注视着他们，那时含笑觉得他们并肩而立的背影好刺眼，心口仿佛插了一根刺一样难受，每当看到他朝她宠溺一笑，含笑都觉得心口的刺插得更深一寸。
　　那时的含笑其实长得很漂亮，可惜青春满是痘。戚媛媛常常开玩笑说“含笑等你青春过去了，也是一个清丽佳人啊。”
　　含笑当时不敢向莫晨表白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那满额头的青春痘，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她没资格和林婉清争。因为林婉清据说是莫晨的青梅竹马，后来成了他的初恋女友，他们在一起了2年，直到他高考前夕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分手了。
　　含笑知道莫晨其实很爱林婉清，她在他□□空间看到过他写给林婉清的一篇文章，文章里他写到他怀念那个给过他温暖的怀抱，文章配图是一张他和她在雪地里写下的名字“M&L”莫晨和林婉清的大写。
　　从那时开始含笑就觉得和莫晨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她的世界以及莫晨和林婉清的世界。她不懂他们的世界，就像鱼儿在水中仰望天空自由飞翔的白鹭；莫晨亦不会知道她的世界，因为他从来都没注意到那个时常出现在自己附近的瘦小身影。
　　含笑不知道怎么去回复莫晨“不会是她”明明只有4个字，却道出无限的决绝和伤感。事实上那天聊天后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联系过了。含笑知道自己触到了莫晨的底线，但是她就是想试探一下林婉清到底在他心里有多大的分量，让含笑心酸的是莫晨仍然忘不了她。
　　含笑心里很惶恐，已经一个月了莫晨还是没有联系她，仿佛他又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也许是为争一口气，含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可是今天实在是控制不了内心的焦灼，她主动问他“你在哪里？”
　　隔了好大一会儿莫晨才回道“和朋友在外面喝酒。”
　　含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了，“这么晚了还喝酒，不怕长青春痘啊。”
　　“我天生丽质，从不长痘”。
　　“这丫还挺自恋的”含笑心里一乐又回道“别喝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回去的时候买点梨可以排毒。”
　　又隔了好一会儿莫晨才回复含笑“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含笑看到莫晨的这句回复顿时觉得浑身血液直冲头顶，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说她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是感觉她像他的妻子吗？含笑这么想着不禁对自己的自恋深深的鄙视了一番。冷静下来一想他说他在喝酒，是喝高了吧，所以觉得她一直找他聊天像一个怨妇一样婆妈。
　　含笑一个人握着手机在坐在床上一会儿欢天喜地，一会儿怅然若失，苏晴在旁边专注的打游戏，终于还是被含笑的喜怒无常给弄蒙了，忍不住调侃含笑“我说笑笑你该不是网恋了吧，这都快毕业了，还搞黄昏恋啊。”
　　含笑一下被苏晴说中心事，竟感觉有点做贼心虚，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是她网聊的动机的确不纯。
　　含笑怎会让苏晴这丫头片子逮住自己的小辫子，遂也打趣起苏晴来“我说晴妹妹，你说你好好一个大美女不贤良淑德也就算了，在寝室里光天化白炽灯下打着个赤膊打游戏，一脸的屌丝样。你说那暗恋你的小学弟知道了会不会哭死啊，那被你看上的系草要是知道你这个德行会不会和你拜把子啊？”
　　“好你个铁齿铜牙含笑笑，我可就说了你一句，你把我老底都翻了个底朝天啊。行，你就当我刚刚纯属放屁。”说完苏晴又回头继续战斗了起来。
　　含笑被莫晨一句话弄得失魂落魄了半天，觉得莫晨既然喝醉了今天还是不去招惹他好了。
　　其实莫晨今天晚上的确喝了不少，今晚莫晨的一个铁哥们阿邦从美国回来，于是约了一群人为他洗尘。当然这不是简单的一群人，是一群非富即贵的人，一个寻常老百姓无法进入的圈子。
　　莫晨的铁哥们带来了一个人，这个名叫萧胤的男人，这个人才是今晚真正的主题。萧胤国内第一地产集团华蓉集团二公子，莫晨公司刚刚起步他需要人脉，有人说只需要4个人你就可以和世界上任意一个人搭上话，而莫晨只通过阿邦一人就成功的和华蓉集团拉上了关系。
　　初见萧胤莫晨只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聒噪，左拥右抱着两个艳丽的女人，咬着耳朵说着情话引得旁边的女人眉目一扬倒在他怀里一脸娇羞。在看萧胤一对桃花眼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双颊一对酒窝，头发有点自然卷，不愧是女人的祸害。周身染着香水味，衣领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口红印，一看便知常常流连在温香软玉中。
　　莫晨平时一向高冷，第一眼自然对萧胤这种在金钱中糜烂的贵公子看不上，但面色却不露分毫鄙夷，笑容从容淡定。阿邦在一旁明里暗里的牵线搭桥介绍萧胤给莫晨认识。
　　萧胤递给莫晨一瓶啤酒，然后自己一口干了一瓶“阿邦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萧胤可以叫我阿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简单交流了一下，莫晨发现这男人并不像他外表那样矫情，反而为人爽快又特别义气，除了他视女人如衣服一天一换外，莫晨渐渐发现萧胤对朋友却是真的如手足，于是渐渐和他熟络起来。
　　今天的洗尘宴莫晨被阿邦拉着不停的周旋于一群朋友间喝得不亦乐乎，吃完饭萧胤兴致难消还包了one day会所说要一夜狂欢。所以含笑找莫晨聊天他也断断续续的回复，最后实在喝高了也就忘了。
