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墨君玺

22、回归木叶 众人汇合

　　从鸣人出任务的那天起，卡卡西的右眼皮就开始跳个不停。说不清楚原由，但他心底的不安就是一直在毫无依据地扩大，以至于现在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时任火影助手的鹿丸是最先发现卡卡西异样的人。一开始他也没有将某火影大人的懒散放在心上，直到卡卡西又一次停下手上处理文件的动作，他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火影大人，你到底怎么了？”

　　卡卡西戴着面罩的脸上难掩无奈的神色，他耸耸肩，认真却又貌似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鸣人今早出发去执行任务开始，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就越来越强烈了……虽然毫无根据，但我就是难以忽视这种感觉啊！”

　　——这种隐隐约约的危机感，在无数次的任务中救了自己一命。
　　忍者对于自己的直觉，总是非常坚信的！

　　想到这里，向来懒散随性的男人难得的英眉紧蹙，卡卡西捏了捏眉宇，出声的话里带着隐晦的忧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总觉得鸣人这次执行的这个任务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银灰色的眸子里精芒闪现，有些异样的凛然。

　　鹿丸听完后脸上也多了些深思，暗茶色的眼睛眯了眯，某参谋长心下暗自思忖着什么，但此时，他还是先安慰道：“以鸣人的脚程很快就可以到达任务地点，佐助这次大概也会去，就算有什么危险，他们两个联手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更何况，以那两个家伙的实力，如果连他们都难以应付，我们就算去支援也只不过是碍手碍脚而已，急也没用。”

　　年纪轻轻却异常沉稳的参谋长一改往常没有干劲的神色，微微沉下脸这么劝道：“情报不明的情况下，火影大人你还是等多一会消息吧！”

　　知道鹿丸说的是事实，卡卡西也只能暂时静下心来处理文件，不过多地去烦恼这件事情，他在心底安慰自己，希望这次真的是他杞人忧天吧！

　　事情过渡到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汇合到达村庄的那一日，即鸣人出发第二天——

　　日常处理文件的卡卡西和鹿丸在工作中都惊讶地发现，除了之前递交调查任务的川之国以外，火之国另一边的边境也开始出现了这种未知怪物的行踪，好几批侦查的木叶忍者都只来得及将大致情报传递回来，却也都不约而同地在之后断绝了消息！

　　这样突然而又耐人寻味的讯息让本就有些担忧的六代火影大人再一次直觉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

　　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在之后一天的时间里，与此类似的各类讯息从火之国各地传回来四五份，各种明确的情报昭示着这种未知的怪物正从火之国各方向的边境整齐划一地朝着木叶而来！

　　卡卡西用食指轻柔地按了按太阳穴，突然有点头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情报过于稀少，这让一向洞察力极强的他也有些不明原由。

　　他不明白
　　——木叶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未知的怪物如此不顾一切地往这里赶呢？

　　可惜这次的事件还远远没有结束，继这些争先恐后而来的怪物以外，一些另外的不明原因的怪异情报也开始不间断地递到火影办公室。

　　自边境各处传来的怪物情报以后，卡卡西为防万一在暗地里提高了木叶各处的防卫等级，同时也召回了除鸣人以外还在出外任务中的所有木叶十二忍。

　　直到木叶新一代的最优秀忍者们尽数回到木叶之后，某火影大人的心才稍稍放下。

　　然而糟心的事情似乎总是在一次次地挑战着卡卡西近些日子以来日益衰弱的神经。

　　——当新一代十二强忍者们终于都陆续回防到木叶的时候，那些怪物的前进路线却突然有了变化！

　　怪物们毫无征兆地改变了路线，一直笔直地朝着木叶而来的它们突然开始不约而同地往火之国的西南方向前进，甚至于，有些怪物的踪迹明明已经处在距离木叶不到几公里的地方了，但它们却仍旧毫不犹豫地抛下木叶，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这又是要干什么？！

