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墨君玺

29、鸣人异变

　　离开了火影办公室，小樱和雏田走到了一路。

　　自从那个谁也不知道的夜晚过去，除了井野，雏田也成了小樱最好的朋友了——同样失恋的两个人在一起时总还是算得上有所慰藉的。

　　当然，把事情说开了之后小樱和雏田对待佐助的态度不可能没有什么变化的，至少小樱现在在佐助面前已经没有什么温柔形象可言了，不需要再掩盖本性的小樱觉得其实这样也还不错。

　　所以再比如说现在，小樱和雏田正熟门熟路地帮佐助带饭到死亡森林。

　　出于对鸣人的担心和在意，佐助这一个月真的算得上是对着鸣人的星云团寸步不离，以至于像卡卡西和鹿丸这样的聪明人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有了几分了然的意味，虽然未点破，但作为同伴他们也都选择了理解和包容，对此都报之以暗暗的祝福。

　　只不过，面对如此一改往常作风的宇智波佐助，小樱和雏田心下的心情，的确可以说是混杂着失落与喜悦的复杂了，但不管怎么说，见到这个曾经为复仇抛弃一切的人如今眉眼鲜活的模样，她们的内心深处更是充满了感慨和动容。

　　依旧是倚靠在死亡森林水潭旁那株大树的树干处，宇智波佐助坐在树下拿着绸布细细地擦拭着草薙，时不时抬头看几眼漩涡鸣人所在的星云团的状况。

　　最近几日以来，鸣人的星云团其实开始有了些其他的变化。

　　比如本来已经减缓下来的旋转速度再一次加快；

　　再比如原本密密实实地覆盖着鸣人躯体的星云团中心，在这几日开始慢慢地出现了些许赤红的颜色。那道艳丽的红随之时间的流转，面积渐渐扩大，以至于到现在为止，整个星云团已经呈现出了一种中间赤红四周银白的状态。

　　作为非常熟悉漩涡鸣人的人，宇智波佐助能明显感受到，从眼前这个星云团中传递出来的、属于那个家伙的气息慢慢地，也开始越来越强。

　　他有预感——那个吊车尾的，应该是快要苏醒过来了！

　　即使是习惯了冷静自持的佐助在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也禁不住喜露于行，向来清俊冷硬的面部线条都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老实说，在没有清楚自己感情之前，他对漩涡鸣人这个人就已经会在每一天里时不时地想起了；
　　而在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下定了决心之后，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那个人、没有看见那家伙灿烂得近乎白&痴的笑容，整整一个月没有触碰他温热的手心和柔软的金发，没有望见他那双时而清澈、时而深沉的湛蓝色眼睛……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眷恋着那家伙身上如此多的小细节；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一日自己的心里会对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到如此欢喜。

　　如此，宇智波佐助也真的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思念成灾。

　　所以，在猜测到那个白&痴总算舍得醒过来的时候，即使面容上没有过分显露，但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人精致眉眼间过分柔软的光辉还是暴露了他的实际心迹。

　　春野樱和日向雏田来到死亡森林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身墨色、面容清俊精致的少年斜身侧坐着靠在粗壮的树干旁，森冷的林间影影绰绰的日光里，那人深邃的眸光自手上擦拭的剑刃上扬起，投向他身前水潭之上飘浮旋转的星云团，然后，是唇角一个浅淡至极的弧度。

　　有一瞬间，小樱和雏田都觉得，面前这幕宇智波佐助抬首浅笑的场景，美得如此不真实，如此不容许人靠近打扰。

　　但同时，她们也还是忍不住心头绷起的疼痛——毕竟，那是被时间沉淀和累积过的感情，无论是懵懂的憧憬也好，是深刻的爱慕也罢，至少，这些心底的痕迹同样也需要时间来退却和填补。
　　知道挣扎无用，所以，至少让她们潇洒一点转身。

　　面前这一幕便更是提醒了她们这一点。

　　如此美好的场景，但之中的任何一个主角，都不能够被替代。

　　正因为是那两个人，所以才能完全；

　　因为是彼此无法替代、倍为深爱的存在，所以如此温暖，以至于连曾经那样冷漠的宇智波佐助身上，也流露着那么柔软而亲切的光辉。

　　虽然双目刺痛、心里还有些难受，但是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之后也同样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某种慰藉和深切的祝福

　　——无论如何，这个曾经失去一切、斩断一切的人重新回到了她们这群伙伴的身边，回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无论如何，一切都没有白白经历。