　　这段时间含笑特别忙，快毕业了一边要忙着毕业论文和论文答辩，又要办理各种毕业手续，抽空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把想去上海工作的事跟老两口说了一下，含笑老妈听到后那叫一个哭天抢地捶胸顿足道女大不中留，这还没嫁人就像被泼出去的水。噼里啪啦对含笑说了一大堆“一个女孩在上海当“上漂”有多辛苦，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交房租，背井离乡的连男朋友都不好找”。
　　最后在含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并发誓一定找个金龟婿给她，她妈才勉强同意。含笑她爸倒是比较淡定，只是嘱咐女儿在外打拼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多远，爸妈在的地方永远都是你的家，听得含笑一阵心酸泪流满面。
　　挂了电话含笑心情很低落，手机突然响起“嘟嘟”声，是莫晨的□□信息，莫晨说他下周五来C市出差。莫晨要来C市，含笑心里一惊紧张不安，一年365天她有366天都想见到他，他终于来到她的城市她却害怕与他见面。
　　看到莫晨并未提出见面，含笑倒是松了一口气。短信里莫晨说自己来C市是想去考察一些老宅，知道含笑在C市念书，让含笑帮他推荐一些去处。含笑平时没课就会和苏晴骑自行车穿梭在街头巷角，过目难忘的老宅倒是有几家，于是把地址一一发给了莫晨。发完含笑又跟莫晨闲扯了一些天南地北，两人聊着聊着含笑的心情也渐渐的由多云转晴了。
　　“我们学校门口有一家鱼特别好吃，可惜你不吃鱼，真是没福啊。”含笑低头凝视着手机屏幕，就像透过屏幕能看到莫晨的俊颜一样。
　　“也不是完全不吃，如果是你亲自做的我倒是可以偿一点。”突如其来的亲昵语气让含笑心头一紧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甜入心头，然而莫晨却没想过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只是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仅此而已。
　　含笑和莫晨道完晚安，至始至终莫晨都没提过要她出来见面。含笑有几分怅然若失，但又有一丝侥幸的轻松，她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莫晨，怕他知道自己其实很久之前就认识他，而故意接近他让他反感。
　　她其实很怕真正的失去他，即使只能像现在一样每天和他聊聊天就已经很满足了，至少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也好过她的世界里没有他。莫晨真的来了，又和自己在一个城市了，可惜他们就像两道平行线依然没有交点。
　　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有时真的让含笑很煎熬，她一向是个洒脱的女孩可唯独对他，含笑怎么也洒脱不起来，因为太在乎，所以才那么小心翼翼。含笑觉得好压抑，有种莫名的冲动在破茧而出，她想要发泄。
　　拨通了苏晴的电话“晴美女，在哪呀？我们去“七里桥”吧。”
　　“约约约，我刚做完指甲没地儿去呢”苏晴爽快的回道。
　　“七里桥”是C市的酒吧一条街各种各样的酒吧，含笑不常泡吧，不像苏晴是那里的常客，所以找苏晴陪自己就对了。
　　含笑只有在自己心情烦躁的时候去“七里桥”，因为酒吧里喧嚣热闹，她喜欢默默的坐在酒吧的一角，淡淡的打量着周围的形形色色，品味着繁华世界里只有自己能懂的寂落。
　　含笑和苏晴选在了“莲花”酒吧见面，以前含笑陪苏晴去过一次，这家酒吧和其他酒吧不同之处在于它有一个很大的中式院落，院落的中间种着一池睡莲，你可以坐在院落里享受着夜色和酒吧里慵懒的歌声。
　　已经晚上10点多了，6月份的C市已经夜落满星，灯光亮起透出属于这个城市的妖娆。走进酒吧老远就看见苏晴坐在一个角落朝她挥手，含笑走到她身边坐下。
　　昏暗的灯光打在苏晴娇艳的脸庞，显得她更加艳丽。出身名门的苏晴从来都是名牌加身，一头卷发配上她那套Valentino的蕾丝洋装说不出的好看。而含笑就简单得有点朴素，一件v领的宽松白T，一条紧身牛仔裤，头发也只是一个简单的马尾，但和苏晴坐在一起却并未掩盖住含笑的光芒。
　　含笑朝苏晴微微一笑“晴，陪我喝酒吧。”
　　苏晴没有问含笑为什么突然想喝酒，只是叫服务员上了一打啤酒。苏晴也觉察到含笑今天的反常，她嘴角在笑，可是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落寞，只是含笑不说她也不问，作为她的朋友只需要在她烦恼的时候陪在她身旁就是对她最大的慰藉。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已经喝了一打啤酒，大部分都是含笑一个人抢着在喝，含笑本来酒量就不好加上喝得急已经完全醉了，趴在苏晴身上哭诉道“晴，你知道吗，我喜欢一个男生10年了，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莫晨......”
　　苏晴拍了拍含笑的肩，收起了平时里的吊儿郎当，只听见含笑最后说了一句“莫什么”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苏晴叫了服务生一起把含笑拖上了出租车，含笑眼睛一睁一闭想要自己走，赖何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只好任由身边两个人把她扶向出租车。临上车前含笑恍惚听到有人叫了一声“莫晨”，没来得及回头自己已经被扔进了出租车扬尘而去。
　　“七里桥”这边莫晨因为去了趟厕所刚从“莲花”酒吧包房出来，他的朋友已经在前面等他，朝他喊道“莫晨，车在这边。”
　　夜已深，可是七里桥依然灯红酒绿好不热闹，酒吧里驻唱歌手不知在唱着谁的歌“世界分两头，你在这头，我在那头，我慢慢的朝你靠近，却仿佛永远到不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