　　卡卡西有些疑惑，也很郁闷，这些怪物毫无征兆的变化让他和他的助手大人有些猝不及防，但冷静下来之后，他们很快就猜测到了这些怪物的目标。

　　原因简直简单粗暴——
　　因为火之国木叶的西南方，就是漩涡鸣人前往任务的川之国！

　　敏锐的直觉再一次应验的六代火影大人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这次居然又猜对了，就不得不紧急召集手下最擅长侦查的第八班和时任木叶医院医疗队队长的小樱一起，跟随鹿丸去支援鸣人！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其实不用跑那么远——因为这时候鸣人和佐助正在赶回木叶的路上！

　　随着星云团越来越来的旋转速度，这个银白色光团的移动速度也愈发地快了，甚至于到了最后，这东西居然快到了连宇智波佐助都要用尽全力赶路才能堪堪跟上的地步。

　　星云团异常增长的移动速度让佐助敏感地察觉到了它些许急躁和不安的情绪——或许这么说很奇怪，但佐助就是觉着这些能量形成的星云团应该是真的有着自己的意识的。

　　一路紧跟追随着赶路下来，宇智波佐助自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灵性十足的星云能量团，它所表现出来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漩涡鸣人的意识，而是这些能量自己散发出来的情绪在驱动着这个星云团的行动。

　　正因如此，很快，宇智波佐助也就随之感应到了四周各个方向传来的噬魂兽的气息！

　　——那种阴暗狂暴的能量反应，与查克拉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地透着些许异样的相似感，加之那东西身上诡异的气息……这种感知，他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至此宇智波佐助才终于明白，漩涡鸣人的星云团之所以如此急躁而不顾一切地朝木叶移动，是为了赶在噬魂兽之前到达木叶。

　　只是他跟卡卡西一样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木叶呢？

　　回顾跟鸣人执行任务的三天来发生的种种异常，佐助属于一流忍者的直觉也同卡卡西一样暗暗地传来警示，他心底的沉重感压抑着，让他有种预感——这一切异样背后令人深切不安的真相，就好像一片巨大的黑暗正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袭来，那种一步步被蚕食侵吞的滋味，他很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漩涡鸣人在其中可能起到的重要作用，宇智波佐助原本还稳得住的冷静心性便霎时有些摇摇欲坠。

　　吊车尾的……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一路这么思量着，不知不觉间，他和鸣人的星云团便已经身在距离木叶咫尺的地方了，太快的速度和纷乱的心绪，以至于在眼见着对面迎面而来的小樱等人时，他还有些沉浸在思绪里难以回神。

　　从接下任务的时候、从自家老师那里得知这次可能可以见到佐助的时候开始，小樱就有些局促难安——每次即将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总也免不了如此的。

　　但是，在认真地听完事态的严重性后，小樱很快地便平息下了这种局促。在时间和战争中日渐成熟起来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只懂得憧憬和幻想的小女生了，此时知道事态的全部发展，她反倒是转而担忧起她那个向来莽莽撞撞的金发好友来。

　　春野樱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漩涡鸣人，那个迟钝的人也从来都不知道——其实，他这么多年一直以来的陪伴和鼓励，早已成为了自己作为忍者以来的重要支柱，甚至可以说，他对她而言的重要存在几乎就是除却她的师傅纲手以外的唯一。

　　虽然说她在佐助叛离木叶的几年里跟随纲手学习的目的是为了成为一个像纲手一样强大的、可以真正给予伙伴力量、为同伴所依赖的女忍者。

　　但她自己的心里却很清楚，说坦白一点，她其实只不过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再只能望着那个金发和黑发的身影背对着自己走远，她再也不想要做那个只能被抛在身后、无力看着他们远去的人。