　　将手上满满都是番茄的便当递给佐助，小樱已经能毫不留情地对佐助发着这样的感慨了：“佐助君…怎么说呢？你对番茄，实在是太执着了……”

　　宇智波佐助正要接过便当，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冷淡的俊颜上薄唇微抿，蹙了蹙眉后却不反驳，只是径自低头打开盖子。

　　翠眸收入面前冷酷少年脸上的小动作，小樱心下自然也知道，这是这一位傲娇的表现。想到这一点，面目清秀的少女眉眼里添上了笑意，笑眯了眼却也不点破，只是嘴上却禁不住继续调侃着说：“不然明天我给你带一乐吧，鸣人都那么久没吃了，说不定能刺激得他马上就醒过来见你了！”

　　明显带着些玩笑意味的话语却似乎入了佐助的耳朵，想着那家伙可怕的意外性，他莫名觉得其实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挺高的。于是，他一边优雅且迅速地给自己嘴里塞着番茄，一边对小樱表示赞同：“好，我觉得可以。”

　　原谅宇智波佐助多年来塑造的冷漠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此刻的小樱和雏田真的有些啼笑皆非。

　　“呵——”雏田轻笑一声，迅速回神，柔美的少女雪白色瞳孔里噙上了深深的笑意，不由得轻笑着添上一句：“是不是还要番茄拉面？”

　　佐助蓦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望向她，墨眸亮了亮，然后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春野樱觉得宇智波佐助以往建立的那些冷厉形象真是令人恍惚，现在的这个人看起来虽然仍旧冷淡，但却鲜活生动，是一个重新有血有肉的他。

　　所以，虽然忍不住额角抽搐，但小樱内心当中的欢喜却还是无以言表。

　　能这样跟这个人开着玩笑，自然毫无界限地谈话、交流，真的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鸣人！

　　这一切，真的要谢谢你！

　　想到鸣人的同时，也想到了中午来到的碧海深蓝一行人，小樱和雏田知道事关鸣人，如此在意鸣人的佐助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况且，照这种情况，佐助的力量在剿杀噬魂兽的行动中一定会是极其重要的战斗力，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跟他讲明事情的原由。

　　谈及正经事的小樱和雏田脸上玩笑的神色迅速收敛了起来，半坐在鸣人飘浮的星云团旁，她们给佐助仔仔细细地讲起了中午的事情。

　　听到小樱提及那群来历不明的人，还有他们谈到的鸣人的只言片语，佐助禁不住眉宇蹙紧，直到听小樱说到他们口中的那个名字，他才对这群人说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阳渊”这个名字，是鸣人在沉睡之前对自己提及的，他说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叫他，所以这些人，是知道那些记忆的问题吗？

　　那个吊车尾的，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想到这一层，宇智波佐助突然有点失落。

　　他发现，那个自己原本以为最熟悉和了解的人，现在却多出了几分神秘和未知，对未知事物完全无法掌控的无力感，还有好不容易看清的深重感情…重重叠叠的情绪涌上心头，即使是他，心下也不免多了几分挫败。

　　有时候啊，女人的敏锐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

　　宇智波佐助向来心思深沉、思虑难测，但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即便他实力超绝、思量非凡，但在感情上，他的笨拙和迟钝有时候也不会输给某个金发的笨&蛋。

　　这一点，也是小樱和雏田她们近日才了解的。

　　即便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垂眸抿唇一言不发，但心思细腻的两位少女还是觉察到了佐助俊脸的眉宇间淡淡的挫败和失落。只转眼一想，她们便明白了面前人的想法，不自觉地，小樱和雏田对此居然有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情绪。

　　见此情形，小樱眉眼里多了几分柔软，视线侧过些许看了几眼水潭上的星云团，樱发的少女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禁不住开口劝慰道：“佐助君你不用想太多。不管发生什么事，要相信你和鸣人之间的羁绊。我相信，即使他有了新的身份，也不会改变他是漩涡鸣人的事实。”清爽的林风四起，少女背后齐肩的樱色头发抚过肩膀，佐助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面前许久未曾深谈过的这位女同伴，原来也学会了漩涡鸣人那样鼓舞人心的笑容。

　　对那个人太过密集的思念，让他眼前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恍惚，以至于现时宇智波佐助波澜不惊的俊脸看起来有些微妙的呆愣。

　　小樱咧嘴笑，佐助定睛看清，眼前的这个少女脸上早已没有了以往面对他时那样强装的镇定，也没有了腮边欲盖弥彰的娇羞，那双望着他的翠色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清明的鼓励和坚定，还有……很多很多闪着光亮的东西。

