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情书简》春秋歌

42、娇娜苦恋情痴似雪 父母寻女心急如火

　　娇娜苦恋情痴似雪
　　父母寻女心急如火
　　望着这飘飘飞舞的痴情的雪花，望着这白茫茫的大地。我奇异的联想到：
　　三年来，我对你的思恋，对你的爱慕，是不是就如同是做了一场美妙而虚幻的雪之梦呢？
　　啊！可怜的这柔美的雪花呀！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怀着怜惜的心情，含着眼泪，用冻红的双手接着仍在不停飘落着的柔美痴情的雪花……
　　——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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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娜的回忆录：（五）
　　后来我才知道，当天我未回家。爸爸妈妈吓坏了。他们给亲戚和沛然老师打电话，都说没见到我。那天，学校的沛然老师、映雪老师，以及家里的人们，都急得团团转。
　　转天上学，葛丽不愧是我的挚友，她不动神色，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
　　妈妈爸爸在我的房间的写字台和抽屉中翻找起来，看我留下什么信息。翻看我的日记本，才知道早在高一时，女儿就对班主任有了感觉。爸爸快速地向后翻我的日记，发现其中有这样几段话：
　　沛然呀，我的老师。三年的高中生活就要结束了。
　　三年来，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感觉吗？你应该理解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子的羞怯、矜持与自尊呀。
　　我在你的心目中难道就仅仅是个好学生吗？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那。或许你在装糊涂，那你就太坏了。
　　或许你也在受着同样的甜与苦的煎熬。我们同命相怜，那就太叫我心疼了，我的沛然。
　　或许你看不上我，你的心另有所属？那我的心就死了——哀莫大于心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头儿呢！
　　或许你嫌我的岁数太小？小十几岁能成为问题吗。……
　　现在我已经大了，难道在爱情的字典里，就有这么多清规戒律吗？
　　三年来，我曾有好几次。想对你，一诉衷情，说：“我爱你。”但都没敢说出。
　　最后一次，是你送我和映雪老师回家。
　　那一天，遇上了歹徒。面对这么多的歹徒，我心想：“完了，对方这么多人啊！怎么敌得过呀，尤其那称为“斜眼黑驴”的黑大汉，长得太可怕啦。”
　　后来我和映雪老师聊过，映雪对我说：“看到当时的情景，我都吓懵了 。这回算是遇到大灾难了。沛然为了我俩受到牵连。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你，临危不惧，勇战凶顽。打得他们，一个个不仅狼狈不堪，还服服帖帖，灰溜溜离开。
　　真没想到啊，你居然有这样精湛的武功。有这样的气魄。
　　我好佩服你呀！
　　过去我已被你的帅气，儒雅，的外表所吸引得不能自己。
　　过去我已被你的坦诚，率直的性格和多愁善感的气质的独特魅力所折服。
　　那天，你勇战歹徒的情景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你就是我心中之人。
　　古今无数英雄救美的故事在我脑海里浮现。
　　现如今在这G城的大街小巷，你的“运河畔救美”的故事，被传得妇孺皆知。
　　再加上媒体报道的大力渲染。
　　我和映雪老师成了闻名遐迩的“桃柳双香女”。你看那见诸报端的大标题；
　　什么：
　　“云天山，天际寺法师之徒桃花堤救美”；
　　什么：
　　“千年巧合：体溢奇香的美才女双双百年老校现身。”
　　我常想：这是不是就是奇缘。
　　我和映雪能相聚桃柳校园是缘分，我和你相见也是缘分。
　　几年来，每次在北运河畔桃花堤上，你送我和映雪相继回家。
　　送完映雪老师回家后。因为我的家远些，你接着再往前走，送我回家。
　　我们一起相伴走的那段路程。我总觉得太短。那是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刻。
　　那一天，打败了那些歹徒之后，送到了映雪的家。我们接着再往我家走。
　　此时，已近黄昏。远眺，桃柳林深处，暮烟蔼蔼。旁晚，河畔的风变小了，近处北运河的河面的流水也安静下来，显得是那样的平静地流淌着，没有了声响。天边晚霞红得似火，就像是我当时火热的心田。
　　经过刚才和歹徒的搏斗，你恐怕也是累了吧？步子不像是原前那么快了。我们边聊着，边往前走。
　　不知为什么，可能那天遇上歹徒的事引起我的联想,我提起了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故事。
　　我说：“刚才我们经历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故事。你不亚于当年的赵匡胤，他“千里送京娘”留下了美名。
　　聪明的沛然老师你用那睿智的丹凤眼看了我一眼说：“快不要提那‘千里送京娘’，那可是个凄美的故事，是个悲剧的结局，是赵匡胤害了那京娘。
　　我不会是那赵匡胤，你和映雪也不是那京娘。”
　　我笑道：“你送映雪老师回家，就好比关羽‘千里走单骑’。送嫂夫人给刘备。
　　你送我回家又好比什么呢？”
　　说完此话，我不禁脸红了起来，现在想，在当时我怎么会是如此露骨而少了少女的矜持与羞涩呢。
