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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rr ...

  •   亲爱的乌鸦兄弟:
      我和父母从一片杳无人烟的落雪森林归来,此刻正坐在飞机上,喊叫声、啼哭声、喷嚏声、鼾声一片,充斥了整个机舱,如此多的人和声音瞬间涌入。但一如既往地,我会习惯这一切。几个小时前,我在另一架小型飞机上给你写了封书信,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亲笔给你写信,很喜欢铺纸执笔的感觉。去年12月,我们泛泛地聊了一些有关电脑,还有科技的话题。你当时说,在这方面,你属于石器时代的人;我说电脑这玩意儿让人焦虑不安,但还是发现它对我的编辑工作用处很大。而事实上,书写和打字这两种形式我们都运用自如。我们在电脑上写好日志,再把文字上传到这个专栏。试想,如果采用邮递书信的方式来交流,可得花好长时间呢!
      ……
      然而我也未曾意识到,自己很长时间没提笔写文了。过去,我给别人写自己旅行时收集来的世界各地的明信片——仅仅十年前这还是很普遍的做法——和手写的卡片,上面贴满刊物的剪报资料、罚单、菜单、巧克力包装纸、任何废旧物品的手册、老牌酒店的便签纸、圣洛伦索球员的照片……我总着迷于这样的想象:想到那些行将接过我信件的人们,所有为了传情达意往来不已的飞机、卡车,一封书信辗转于多少陌生的双手间;在机场,在邮件集散中心,终日伴随我那一份的仍有成千上万其他书信,我想到了它们;尤其想到,存在了那么一个运气分子,足以在这段往往未经深思即启程的文字旅行中运作它的威力。“明天,给你一个吻,只可惜,你还要等上几天才能收到这信”,这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在我看来,不失为一场华丽的颓败,以及,同样令我深有感触的是,当我想到,只消花几个银子买到邮票,从小山村保龄球馆飞出的单纯的片语只字,它们与各色行人、机台、港口打了照面,感受过温热与严寒,目睹黑夜与白昼的交替,或晚或适时幸免于革命与谋杀,逃过海鸥、鸽子、老鼠以及蜘蛛们排泄物的袭击,浸染过春雨里的香气……几经流转,终有一天会抵达这世界的另一角落,也许来到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城市,进了高楼大厦,躺在不起眼角落的信箱里。多少世纪以来,出于万千理由提笔写下的万千信笺,也总有着万千宿命。就像被放入海里的瓶中信,能否到达目的地是个未知数,但它总归有一段旅程。从这点看,电脑始终无法与之比拟,通常而言,收发电邮无法带来诸多体验。诚然,1998年、2001年、2008年、2013年或任何时期任何语言的电邮也彰显了其独有的历史价值,然而实实在在存在的纸质书信才让人有一卷在握的踏实感,我们每一次背负风险寄出的信笺,能够完好无损地送达收件人,都称得上一个微小的奇迹。思索这样的奇迹,沉迷其中,你于是成了生活的情人。我想纸质书信迟早会消亡,正如已近乎消亡的纸质照片那样。数字时代,一切都充满乐趣,快捷,高效,持久。我并不抱怨科技的进步。我只是珍视并训练体力活,可我不完全是卢德分子,也不盲目怀旧。我喜欢在自己的小院儿或花园里干活,用双手创造和打理事物,用扫帚与抹布擦拭,用刷子与肥皂洗碗;同样,我也喜欢此时坐在电脑前给你写邮件,想起某本书,某部电影,昔日的某个伟大的中场球员时,可以在网上找到图片。这是分开的两码事。万物生辉,万物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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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音姑娘 9