　　她对他说：“要对那个家伙有信心！之后的事情，不了解的事情就去了解，未知的事情就让它成为可知，只要你不要放弃，别灰心，就不会有问题的。”

　　雏田听着好友的话，脸上禁不住抿嘴挂上更多的笑容，她接下小樱的话，向着难得有了几分呆愣模样的佐助，她柔声开口：“佐助君，我们都能感觉到鸣人对你的执着，他对你不会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只不过……”顿了顿，雏田雪白的瞳眸里涌上了些同样深有同感的挫败和苦笑，“他真的很迟钝…非常迟钝……所以，让他自己察觉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这方面就要靠你自己了！”

　　听见面前两个人的话，宇智波佐助脸上呆呆的怔了几秒，然后，墨色的瞳眸亮了亮。

　　或许，的确是他离开了太长的时间吧，如今眼前的这幅场景，与他记忆里的都不同。

　　没有面对漩涡鸣人的日向雏田格外的淡然从容，丝毫没有为佐助曾经的冰冷形象所碍，调侃和劝慰都自然得体；而不再为宇智波佐助沉迷的春野樱也同样的成熟坚强，能够可靠地给予自己最恰当的建议，能够大大方方地站在所有的苦痛面前。

　　这样的一幕真的让佐助莫名的恍惚——

　　面前的这两个人，真的跟记忆里的那两个小女孩是同一个人吗？

　　一贯只将目光投诸在鸣人身上，佐助此时才终于懂得发现，不光是他爱上的那个人，木叶的其他人，或许还有更多的人，都在成长和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高兴呢，吊车尾的

　　唇角勾起莫名情绪，黑发黑瞳的少年面部凌厉精美的线条和多年叛逃复仇中积攒的冰冷浅淡地消散开去，胸膛冷硬的左侧缓缓地回暖着。

　　然而，异变陡生！

　　这边佐助和小樱、雏田的谈话才刚好结束，那边才错开眼几分钟的星云团变化的速度却陡然加快！

　　周身突然上升的温度让谈话中的三人迅速察觉到了星云团的异样：短短的时间里，原本才只是占据星云团中心的赤红颜色居然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已经几乎将整个银白色泽的星云团渲染成了完全的赤红。而随着这火焰般的色彩不断蔓延，佐助三人所处位置的四周温度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飙升，很快就让星云团下的水潭沸腾了起来！

　　潭水沸腾蒸发的雾气很快便将这里变得视野模糊，而这里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的高温也不容许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了!

　　虽然周身的温度高得几乎要将人的血肉焚烧殆尽，但猛地站立起身的佐助却并不想离开这里
　　——那个吊车尾的还在里面！

　　虽然有感于佐助对鸣人的深情，但起码不能让佐助也陷入危险之中！

　　小樱和雏田一左一右拽住甚至想往里面冲的佐助，强行将这人带出了最为高温的地域。

　　在温度稍稍可以忍受之后，小樱反手对着佐助的肚子就是用力的一拳，眉眼微微慌乱的少年闷哼着后退了几步，抬眼看向神色气愤的小樱。

　　春野樱压抑住自己想要再对着这个人补上一拳的冲动，咬咬牙对有些失控的佐助娇声大喝：“宇智波佐助你给我冷静一点！”

　　“都知道鸣人正在苏醒，这说不定就是征兆，你难道想要他醒过来之后知道你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吗？”

　　小樱的怒吼让关心则乱的佐助终于回神冷静了下来，恢复理智的少年英眉皱紧，心底不免暗自责备自己的不理智，然后抬头对有些急火攻心的小樱低声道谢：“小樱，谢谢你！”

　　收敛不住怒气，被自己两个我行我素的队友气到的小樱挑眉，翠眸颦蹙间居然渐有了几分纲手的霸气：“知道谢谢我就赶快离开这里，要赶紧去通知卡卡西老师他们，顺便试探一下碧海那帮人是不是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同意了小樱的建议以后，佐助回身深深地看向那个已经水雾弥漫得只能看见一点赤红的地方，果断地转身跟随小樱和雏田瞬身离开。

　　身后，水雾弥漫，温度高得几乎要将大地烧毁的这片地域。

　　烟雾迷蒙，炙烤万物的温度里中心，一个黑橙相间的金发身影逐步清晰起来，但更加奇异的是，他正双目紧闭、毫无知觉地漂浮在一团赤红带金的火焰之中，颀长的身体随着燃烧着的火焰而左右起伏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