　　你笑道：“娇娜，你也学会耍贫嘴了，到高三你们这是怎么了？越大越什么话，都敢跟我说了。可能就要毕业啦，我管不了你们多少时间了。”
　　沛然啊，沛然老师，你怎么就不上那方面想，难道这三年我的心意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晓。
　　现在想来，那天，运河畔是个多么有诗意的谈情说爱的好环境，好机会呀。
　　我为什么就不敢坦诚地对他说声：“我爱你。”
　　我却说道：“就算是我刚才什么也没问你。我怎么敢考老师呢？还是老师，请出题，我来答。”
　　你说：“我们就接着说那‘千里送京娘’吧。那京娘投湖自尽前写的诗你会背颂下来吗？‘才女’请答。”
　　我说道：“既然我能说去这个故事，当然就会那首‘绝命诗’。她题诗一首在白壁上：
　　‘天付红颜不遇时，受人凌辱被人欺。今宵一死酬公子，彼此清名天地知。’
　　她是一个苦命的女子。是被封建的人间的人情、冷暖、伦理所扼杀。”
　　沛然老师说：不愧是“才女”。
　　你还问我：
　　“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故事，虽说是一段纯粹的野史。但赵匡胤称帝后，对关云长的态度，却值得探讨。
　　比如说吧，历代帝王，都有英雄崇拜情节，崇拜谁，就给谁塑像，当神来供。
　　这里单说赵匡胤，他称帝后，曾在武城庙观两廓，陈列历代名将画像，班超、秦叔宝等人得以入选，而关云长却被排斥在外。
　　从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故事我们知道，赵匡胤年轻时，曾是关云长的“粉丝”，怎么称帝后就变脸了呢？
　　是否他感到关云长千里走单骑送回去的是活人，
　　而他送回去的是死人呢？
　　这一对比使他失去英雄色彩，而对关云长有些嫉妒呢？”
　　我说道；“很可能是这样。可是很多年以后，赵匡胤繁璎饰马，陈桥兵变，一举成为大宋王朝的开国皇帝。这时他想起他的义妹来了。
　　他派人去蒲州民间，探访赵京娘，打听当日结拜的义妹，生活怎样。
　　而得来的，是她的死讯。
　　很多年后，他在金銮殿上黯然伤神地读到她的诗，得知她的死，是在他跨马远走的那一刻。
　　她甚至，都没有多活一夜……
　　他下御诏，敕封她为“贞义夫人”，来表达他对京娘的怀念。
　　他是一个盖世的英雄，也是个多情的人”。
　　我常想：中国的封建社会的历史最长。而女人在这社会里生活的最难，最难。
　　即使是当今世界，衡量社会的进步文明程度。
　　考察妇女的解放程度仍是一个重要标准。
　　三年来我何尝不是被禁锢着，不敢越雷池一步呢？
　　虽然我和沛然老师近在咫尺，却似相去天涯。
　　在梦中：
　　多少个春雨淅淅，桃花纷落之时，于一片迷茫的落红中，你迈着矫健的的脚步向我走来；
　　几回回秋月溶溶，河汉皎皎之际，于盈盈一水之间，我独自听见你浑厚爽朗的说笑声。
　　我深刻体味到古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其中相爱的甘甜与分离的苦楚了。
　　沛然呀，我的老师。
　　爱一个人是甘甜的，那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爱一个人是苦涩的，那是在漫漫长夜，苦苦相思的时节。
　　这甘甜，这苦涩，会有完满美好的结果吗？
　　我忐忑不安。
　　记得就在今年冬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雪。
　　我欣喜地走出屋，拥抱这雪的世界。
　　天地万物，银装素裹，广袤大地，好不美丽呀！
　　鹅毛般的雪片飞舞着，她是那么纯洁，那么执著，那么的痴情。
　　她无怨无悔，毫无功利选择的落在天地的任何一处，把世界装扮得如此美丽。
　　然而我想，当太阳出来了，一瞬间，多情的美丽的白雪便化为乌有。
　　天地万物就显出它本来的面目。
　　望着这飘飘飞舞的痴情的雪花。
　　望着这白茫茫的广阔无垠的大地。
　　我奇异的联想到：
　　三年来，我对你的思恋，对你的爱慕，是不是就如同是做了一场美妙而虚幻的雪之梦呢？
　　啊！可怜的这柔美的雪花呀！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怀着怜惜的心情，含着眼泪，用冻红的双手接着仍在不停飘落着的柔美痴情的雪花……
　　沛然呀，我的老师。离高考仅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毕业分离的日子总会到来。我想，再也不能不向你一诉衷情了。
　　我决定高考后，一定和你进行一次长谈。
　　可是当我知道父母决定离婚的消息后，我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面临家庭的破裂，此刻，我该怎么办那？
　　我把对你暗恋的情愫，以及父母要离婚的事，只对葛丽一人讲过。
　　不向别人倾诉，我会疯了！
　　此时，我是多么想和你聊一聊啊！
　　在我看来，任何难题你都能解决。
　　你是意志和智慧的化身。
　　你是我未来的依靠和归宿。
　　你是指引我进入天堂的天使。……
　　——
　　后来听妈妈说，爸爸读着我的日记，手有些颤抖，愧疚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边读着一边默默地自语：
　　“我对孩子的关心太不够了，太不够了！”
　　读后急切地问妈妈：
　　“李沛然老师多大岁数，很年轻？”
　　又说：“这小子用什么法，把我们孩子弄得如此神魂颠倒？他说不知道孩子在哪？不对！他准知道！我这就去找这小子去。”说着便风风火火地下楼开车向学校驶去。
　　“别胡来，李沛然老师是个好人……”妈妈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