　　佐助决绝离去的背影、鸣人执着追逐的身形还有自己无力跌落在原地的绝望···很长很长的时间里，这一直是春野樱深夜睡梦中最深沉、最深沉的梦魇。

　　她自己也知道——只要一日不突破这个阴影，她就一日不可能真正的独当一面！

　　也正是因此，她才无法忘怀……无法忘怀，那在每一次阴霾背后都向着自己伸手的光芒；

　　无数次泄气和绝望的最后，是那个即使异常强大起来，却仍旧温暖如初的声音，在他自己同样悲伤绝望的时刻，也仍旧不忘微笑着告诉自己：“小樱，我最喜欢的就是看见你的笑容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心里总会非常不甘心
　　——那个家伙…总是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朝着那么自私的自己微笑，总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会帮他们撑住的样子，总是……笨得那么无可救药……

　　所以，她才会总是在那种时候，无法自控地被他吸引、被他感染，总是没办法为他分担些什么，总是被他保护，总是无能为力……然后，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也总是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热泪盈眶。

　　每每回想起那个金发的笨蛋在当初心里伤痛自责的时候，还义无反顾地对自己承诺“一定会带回佐助”的场景时，经历过战争后的小樱都会无比深刻地谴责自己的无知，她甚至有些厌恶自己当初的愚蠢和自私。

　　因此，即使在宇智波佐助已然回归木叶的当下，在她仍旧心系于那人的现在，她的心里都无比笃定于一个事实，她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深知——漩涡鸣人，是她春野樱心底最特别，却也毋庸置疑最重要的存在。

　　…那样的光辉，即使是遍体鳞伤，她也希望可以守候！

　　所以，正当她在满心焦虑地跟随鹿丸等人赶往川之国的途中看见迎面而来的佐助，和诡异的银白色能量团时，小樱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猝不及防看见许久不见的心系之人时的局促还是稍稍有些震撼到小樱，在对着迎面而来一身黑衣黑发的佐助呆滞了几秒之后，已然成长为一个优秀忍者的她还是迅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这一幕给她的更多的是不解——
　　……鸣人呢？

　　佐助在看见迎面而来的小樱等人时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因为鸣人的星云团并没有缓下速度，而且周围愈发接近的噬魂兽的气息也不容他此刻停下来给这些人解释情况。

　　所以他只不过迅速地瞥了一眼领头的小樱和鹿丸，在他们呆愣停顿的空档里跟他们迅速擦肩而过，并冷冷地抛下一句“跟上”便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

　　好在，当年那些稚嫩的同期们早就在他叛离的那些日子里成长了起来，虽然不解于佐助的行为，却仍旧应时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深不见底的墨色瞳眸轻轻撇过身后紧随而来的众人，宇智波佐助回转过来的目光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深沉。

　　直到目光重新落回身前几步处的那团星云团上时，冷峻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才略微鲜活地显现出些许复杂的神色。见到身后跟着的这群同期的这番情形，让向来感情淡漠的他也免不得想起了些许往事。

　　这么想来——即使有些陌生，宇智波佐助也还是不由得有些感慨时间飞速流逝的不可思议，向来理智的他此时却难得凭空生出了些许感触，但同时也有些莫名的开心和怀念。

　　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根本就不像他宇智波佐助往日的作风。
　　直到回过神来，惊异于自己竟也会如此感性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到，这或许仍旧是那个家伙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那个总是聒噪地烦闹个不停的人，那个……温暖的人。

　　这么想着，冷硬的心又再度柔软了起来。

　　嘛——宇智波佐助唇角微扬，几不可见的弧度。
　　思量这种事情的自己，的确比起当初沉浸在仇恨中时要快乐得多了…

　　这是好事吧，吊车尾的？

　　本就距离木叶不远，在星云团和佐助的带领下，一行人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回到了木叶。鹿丸等人本以为佐助会停下来给他们解释一下情况，顺便告诉一下他们鸣人去哪了的。
　　可事实却是佐助什么都来不及说，便被迫跟着那个飞速移动的星云团来到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地方。

　　——死亡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