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情书简》春秋歌

33、文博的心里话

　　文博的心里话
　　那“癞皮狗”没想到突然间天下掉下个同村的小神童—沛然娃子。
　　他定了定神，强做镇静地对沛然说：“大侄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去外边串个门，随便走走……”
　　“不要装了。你所做之事，我都清楚。那田寡妇的儿子还等着我呢。你所做的事，可是犯的图财害命的大罪，幸亏我救了那孩子。快去自首，还来得及。别让别人报案。如果到那时，你的罪就重了。”
　　“癞皮狗”闻得此言下的浑身直哆嗦。他知道自己不是沛然的对手。
　　只听扑腾一声，便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紧接着便用手掌自抽自己的嘴巴连声说道：“看在我们是同村的份上，看在我比你大的份上，大侄子，你千万别报官。我把这盒子给你……就当没发生这件事……我向田寡妇家赔罪……”
　　沛然老弟想：别看他现在，装得可怜巴巴的样子，这狗改不了吃屎。这次一定叫他进去改造改造。不然他不可能取得教训。
　　于是对他说道：“你犯了法，我救不了你，快快跟我亲自把钱财送还给田寡妇。然后自己去自首，求得宽大处理。”
　　这“癞皮狗”最终按沛然说的去做了。
　　经过这件事，“癞皮狗”出狱后，老实多了。
　　这件事在我的家乡，乃至全县广为流传。
　　————
　　我一边回忆着这些往事，一边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桃柳中学。
　　有很长时间没和沛然见面了，我们亲热地聊了起来。
　　“我在局里，听方方面面的反应，你的工作很有成绩。”我说。
　　“工作还顺利，只是我和校长王世荫合不来。”沛然给我倒了杯水说。
　　“我在局里，听说你为映雪老师打了王世荫。你胆子不小啊！他的后台可是咱局里的一把手。那是什么关系？局长就是他的老丈人。”我点上了一支烟说。
　　“我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映雪的丈夫老彭为工作都累病了。
　　他这个校长整天不务正业，沾花惹草，居然欺负到勤勤恳恳而又老实本分的彭延甫老师的妻子身上来了。
　　文博兄，我真不明白，像这样的人居然当了校长！”沛然老弟气愤地说。
　　“你刚毕业到学校才多久？有许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还不清楚。
　　映雪刚到你们学校，追求映雪的不乏其人，其中追的最厉害的当属王世荫。
　　这王世荫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说实在的，看他追求映雪的真诚劲头，起初大家都认为：
　　一向用情不专，朝三暮四的王世荫，遇上绝代佳人映雪，这回可能会改邪归正了。”
　　“他怎么个诚心诚意地追映雪？”
　　沛然感兴趣地问我。
　　我估计他主要是想了解映雪过去的感情世界。
　　于是我就详细地跟他讲了起来：
　　“这王世荫他真是在映雪身上下了功夫：
　　他每天必写一封情书。每天必送一束花。那一年刚毕业的映雪正赶上二十三岁的生日。
　　当时映雪还和妈妈一起在千里堤的老宅住。
　　他那时还没当官，和彭延甫一样都是毕业才几年的任课老师，那时的工资也不多。
　　他小子竟然把积存了多年的积蓄都用在给映雪过生日的花销上来，在当时就用最高级的轿车把住在千里堤的映雪母女俩硬劝到车上，拉到G城最高级的饭店过生日。
　　不仅全校的老师他都请到，连他的亲朋好友他都请去了。
　　人们都踊跃参加，为什么？
　　映雪平时为人厚道又热情，有的是看映雪的面子。
　　这映雪的美丽和通体散发幽香也是一大新闻。
　　有的专为了在生日那天看看这具有传奇色彩的奇女子。像来看影后一样来参加映雪的生日宴会。
　　当然有的是看王世荫的面子。
　　这王世荫，人长得一表人才。他很会说话，嘴又特别甜。
　　他的舞蹈跳得特别出色。为了在学校课余时间的舞会上，大显身手，他花大钱参加舞蹈训练。
　　无论是拉丁舞的 ：伦巴、桑巴、恰恰、还是华尔兹与时尚舞蹈的：华尔兹、维也纳华而兹、探戈、快步、狐步舞、 迪斯科 、锐舞、 街舞、 芭啦芭啦、 热舞、劲舞、样样精通。
　　再加上他有一副好皮囊和会揣摩女子心理而对症下药的本领。
　　他深得女子的青睐。
　　追求他的美貌女子不在少数。
　　到生日宴会的就有不少他的舞伴。
　　起初，刚毕业的映雪对王世荫也有好感。
　　他这样盛情，也曾经感动了映雪的心。她推辞不过就容他王世荫安排生日宴会。
　　映雪在宴会上还和王世荫翩翩起舞，只看这两个人的起舞，好像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可是这人品，就怕长时间的慢慢品味。
　　那些轻浮的女子又偏偏和王世荫勾搭。
　　再说这“相由心生”渐渐地这王世荫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聪明的映雪最终认清了王世荫的阴暗邪性的那一面。