      2楼今天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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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啊!我想我多少是理解你的。从床上醒来而想起了死——这是我对人生最初的回忆之一,从那以后,几乎每一个早晨我都会再度想起它来,短暂的,了无痕迹的。我想我们在这儿谈论过这件事情,那时我提到了我熟识的人们与动物的死,以及这些死亡是多么让我愤怒。我不畏惧死亡,我憎恨它。作为孩子的我认为死亡是不公正的,它没有理由夺走我熟识并深爱的人,我还不能明白,为何我的生命也会离我而去:世界上明明还有那么多可做的事和可读的书,还有那么多冒险等我去经历,那么多地方等我来踏足。为了与那最深的暗影抗争,我更加热爱旅行以及一切未知的事物,我总是期待改变,期待冒险,期待在每一个现在发现新的灵感。西班牙语里有个很棒的说法,“I shit over your dead parents”,它甚至还有个更无畏的变体,我也喜欢极了:“I shit over my own dead parents!”但这还远远不够,为了更好地表明我的态度,也为了不遗漏任何人和事,我有时更愿意说另外一句——"I shit over all that is dead”——这就是我的态度。看着你爱的,与你血脉相连的人们慢慢死去是痛苦而令人不安的,像你一样,我也在经历这个过程。我们知道这不过是人生的必然结果,每个人最后都要经历同样的事情,但知道这点并不能让我们的痛苦减轻分毫,而他们的身心所正在遭遇的,也永远不会变得合理半分。但在另一些时候,死亡看上去毫不足虑,它像这世上最自然的事情,而憎恨它就像憎恨落日一样可笑。我想,孩子们应当好好看看昆虫是如何死去的,这样他们才能更早,更自然地明白生命的短暂与脆弱,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在现实的风雨中学会这珍贵的知识。我们走了太多的路,驶过了太远的港口,也经历了太多场仪式。我希望达芬奇是对的,我希望用力活过的人生确实能让死亡像个甜美的梦。我们不会再有第二段人生了,我知道你明白的。Pizzi显然也知道,所以他毫无犹豫,勇往直前,以惊人的平静面对路途中的所有苦难。他知道人生总有新的一天,一天中总会有下一场比赛,只有它们才是最重要的——直到再也不会有新的那天为止。
      同样地,克尔凯郭尔也接受了死亡。他说过了,面对人生,我们既无必须求索的答案,也无终将达成的和解,唯一应做的只有体验。这一点,我想在这些谈话中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探索,经历并分享了彼此的一段人生。星期天我将好好拥抱你。
      PS:
      就像去年这时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做过的那样,昨天我又和孩子们一起去看Peter Jackson的3D新片了。这是个很好的尝试,我们挤在影院的第一排,戴着3D眼镜看完了The Hobbit的第二部,至少我终于没再想星期天的比赛了。三小时的刀劈剑砍后,我们简直要瞎了,但还是感到心满意足。我很高兴能再次看到熟悉的新西兰风光,还有那些在魔戒拍摄时熟识的老同事们。我认为Jackson充分运用了新技术的成果,把更多的镜头放在特效而不是自然风光上,但我们依然能看到Aotearoa壮阔美丽的森林,山脉与河流。有机会带你的家人去新西兰玩吧,尤其是南岛,我相信你们会像我一样爱上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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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岛这种酒店居然只要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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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音姑娘 9
      3楼今天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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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决定自己将喜欢所有的电影。所有那些已问世的,未问世的,不存于世的,将永难现世的,都是好的。自然,我也喜欢所有的书,所有的画,所有的战争,所有的披萨,所有的的士司机,所有折磨人、侵扰人的,这个三明治,梅西的每一场比赛,每一个错失了的进球,以及气候,以及我的死亡,所有人的死亡,存于世间的一切死亡。