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相守不别离》花水霂

19、第十九章：一个凄美的爱情 一个凄美的

　　“莫晨，醒醒，莫晨？”含笑摇着他的手臂。
　　莫晨睁开朦胧的双眼，睫毛如蝴蝶抖动的翅膀“你回来了。”
　　“怎么在露台上睡着了，很容易感冒的。你吃饭了吗？对不起回来晚了，经理突然让我赶一个企划案，修修改改现在才弄好回来。”含笑解释道。
　　“点了外卖，一直照顾我耽误到你工作了，谢谢你。”莫晨抬起头注意到含笑额头微微冒出的细汗，肯定是一路急匆匆赶回的。
　　“谢什么，照顾你可比上班轻松多了，我巴不得天天照顾你。”含笑一时口快，竟然将自己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厚着脸皮假装莫晨没听到，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对了，最近一直见你在看书，你这书架上摆这么多书，推荐几本好看的给我呗。”
　　“我最近都在看建筑方面的书，你可以在书架上找找有没有你喜欢的。”
　　“嗯。”含笑说完朝书架走去。
　　“咦，这里居然有一套小说？”
　　这套小说在密密麻麻的设计书里特别醒目，让含笑感到惊奇。
　　听到含笑的话莫晨转过头朝她望去，眼神变的复杂。
　　“你很喜欢这个叫子成的作家吗？收藏了这么多他的书。”含笑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素夜》翻阅着。
　　莫晨的双眸慢慢黯淡下来，眉头紧锁，垮下的肩膀显得那么孤单无助。
　　“子成是我父亲，我父亲是个小说家。”
　　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触碰到莫晨的伤痛，看着他忧伤的面容，含笑觉得心里莫名的酸楚。
　　含笑把书放了回去，移步到莫晨面前蹲下“对不起，让你想到了伤心的事情。你愿意跟我讲讲你父母吗？”
　　含笑知道自己分担不了莫晨的痛苦，她只是想让莫晨有一个宣泄悲伤的出口，不想让他一个人忍受所有的悲痛。
　　莫晨看向她的双眼，她的眼睛晶莹剔透像夜晚的星空，透露着真诚和坚定，不自觉地竟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他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林婉清，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愿意讲给含笑听，并不是希望从她那里得到安慰，只是想对她诉说。
　　莫晨转动着轮椅来到露台，含笑也跟了过去站在他身旁。
　　“我的父亲比我母亲大20岁，那年我外婆生日我外公在方宅给我外婆办了一个生日宴会，邀请了当时的社会名流，我母亲在那场宴会上遇见了我的父亲，当时他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
　　含笑在一旁认真的听着，莫晨母亲家是当贵族，在自己读初中打听他八卦时偶然听说过，据说后来家道中落，人丁渐渐萧条。
　　“我母亲为了给我外婆庆祝生日，特地排了一场门德尔松的《春》改编的现代舞，作为礼物送给我外婆。她学着伊莎多拉·邓肯一样赤足在舞池里跳着舞，就像一个花丛中的精灵一般，我父亲就是在那一刻被我母亲吸引的。
　　后来我父亲主动的接近我的母亲，那时我母亲只有18岁而我父亲却已经38岁了，他们相差了20岁。我父亲长得很英俊又是有名的作家。母亲很快就被我父亲的谈吐和气质折服。可是他们的感情却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尤其是我的父亲。
　　他的未婚妻是他的青梅足马，虽然他只当她是自己的妹妹，可是毕竟已经订了婚。而对于我母亲，当时的她只是一个孩子。虽然母亲的优雅气质让他不由自主的爱上她，我父亲却对他们的未来感到茫然。”
　　莫晨的双眼直视前方，含笑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他的语调平缓就好像在闲话家常，可是含笑还是感觉得到他内心隐藏的澎湃。
　　“后来他们怎么样了？”含笑见莫晨没在说下去便问道。
　　“我外婆发现了我母亲和父亲的事大发雷霆，气得打了我母亲一耳光。我母亲是家中幺女，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从小就被捧为掌上明珠。那天我外婆气得打了她，外公也说她不知廉耻。真是家门不幸。我母亲伤心得离家出走，投奔了我父亲。
　　父亲为了我母亲也和她未婚妻解除婚约，背上了薄清寡义的名声。可是他们并没有就此堕落下去，而是选择了环游世界。
　　他们在法国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并在那里生下了我。5年后父母回国，却听说外公外婆因为母亲出走抑郁成疾最终双双离世，临终前外婆拉着姨妈的手不停的喊着我母亲的名字，最终遗憾离世。
　　舅舅和姨妈到处寻找母亲的消息却还是没能联系上她。这个消息对母亲打击太大，就好像是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最后连刚刚出生的我也无法救赎母亲的心，母亲选择了自杀来惩罚自己，可是也惩罚了我和我的父亲。
　　母亲的死让舅舅和姨妈更加崩溃，并且憎恨我父亲到了极点，连带着我也一起被憎恨。
　　从此父亲就活在了永远的自责之中，每天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小说，也再也没有提起过我的母亲，直到我10岁时父亲积劳成疾最终病逝。
　　父亲病逝后我被送到了孤儿院，直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接我说她是我姑姑。姑姑是我父亲之外，从来都不知道的亲人，也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
　　我18岁时姑姑给了我一套小说，作者是子成也就是我的父亲，从父亲的小说里我才了解到我的母亲。
　　他们只是相爱而已，为什么会爱得这么十恶不赦。”
　　莫晨的双肩颤抖着，含笑把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肩，没想到因为两个人的爱情，给那么多人带来痛苦。这么多的悲剧，连她一个外人都感到压抑得悲凉，何况是承受最多，也是最无辜的莫晨。
　　含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莫晨，此刻唯有陪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