　　映雪便远离了他。
　　他为了当官，就爱上了局长的女儿—赵一卓。和她结了婚。但是结了婚的王世荫仍然想着映雪。
　　这彭延甫儒雅，又有风度，为人和蔼厚道。
　　业务极强，在教育界享有盛名。
　　虽然不爱唱歌跳舞，但各种乐器都能拿起来。爱跳爱唱的映雪和彭延甫在一起就成了知音。
　　映雪的京剧唱的极好。彭延甫的京胡可以说是远近闻名。他们在一起，就像是鱼得到了水。有一点又是关键的关键。那映雪自幼丧父，在延甫兄这，似乎找回了父爱。”
　　我滔滔不绝地讲着，沛然仔细静静地听着。
　　时而露出微笑，时而紧蹙眉头。我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便扔出一句：“如果你能早生几年，来到桃柳中学，像你这样多才多艺，恐怕这映雪就会爱上你了。你为映雪竟敢打了王世荫，可见……”
　　我看着沛然笑而不语。
　　这沛然似乎有些脸红。于是转移话题说：
　　“文博兄这次下校，恐怕不是为了跟我谈映雪的恋爱经历吧？”
　　“映雪老师和娇娜同学上学放学成了问题。
　　你们校门外天天有人来蓄意闹事。映雪和娇娜的父母也不断找中学科和保卫科请求解决。
　　领导怕出乱子。我们教育局也去区公安局和片派出所谈了学校治安的问题。
　　听说我和你是老乡，局里责成我找你商量商量。”
　　“在家乡，对于我的底细，是人人皆知。
　　在这G城城里，只有你知道我的底细。
　　这次教育局特意派你来，是否你在局里吹嘘，你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好兄弟？”
　　“沛然老弟，你误解了。这校内外以及教育局上上下下，仅仅知道我们是老乡。
　　至于你从七岁开始，就去那云天山天际寺里拜神僧莲池法师为师学艺一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你那神奇的气功的本领我也没有与任何人炫耀过。”文博急忙解释说。
　　沛然跟我说：
　　“每逢寒暑假回家乡，我都会去那云天山天际寺里看望莲池师父。我师父今年，已是一百二十五岁的高龄。
　　我给他去拜寿的时候，师傅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沛然那，为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天性直率，又是一个好动感情的人。从小见到不公平的事，就要与人，辩个是非，争个高低，专爱干抱打不平之事。
　　你到G城市内工作，那里可不比咱家乡这偏僻的山沟里。我们这里民风淳朴，心地单纯。
　　那大城市里，南来北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在解放前G城那个地方“混混儿”横行。
　　什么是“混混儿”？这“混混儿”又称“混星子”始创于清代中叶。混混的组织的设立极为简单。与偏僻处有几间房子，自称“大寨”，为首的称为“寨主”。他们另聘一个文人暗中策划，称作“军师”。那时这G城的运河水上运输兴盛。沿河岸建码头，设摆渡，开脚行。这“混混儿”组织就拦河取税。收敛钱财。为抢地盘，为争码头各“混混儿”组织之间还经常斗殴，火拼，肆意逞凶。
　　解放后，这“混混儿”组织被扫除消灭干净。
　　但是那旧社会的不良习气在某些人的头脑里还留有余迹。
　　不辨是非的人，尤其是少年还会效仿“混混儿”的做法与习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给你讲这些，就是嘱咐你，不要因为自己有些功夫，就逞一时之快，而伤了他人，惹出仇恨来。
　　也解决不了问题。冤家宜解不宜结。
　　但是，在不得已时，也可以自卫还击，但不要伤害他性命。希望徒儿谨记在心。”
　　沛然讲完以上这番话之后对我接着说道：
　　“你今天不来，我也正想找你商量如何解决映雪老师和娇娜同学被流氓地痞纠缠这件事。
　　文博兄，事态发展有些不妙。过去每当我送映雪和娇娜回家时，有些闹事者，见到她们身边有我，一个个还心有顾忌，不敢造次。
　　最近我见到有些新面孔出现在学校门外。
　　揣摩年龄，长相和打扮——我看来者不善！
　　有的竟敢甩腔给我说：
　　你这小子是干什么的？敢当护花使者？’
　　我想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些人，先要摸清我的底细。”
　　“沛然弟，难道你有心要和这些人动武吗？”我问。
　　“解决这样的事，不是靠我一人打服了几个人，就可以解决的 。
　　但是杀一儆百，教训教训一些人，还是有必要的 。
　　最终还是靠社会的综合整治：
　　法律约束，社会风气的改变，来根治。 ”
　　“我想，对于像映雪和娇娜这样的绝世美女，应学会一些自卫的本领。不能总带着你这保镖吧！”我认真地说。
　　“文博兄，此言有理。我也正考虑这件事。
　　不过我总有一种预感，好像最近就有可能在学校门口会发生大事。我说的事态发展有些不妙’就是指我的这一预感。”
　　真是不出我的沛然老弟的预料：
　　这大事，就在没过几天的功夫,还就真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