我知道自己一定还忘了什么,乌鸦兄弟,但我真正想说的是:终其一生我们只被困在山里——困在名为奥林匹亚斯的囚笼里,如果你不明白我在指什么的话——而在这样可悲到可笑的短暂人生间,我们度过的那些野蛮的、丑恶的、超越语言的时刻,它们之间根本全无区别,它们的存在只是一片虚无。倘若我这样说了,这是否该算作渎神的话语?这于我又有何意义?我只是说说,你看,我只是说说。我们当然要承认,那个驭马如神的高乔,那个在山间——十一月便能独酌一杯的山间——酿着渣酿白兰地的托斯卡纳人,那个抚去你身心伤痕的她,那些制出你无法忘怀的面包的人,那些从里昂中部的群山间,从新西兰的达尼丁,从北海道,从塔塔加尔,从俄克拉荷马,从一无所有之地来的人们,那些为伟大的事,为无名的人付出了生命的灵魂……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自己所擅的事,应守的道,和属于特定时刻的崇高的心。在此,我不会抹去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我不会落入新自由主义者们的陷阱,鼓吹起他们憎恨的平庸。众生平等,但总有些事实令人惊叹,总有些生命熠熠生辉。你得允许这些事发生。你得承认平等,也接受卓越。
      卓越不被任何人的嫉妒影响,不论那是迭戈(是啦,是啦,我们知道他有多天才)、贝利还是C·罗纳尔多。梅西便是卓越的,极其卓越。他为此总要付出不少代价。梅西就像一匹变不可能为可能的马驹,全世界都注视着他,希求于他,热切地渴望着他。这渴望是如此强烈,甚至转向了另一个极端:有些人开始希望梅西的卓越只是个骗局,希望他只是个普通人,平庸,愚蠢,虚荣,迟钝,只知盘带,甚或呕吐不止。没错,他们总在说平庸。这个年轻人在他们面前挥洒奇迹,却从不要求掌声,于是他们闭上眼睛,把他贬入平庸者的队伍,说他只不过是又一个无关紧要的球员,而不是自己眼中真正所见的,一位年轻的米开朗基罗。他们嫉恨交加,疑虑丛生,为梅西的每一场演出感到痛苦不已,只好继续斥责他的平庸,希望别人也能相信自己老朽的心所相信的。平庸?梅西从不是平庸的。面对萨维利亚种下的苦果,是梅西站了出来,单枪匹马,如野兽般战斗不息,英勇的波黑人才会轰然倒下。是梅西说,“放着我来”,于是世界才清静了。萨维利亚也该闭上嘴,让懂球的人好好踢球。可惜啊,马拉多纳不再是主教练了,如果他是主教练,我们一定会赢得冠军的。我知道,我知道,2010年他带队惨败给了德国,那又怎样?就凭这个我们就得把他打入地狱?马拉多纳有种,有激情,确实是个疯子,但他只为足球和球员才疯狂。我后悔自己曾在另一些场合批评他的行为:如今,他的灵魂饱受摧折,他正是易卜生和汉姆生笔下的路德虔信者,而我何德何能,竟敢这样指责他?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说过了,现在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为什么不呢?此刻,一切都还存在。一切。萨维利亚,你该让小伙子们主导比赛!等他们夺冠的时候,你也能一起混个王冠戴上。记住,夺冠之旅上你只是个乘客,这名单还得加上伊瓜因、阿圭罗、拉维奇、迪马利亚、马克西、马斯切拉诺……国家队的每个球员都不例外。有人指责莱奥不为团队奉献且缺乏领袖魅力,这简直不可理喻。在属于他的时刻,在无比珍贵的历史性的这一刻,他就是尼金斯基,他是那个将所有人都抛在了身后的孩子,他所做到的与克鲁伊夫、迭戈·马拉多纳、迪斯蒂法诺、辛费那普、贝斯特和加里·库珀曾做到的无异,他也是哈姆雷特,是马可·奥勒留,是释迦牟尼,是卡洛斯·葛戴尔,是霍华德·津恩,是乔姆斯基,是斯克里亚宾,是甘地,是莫扎特,是千千万万个也曾抵达同一高度的灵魂,谁知道呢。加利西亚人说过的,没有好事不伴随着痛苦发生。梅西有他必须越过的苦难,也有他必将戴上的桂冠。
      *翻完第一段后我很崩溃,跑去和又说人话又懂诗的@sengii讨论了一下……在时间与命运前,每一个存在都渺小万分,正如在人眼里,瓦砾与尘埃总是相仿。我们的人生如此短暂,我们的痛苦如此相似,以至于连这痛苦都似乎失去了独一份的价值。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名为人生的庞然大物前,我们依然要顽固地相信,人与人是不同的,每一段人生都有自己的意义,只不过有一些生命比另一些更闪光——你不能否认这一点。“死亡是平等的,但生活是有差别的。”人生的痛苦、丑恶与虚无属于所有人,但只要你还活着,你就依然拥有选择的权利,你能去追寻人生中那些更美的事,去庆祝生命吧,去超越生命吧。Look up for those who transcend.
