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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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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数日前便准备移居,这几日终于定了下来,便在江南柳州暂时定居,说是总要教秦妺通了仙缘再云游四海,避世退隐,依秦妺看,不过只是留恋红尘罢了。
道袍女子到了柳州,脱下道袍,换上了一袭青衣,此人原也是随着师爷学画的,但师爷看她有仙风道骨,教了她些拳脚功夫,又教些算命、看风水的本事当幌子,如今无论是武功还是算命,都相当好。
前几日秦妺在茶楼里看了些拳脚功夫,在住处旁的林子里比划比划,正巧被她看见,硬是收了秦妺当徒弟,她不似白衣女子那般,什么缘分在她那儿也不着边儿,近几日天不亮就拉着秦妺练基本功,得,秦妺认了,反正技多不压身。
这日,秦妺修习完成上了榻,两位师父扔喋喋不休,秦妺起身往声源来,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两位师父,天晚了,还不休息?”秦妺说着打了个哈欠。
青衣女子仍然激动,“哎――不急不急,我正听你白师父讲故事呢!”
“……”看青师父这个劲儿,估计是讲什么旧事了。
“你既然来了,也坐下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吧。”白衣女子悠悠开口。
秦妺本着好奇应了,坐在高凳上,竖起耳朵来听。
故事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三十年前,江南刚刚平息战乱,那时候家里富裕些的,都愿意把自己儿子送出去学艺,大多是习武为主,女儿们自然是不能和男儿一般待遇,除了学琴棋书画,就是女红、刺绣,只有些武师傅愿意让女娃习武。
青竹原来不叫青竹,十岁那年,一经战乱,逃到江南给大户人家的小姐当了丫鬟,就叫了青竹。
那小姐不是个消停的主儿,满肚子坏水,没几日就盘算着怎么把青竹送走,几个月之后,求了自家爹娘,好容易才把她弄到山上去。
白苏被爹娘付给山上的师父,打小就跟着他学艺,学的都是画工,偶尔也会上山采药,正遇见了青竹,便把她领回了茅屋。
瞒了半天,就被师父看出了端倪,青竹被叫到了师父跟前,师父又收了她做徒弟。
没学几天画,看她实在没天分,又觉她有仙风道骨,才教了些鬼神学说、拳脚功夫。
白苏和青竹两人自此成了形影不离的,在山上随师傅学了五年。
五年后,白苏和青竹都到了及笄之年,白苏与富家公子定下了娃娃亲,青竹打算去做陪嫁丫头照顾白苏,可谁成想,那厮却是食色中人,长得只要能看,见一个爱一个,青竹差点落了她的魔爪,好在会些拳脚功夫,逃了回来。
白苏可就悲哀了,青竹这事儿被那厮传出去,白苏也触了霉头,一传十十传百,方圆几十里,无人敢娶,白苏那时也没有条件走出去,便回了山上,专心跟着师父学画,青竹也陪在身侧。
转眼间,又过了十余年,虽然白苏容颜姣好,但早就没了做人妇的心思,青竹也一直没有婚配,自打师父驾鹤西游后,两人便相携闯荡江湖,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声望,终是不必有后顾之忧了。
“师父,那日,为何偏偏收了我做徒弟?”秦妺一直不解,师父既然有一定声望,哪里还愁找不到比自己好千倍万倍的徒儿呢?
青竹抢先一步说话,“那还不是因为你白师父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字?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下一句什么来着?”
“无缘对面不相逢。”
“对对对,无缘对面不相逢!还是徒儿脑袋灵光。”
秦妺暗里撇了撇嘴,白苏一脸不屑地看向青竹,“书读得那么少,哪天被人卖了还要替那人数钱!”
青竹剜她一眼,“没有的事儿,就凭我这一身功夫,谅也没人敢算计到我头上!”
秦妺心里嘟囔一句,“这才是不读书的危害!”
“天不早了,两位师父早歇息吧!”秦妺看看外头,天也泛起了鱼肚白,竟是谈了整晚。
“是啊,天不早了,来来来小徒弟,和为师一起去后山习武!”
“……”所以说任命是最愚蠢的决定!
“快跟你青师父去吧,我歇下了。”说着,白苏躺在了床上。
这才是四、五十岁的人嘛!青师父这样活蹦乱跳的,像什么样子!
也不知是不是口中出了声,青师父弹了弹她的脑袋,“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我这是不服老,随时随地保持一颗年轻的心!”
“是是是,愿您永远年轻!”
青师父“哼”了一声,拉着她快步向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