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腹黑温柔兄长攻×软萌乖巧弟弟受05 ...
-
沈氏留下的旧屋位于南北村村口处，往村里再走几家便是白家。江家则在村北，距村口有段不小的距离。
三只娃娃一同走到村口，唐越向着白稚欢挥挥手，率先站定，转身掏出钥匙开门。白稚欢不经意间看见旧屋里的场景，又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唐越，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
沈氏勤劳简朴，然而家里没有劳动力，她一个中年农妇的日子到底清苦了些。现如今一些家有结余的人家已经换上了铁门钢门防盗锁，而沈氏的家门仍然是那扇掉漆腐烂的斑驳木门，门锁也是老旧的挂锁，锁头脏兮兮、沉甸甸的。
旧屋里虽不昏暗，但飞扬的尘土、缺角少腿的桌椅橱柜、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无不表示沈氏的贫穷劳苦。
看着小瘸子身子一高一低地走进屋里，白稚欢忽然有些鼻酸。
“他其实也蛮可怜的。”站在他身侧的江晚晴突然出声。
小丫头还不知道这种怅然的情绪叫感慨，她只是觉得小瘸子孤零零地住在两间破旧的老屋里，没有家人也没有热乎乎的饭菜，着实有些可怜。想想她自己经常吃的那些瓜果甜点，小瘸子都吃不到，甚至可能从来没吃过。
江晚晴难得露出女娃娃的娇态来。她扯扯白稚欢的衣袖，小声道，“欢欢，我有些不开心。”
“没事儿。”白稚欢吸吸鼻子，牵起江晚晴的小手继续往前走，“我们以后对他好一点嘛。”
“好。”
*
晚间，白家的饭桌上，白稚欢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玉米糊。
白爷爷呼啦呼啦地喝着粥，时不时夹一筷子菜，塞一大口白馒头。白奶奶对老伴儿粗鲁的动作习以为常，将桌上的一道肉菜往乖孙孙面前推了推，问他：“欢欢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啊？”
白稚欢看向神色温柔的奶奶，不禁憋气鼓脸，又“噗”的一下吐出气儿。他试探道：“奶奶，我想要个哥哥。”
白奶奶接话，“欢欢怎么突然想要哥哥啦，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对面吭哧吭哧的声响戛然而止，白爷爷问：“什么？欢欢被欺负了？”
白稚欢皱着脸连忙否认，“没有没有，老师同学都对我很好。”
见到小孙孙脸上遮不住的迟疑不决，两位老人也不催促，只是一脸关怀地看着他。
白稚欢鼓起勇气，“沈姨姨家的那个唐越，我，他……我很喜欢他，想让他当我哥哥。”
见爷爷奶奶有些惊异，白稚欢补充，“这样以后我就有哥哥了，没人敢欺负我。”
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不语。良久，白爷爷端起碗继续呼啦呼啦，以此将这个话题揭过。
小娃娃失望地低头，碗里的玉米糊糊一点没少。
白奶奶难得没督促他好好吃饭。
直到白稚欢睡下了，这个话题也没被提起。
两位老人本以为这不过是小孙孙可怜那个孩子，由此生出的突发奇想，谁知道夜间白爷爷起身看看小孙子有没有踢被子时，听到白稚欢迷迷糊糊地念叨着“哥哥”。
白爷爷回到房里拍拍白奶奶，问她，“老婆子，你看……”
白奶奶认命地坐起身，怒斥：“你把我儿子带得跟你一样软骨头还不够，现在还来带歪我孙子！”
“看你这话说的，心善和软骨头哪能一样！”
不出所料，白爷爷话音刚落便得到白奶奶的怒视。他摸摸鼻子，转移话题，“那孩子也是命苦，一人好不容易逃到村里，刚遇上个心好的沈二娘，谁想到沈二娘突然没了，他自己脚还跛了。”
见老伴不为所动，白爷爷再接再厉：“欢欢说的也对。你想啊，孩儿他爸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万一咱俩有个什么好歹……那不就有人能护着欢欢了。”
白奶奶心里一动。可等她沉吟了一会儿，又迟疑道，“这要是村里知根知底的可怜孩子，收也就收了，可是那个娃娃……”
“嗨，你说这个啊。沈二娘之前来找我办事时候跟我提过一嘴，说那孩子是遇上人贩子，自己聪明半路逃了的。”
眼见老伴还想劝，白奶奶率先抢话，道了句“你让我想想”便侧身躺下，背对着白爷爷阖眼睡觉。
白爷爷被堵了话头也不生气，只沉闷地干坐在床边，在黑夜里坐了许久。
良久，白奶奶轻声道：“明天星期六不上学，去看看那孩子吧。”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下午，白奶奶让白稚欢邀请唐越来家里做客。白稚欢眼睛一亮，不等奶奶说完就跑出家门，冲到唐越家里将人一把拽住。
直到坐在白家二老面前，唐越仍有些回不过神。白奶奶笑眯眯地暗示白爷爷带着乖孙回避，偌大的堂屋里只留下她与唐越俩人。
小娃娃虽说有些不明所以，但并不局促不安，只挺直脊背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倒是让白奶奶有些赞许，对唐越以前的家境也有了些猜测。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好孩子，你可愿意来我们家？”
唐越脸上的淡定变成了错愕。
白奶奶继续说道：“欢欢很喜欢你，他想要帮助你，我们舍不得让他不高兴。我和我老伴儿虽然是对糟老头糟老太，但我们目前还有能力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你来了之后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问题，我们也会好好对你，待你视如己出。我们也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只要求一点，以后要是我们俩不在了，你得护着欢欢，不能让他被欺负了。”
白奶奶将桌上的瓜子糖果往前推了推，“我们想问一下你的意见。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不用急着回答我。”
白奶奶甚至想过要不要写张字据让唐越保证以后会保护好白稚欢，谁想被白爷爷嗤笑一声打断。白爷爷嫌她不切实际，一个奶娃娃能懂什么字据，这不是故意坑人嘛。
她叹口气，静静等待唐越的回应。
唐越想也不想便要拒绝，谁知不经意间瞥到个在白奶奶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白奶奶对门而坐，唐越则面对着她，因此他一抬头便看见了躲在拐角偷看的白稚欢。
到了嗓子眼儿的拒绝一出口便成了“好”。
唐越听见自己郑重地承诺：“我会保护好欢欢的，一辈子。”
白奶奶的笑意越来越多。虽说八岁的娃娃可能还不知道“一辈子”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满心欢喜。
她伸出沟壑纵横的手轻抚两下唐越的头，问他，“你该叫我什么？”
唐越难得露出笑容，也不矫情，果断改口唤她：“奶奶。”
说完，他跳下椅子三步两步走到白稚欢面前，抱着他一字一句地宣布：“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腹黑温柔兄长攻×软萌乖巧弟弟受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