      *但为什么后面又变成了足球狗的梅球王赞歌???我心里真的几乎是崩溃的………………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VM先生,一高兴就要把天下所有的英雄都献给梅球王,可是尼金斯基这样的flag真的可以随便立吗???可以放下那个乔姆斯基吗???甘地和释迦牟尼为什么也出现了!!!还有,我能撸袖子替萨维利亚老爷子掐一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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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音姑娘 9
      4楼今天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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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与球场(Pueblo y cancha)
      这篇好多敏感词= =
      谈了足球,政治,民族主义思潮,以及作为生在纽约、成长于阿根廷、十几岁时又迁居美国和欧洲的世界公民,他对各个“祖国”的身份认同感。还谈到了演员生涯刚起步时,第一次试镜的经历。我对阿根廷政治并不了解,如果错误求指正。
      是节译,后面主要讲了他如何和同样是他圣球迷的出租司机一路瞎聊,聊得热火朝天,从人家爸爸的农场聊到人家的兄弟姐妹妻子朋友,聊他圣的各种比赛前世今生……于是我就不翻了。。。
      sobrevueloscuervos, 07/29/2011
      嘿,乌鸦兄弟。
      我刚结束《人各为己》的拍摄,从Tigre回来,还去看了会儿"Tecnópolis"的展览。确实让人印象深刻。展馆里全是人,有许多家庭带着小孩一起来参观。我希望他们至少两年能办一次,毕竟"La Rural"都办了这么多年,"Tecnópolis"也应该能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长久地办下去。相比"La Rural"得到的宣传待遇,我并没有读到太多关于"Tecnópolis"的媒体报道,不过"La Rural"确实是很特别的展览。我还记得七岁的时候,我爸带我和我的兄弟们去过一次,那里种类丰富的动物让我非常着迷,不过最让我难忘的还是当时目睹的驯马过程。我相信布市这样的大城市能够轻易容纳这两个展会,也很庆幸自己开车下了高速,亲眼看到了如此大而有序的科技展。它免费又好玩,推荐你去看看。
      我还去了趟我们体育城里的Capilla Lorenzo Massa,和建筑师调整了一些细节,正要走的时候还遇上了Bambi(Hector Bambi Veira)。他跟我说他没准可以在圣洛伦索专栏上和我们通个信。他看上去挺高兴的,刚看完训练,正和球迷聊着呢。他永远都这么酷。
      国家队、阿根廷足协和市长选举都是一团糟啊!太多的自欺欺人,太多的傲慢自大,谎言之下埋藏着太深的失望……媒体的无能令我震惊,太多钞票被花在厚颜无耻又毫无新意的矫饰编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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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音姑娘 9
      5楼今天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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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里奥“先生”和他玩坏了的玩具,他毫无骨气的无能傀儡们……
      Durán Barba和Macri两位候选人,Karl Rove指挥的布什马戏团的拙劣复制品……
      “我不再想知道我是谁了,我不关心,我也不想知道。我想忘掉我发现的一切。我不在乎我是谁,也不在乎我做过什么。”
      ——杰森·伯恩(《谍影重重》)
      有些时候你甚至希望自己能够相信所有这些无耻的谎言,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一夜的安眠。太多人宁愿自己被蒙在鼓里,这实在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最终抵达公众的信息总是已经千疮百孔,而所有的政客都和足球这一最受欢迎运动的管理者一样是最顶尖的骗子。一次又一次地追问动机后,一次又一次地暴露在反社会的腐臭气息中,有谁不会对此感到身心俱疲?就像每个战争时期都必将发生的那样(又有何时没有战争?),总有群体和个人对混乱局势满怀期待,他们为此推波助澜,靠自我粉饰的假道学混迹其间并中饱私囊,却从未丝毫考虑人民的利益。我认为,有些身居高位者之所以能够年年连任,全然在于他们懂得(也致力于)滋长人们的怀疑与不安。旗帜漫天,却难见故土。巴蒂斯塔的戏份不过是给马拉多纳的一记耳光,于是现在他不得不被请下台去,而将Filmus推落马下的,则是**纵的政治宣传与这个国家愈发保守的主流媒体。两个多世纪前,卢梭已为自己书中的角色写过以下的台词:
      “先生们,不论你的谎言多么拙劣,不必担忧,不必停止饶舌。即使那被损害的人能够自辩清白,谎言也必将留下伤口,而即使是愈合了的伤口,也必将成为永久的疤痕。”
      在我看来,那些不为人民利益的追逐权力者从未真正改变过自己的手段。近三十余年来,格隆多纳把持下的阿根廷足协滋养腐败而葬送天才,这恰恰与布宜诺斯艾利斯近年来不变的政局丝丝相扣。自从现今的政治经济寡头集团得势以来,他们一直寄生于这个国家之上,从中汲取经济利益,却始终还能让自身略高于此。不过,Macri和他代表的群体似乎在执政的四年期间带来了不同的变化,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他们更像是美国共和党的拙劣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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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音姑娘 9
      6楼今天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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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须警告我的读者,所有这些都是我的个人看法,而不能代表圣洛伦索俱乐部的立场,这点是显而易见的。我知道会有人不同意我在这里发表的观点,你们和我一样,拥有表达看法的自由,而没有必须阅读此站文章的义务。我和圣洛伦索都不会对在sobrevueloscuervos上发表的内容进行审查,尽管最初由俱乐部发起,这个专栏会是一个思想自由的独立角落。)
      从我看到/听到/读到的信息来看,Macri和他的竞选运动并没有做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只不过是重复了些令人作呕的流程:操纵选票,控制媒体,拒绝公开辩论……全是对小布什和他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智囊Karl Rove当年所为的笨拙模仿。和小布什一样,Macri很难隐藏自己阶级主义者的傲慢,他对近期历史十分无知,也毫不在意公民利益,而他甚至不愿为隐瞒这些做出多少努力(就算他并不为此骄傲)。这两位都是这样的机会主义者:为了粉饰自己并不十分闪耀的政治生涯,为了凭此在政坛再进一步,他们能够心甘情愿地被商人和掮客操纵。再典型不过的浮士德条约。说实话,我并不知道Macri和布什是自甘堕落的好人,还是从一开始就恬不知耻,但我根本不关心这个。我关心的是他们作为政府首脑推行的种种不公有害之举,以及他们为了保全位子对其他候选人发起的肮脏攻击。我想,总有一天,那些给Macri投过票的选民会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就像那些曾经为布什投票的人们一样。
      还有格隆多纳。他和他的家族什么时候才能下台,什么时候才能还阿根廷足球体制一丝清静?
      巴蒂斯塔从他上任的第一刻起便卑躬屈膝(恐怕他必须如此),然后他们砍下了他的头。
      梅西仍在向所有人传球,仍在为那身球衣付出全部灵魂,尽管他在场上孤立无援,在场下饱受媒体和同胞的指责。
      Filmus还在向真空发问,他思虑详尽条理清晰的问题无害地撞在一千零一张看似友好的黄海报上,又反弹给了你,你,你,和其他任何一位会为一个**的微笑倾倒的市民身上,而你们总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些更为光鲜的成品。
      布宜诺斯艾利斯人究竟会如何决定?
      *
      (与他一起写专栏的Fabian Casas告诉他,自己梦见圣洛伦索参加世界杯了……)
      我觉得这个梦很棒!我不认为它有什么不好或者让人不安的地方,我想弗洛伊德也不会从中发现任何被埋藏的不满或□□,这是个属于孩子的梦:获得奥运金牌,成为第一个抵达壮美山谷,甚至是抵达外星的人,或者是在决赛中为圣洛伦索打进致胜一球……诸如此类的梦。
      清一色夸这期红发?我怀疑…

      俄罗斯小哥哥,另一个是他女朋友。地点:张家界玻璃桥。

      某政府修台阶居然要花三十多万元,这位老人花了三千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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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音姑娘 9
      7楼今天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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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民族主义,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就像奥威尔说过的那样:“民族主义者非但不会为己方犯下的恶行不满,他们还有一项不可思议的本领:他们根本听不到讨论那恶行的声音。”看看奥斯陆的布雷维克吧,他的□□恐惧症已经达到了令人惊骇的程度,而他却声称这是为了保卫祖国的荣誉和所谓的种族与基督教纯洁性。
      对我而言,阿根廷国家队拥有更为复杂的意义。尽管我不认为民族主义有任何可取之处(我宁愿护照和国境线都不复存在),过往的人生经历却将我和这片土地连结在了一起,阿根廷队牵动着我的心弦,正如丹麦与丹麦国家队仍让我心潮起伏一样。我在丹麦度过了重要的几年,由于我父亲的身份,我也成为了丹麦公民。我和在那里的亲人有很深的羁绊,也在哥本哈根和其它一些地方拥有十分美好的经历。尽管君主制度从不怎么招我喜欢,我依然非常欣赏我们的玛格丽特女王,她是一位教养良好并且富有才华的女性,对艺术、科学、环境与丹麦国民都怀有深切的责任感。相较其它君主立宪制国家而言(例如英国),丹麦王室与国民的关系要亲密友好得多,丹麦人的爱国主义也比许多国家的更缺少攻击性。虽然我们也得承认,经历过拉斯穆森(Anders Fogh Rasmussen)执政的2001至2009年后,丹麦的排外情绪比以往有所增长。这位现任北约秘书长当年可是不顾大多数国民的反对,硬是把丹麦带入了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战场。在这点上,西班牙的阿斯纳尔(José María Aznar)与他十分相像:他们都是乔治·W·布什及其对外扩张政策的忠实拥护者。所有这些改变了丹麦人和其它国家的关系,尤其是和□□国家的,不过我相信近期出现的排外倾向最终会获得改正,毕竟,就像我说过的那样,丹麦总体而言依然是个和平开放的国家。抱歉我跑题谈起了政治,我想说的是:我对与丹麦这个国家之间也同样存在着强烈的、一定意义上非理性的联系。作为一个仅有五百万国民的国家,我们拥有不少的足球传统,1889年便成立了足协,丹麦人对足球也跟阿根廷人对足球一样疯狂。在这里,足球也是运动之王,每一次世界杯都能使半个国家瘫痪,即使我们没进决赛圈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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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音姑娘 9
      8楼今天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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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我正在哥本哈根的一座工厂里工作。世界杯开赛之前,我和我的同事们开了个赌局:三百克朗和一箱啤酒,就赌阿根廷一定会夺冠。他们都觉得我疯了。大部分人都把赌注押在了荷兰,德国或者巴西队上。而我对阿根廷满怀思念,自从1970年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到过那里……我了解阿根廷正遭遇的独裁政治,这让我痛苦万分,但同时我仍然无法放下心中那份孩子般的乡愁,我想念布宜诺斯艾利斯,查科省,草场,大河,圣洛伦索,我们的卡斯蒂亚语,还有其他太多太多……在丹麦的电视上看到肯佩斯和他身着蓝白球衣的队友时,那份对阿根廷的乡愁让我情难自已。很久之后,我得知了对秘鲁的比赛中发生的事情,那让我失望极了。我不喜欢作弊。看到阿根廷和丹麦输球几乎会让我和圣洛伦索输球那样难过,几乎。尽管我对民族主义与保守主义的言语(其间往往充斥着令公众走向对立的宗教与爱国主义指涉)极度缺乏信任,我依然对圣洛伦索,对丹麦国家队和阿根廷国家队抱有无条件的爱。和你一样,我也能够为对手的精彩表现鼓掌,我不憎恨任何人,我希望能看到一场好看的比赛,享受一段充满挑战又令人获益良多的人生。但我还是希望圣洛伦索和我选择支持的国家队取得胜利。有个丹麦记者曾经问过我,如果丹麦和阿根廷在世界杯上相遇,我会如何选择。我告诉他,我会把两支球队的球衣拼接在一起,一半一半。第二年就有位先生送了我一件这样的球衣。总有一天我会穿上它的,到时候我也会被自己的双担身份逗乐。至于美国队,尽管我也会祝福他们,但我从来无法像支持阿根廷和丹麦那样支持美国。这听上去有些荒谬,却是由我在这两个国家的成长经历和人际牵绊所决定的,尽管我实际上出生在纽约。
      博卡青年从布市港口停泊的瑞典船只上借来了他们旗帜的颜色,而每一场丹麦对瑞典的比赛都和河床对博卡的比赛意义相等,因此我可乐于把博卡人当乖儿子看了。赢河床我喜欢,但还是击败博卡更让我高兴。而足球世界里的巴西对我来说就跟博卡和瑞典一样(都是黄色球衣和蓝色球裤),所以我希望阿根廷、圣洛伦索和丹麦在各自的德比中每次都踢得好看,而且每次都赢球。我知道这特别幼稚,但我得说我虽然立场鲜明坚定,却从来没有带着恨意看球。在我的好朋友中,有巴西人,瑞典人,也有博卡球迷。巴西和瑞典拥有一些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博卡也是个富有底蕴和魅力的俱乐部。触动我的是纯粹的足球,我对球赛就像小孩一样特别认真,也像小孩一样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伤害自己。哦,在英式橄榄球中我永远都希望新西兰的黑衣军团取胜,甚至连对阵阿根廷我都希望是新西兰赢,但我尤其想看到他们击败澳大利亚和英国,不过这事可以留到改天再说……
      我认为阿根廷国歌,还有世界上几乎所有其它的国歌——除了像西班牙那样没有歌词的——大多都有着可怕的歌词,只是可怕程度不一罢了。声称本国是神祇选定的国家,宣扬为了“血染的光荣”的牺牲,肯定从杀戮中诞生的所谓价值,以及对战争这一行为的欢呼喝彩……所有这些都只不过是危险的胡言乱语。我知道许多西班牙人、加泰人、巴斯克人还有其他人都不喜欢西班牙的国歌,因为它会让人想起弗朗哥时代的印记,不过西班牙国歌至少旋律上不是很难听。我热爱梅西不唱国歌的行为——那些为此批评他的人都该见鬼去——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作为国家队10号捧起大力神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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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音姑娘 9
      9楼今天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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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根结底,我想我们都是这不可解的宇宙的造物,相识相聚大体总是因为对无限未知的共同无知。我们不属于任何人或任何地方,但我们中的一部分人会是永远的乌鸦。如是,我们振翅飞翔。
      将军们命令阿根廷的孩子进攻马岛的那天,圣洛伦索刚度过它74岁的生日,而我正要开始我的演员生涯。那时我正在伦敦,为了一部北美电影等待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试镜。我完全不知道我该在试镜中做些什么,最后也并未得到那个主演角色,在这生涯的头几年里,我还陆续得到了二十多次试镜机会,却依然一无所获。但当时的我对这个机会非常认真,也努力做出了那时我能做出的最佳表演。在伦敦度过的那几天逍遥有趣,我不必自己付房费,还准备并拍摄了我试镜的内容。有个星期天,我在Soho区的一家小影院里连看了三遍《出租车司机》,那是罗伯特·德·尼罗的经典鬼才之作,之前我从没看过……它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我在伦敦闲逛了许久,去公园,去博物馆,也去酒吧。总之,对我来说是趟美好的英国之旅,直到有一天清晨,去买报纸的我发现书报亭边贴着海报,上面写着:阿根廷人是群厚颜无耻的恶棍和纳粹。马岛战争爆发了。我买下了所有报纸。最偏右翼的,或者该说是最热衷于煽动人心的那些报纸,正忙于为撒切尔夫人歌功颂德(凭借对阿根廷的强硬回应,她的支持率大幅回升),同时还在急不可耐地鼓动盲目的爱国主义情绪。在每个面临战争的国家你都能见到相似状况,但尤其是在失去了昔日霸主地位的国家。这名单包括大不列颠,也包括近10~15年间的美国:尽管依然拥有蔚为可观的军火库,它的霸主地位已然岌岌可危。在阿根廷,则有许多人,包括反对独裁统治的那些,也被对战争的饥渴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要用武力而非外交斡旋夺回马岛。在1982年的4月,伦敦街头对阿根廷人的憎恨已经清晰可见,同样明显的还有对本国再一次开战的喜悦。“让我们好好教训下那帮南美佬。”这让我十分困扰。同样令我不安的是把马岛叫做福克兰群岛的行为,这和我从小学到的说法是完全不同的。因此,1986年世界杯时,我爱上了马拉多纳上演的“上帝之手”(现在却不了,我说过的,我不喜欢不公正的比赛行为),更爱上了他对阵英国的第二个进球——连过五人的“宇宙风筝”。但到最后,不论是把人类的负面情感抽象为简单的概念,还是把那些仇恨和敌意全部宣泄而出,它们都不会带来丝毫的满足感,也不会为你的人生增添任何意义。萨瓦特尔(Fernando Savater)说得太对了:“成为一名国际主义者意味着你必须在理性上真正认为:国家之间的隔阂——它没有任何自然的地方——除了阻碍人类的解放外没有任何其他职能,而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迷思永远被用来让最贪婪无耻的寡头统治看上去合法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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