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情书简》春秋歌

2、引子（一）拜师学艺

　　引子（一）拜师学艺
　　亲爱的各位书友，我就是那个给《遗情书简》作序的人。
　　也是《遗情书简》的撰稿人。
　　同时这本书中也有我的故事。
　　今天我和大家见面了。
　　我要给大家讲的故事的主人公，姓李名沛然。
　　他是我的老乡，又是发小兄弟和挚友。
　　在我把《遗情书简》整个故事撰写完稿之后，感到格外轻松。这才想到：
　　应该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于是在一个秋日的傍晚，我漫步在G城虹区北运河畔的桃柳堤上。
　　这桃柳堤，现如今已成G城著名的景点之一。
　　想当年，我的老乡沛然老弟，生前经常和我在这里，一边赏着桃柳堤上盛开的桃花，一边海闊天空地漫谈着古今中外之事。
　　那情景，好不惬意呀！
　　我思念着我的老乡，我的挚友，便不自觉地又步入他生前所在的桃柳堤旁的桃柳中学校园内。
　　我在学校林荫小道旁的绿椅上坐了下来，深情地环顾着沐浴在晚霞余晖中的教学楼、操场、荷花湖……
　　假期的校园，分外寂静。
　　在退休前，我虽然在该区局中学科工作，但这所百年老校的许多老师我都熟悉。
　　被称为“桃柳三杰”的彭延甫、李沛然和沛然的妻子白映雪都在这里从教。①这一家人和自己交往甚密……
　　彭延甫早早地就去世了，三年前,映雪和我的老弟沛然也双双去世了。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三年前今日的傍晚，我还和沛然老弟坐在这里倾心长谈。
　　那一天，沛然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话语中既流露着无限地惆怅与无奈，又充满着期待和挂牵……
　　沛然老弟跟我说：“文博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受：
　　人的年龄一旦到了咱们这七八十岁时，就特别爱回忆童年、少年时的一些往事。
　　我在梦中经常回到咱们山区老家。
　　梦见我七八岁时，在那山间野地里玩耍。
　　梦见我在碧水湖和澜河里游泳。
　　梦见我在碧水湖畔观赏荷花。
　　梦见我在碧水湖畔的梅树下睡觉……
　　尤其，我常常梦见云天山，云际寺我的师傅——莲池法师。
　　在梦中曾经出现这样一幕，就像是真的一样：
　　地点就是我们的乡家，那云烟缭绕的云天山，云际寺。
　　师傅高高地端坐在那讲经说法的莲花宝座上。
　　我跪拜在师傅脚下。
　　想当年，我下山离开他，才十五岁，那时他当年刚过完一百三十八岁的寿辰。
　　八十年过去了，他容貌依旧，满面红光，鹤发童颜，声如洪钟：
　　沛然徒儿呀！在这凡间，滚滚红尘中，你已度过了八十载。
　　短短八十年，在我佛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这八十年的人间苦乐，你一定有许多感悟吧。
　　我们不久就要见面了。到那时，我们师徒再促膝长谈吧！’
　　我正想与他攀谈。却不曾想，师傅说完那几句话，就起身离开宝座，腾五彩云飘然而去。
　　师傅……师傅……’我在声声地呼唤中醒来。”
　　我说：“这做梦，本是心头所想。可能你想念你的师傅了。咱们家乡的老老少少，谁都知道你从七岁开始，就跟那云际寺的神僧学习了八年。感情必然深厚。
　　但是当初你为何拜师？又为何这莲池神僧不让你削发为僧，而破例只收你，做了个了俗世徒弟
　　你和我是发小弟兄，我们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可是唯独你拜师这件事，你从未跟我细说过。”
　　“好，现在我就跟你详细道来。”沛然答应说。
　　亲爱的书友:
　　下面我就把当年这沛然老弟给我讲的，他到那云天山、天际寺，拜莲池法师学艺的故事，给你们详细地转述一遍：
　　话说，在我们的家乡——G城郊外山区，在那烟云环绕处，有座云天山。
　　在云天山的最高峰，于松林深处，有座天际寺。
　　这天际寺的神僧——莲池法师，今天正是一百三十大寿。
　　除了本寺庙的全体僧人，前来拜寿的也有那云天山山下，方圆数百里的各村村民。
　　这神僧莲池法师不仅法力无边，功德无量，而且医术高超，能使多少疑难绝症，妙手回春。
　　多少年来，神僧为这云天山附近的村民无偿医病，深受百姓爱戴。
　　所以前来为莲池法师拜寿的人，络绎不绝。
　　单表前来拜寿的人中，有一户人家。
　　他们的家，就住在紧靠这云天山的山脚下的松岭村。
　　这座村庄，在G城郊区北部的长城脚下，她座落在一座被果树和奇松林包裹的小山上。
　　她北枕长城，南临公路，西挽碧绿清澈的澜河水，东望恢宏肃穆的清东陵。
　　这里果实飘香，松林苍翠，碧湖荡漾。
　　这户李姓人家，世代行医。
　　传到这一辈的李继邈和他的妻子孙梦瑶都是G城闻名遐迩的名医。
　　早在他们年轻时，就同他们的父辈一起和这云天山、天际寺的神僧莲池法师过往甚密。经常和莲池法师切磋医术，这夫妻俩深得莲池法师的真传。
　　这夫妻俩，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名玉婷，比弟弟沛然大五岁，从小受父母熏陶酷爱医学。
　　弟弟李沛然现年七岁。长得眉清目秀，自小聪明过人。但是特别顽皮。
　　这小沛然从小在山区长大。
　　砍柴、割草、种收庄稼、开渠、平地。各种农活他都能干。
　　辛勤的农业劳动，练就了他铁一般的好身板。
　　从小就特别调皮的小沛然，不只是爬到树上掏鸟蛋。甚至敢攀爬到陡峭悬崖的最高处，采摘珍贵的草药给妈妈。
　　行医的妈妈用他冒死采来的药材，给病危的绝症病人治病。
　　妈妈和病人见到才五六岁的孩子，拿着那珍贵的草药，笑嘻嘻地站在他们面前，在高兴之余，见他满身被树枝、荆棘划破的伤口，都落泪了。
　　当被妈妈医治好的病人，拿着礼品来家里致谢的时候，那些病人感激得竟然跪拜在小沛然的脚下。说：“不是你冒着生命危险，采来珍贵的草药给我治疗，我怎么会有康复的今天？请你受我一拜！”小沛然：
　　看到他们满脸泪痕。
　　看到他们饱经风霜的面容。
　　这小沛然就一边拉起他们，一边同样流着泪水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当这些病人走后，小沛然就拿着送来的礼品追出家门，全退给他们。
　　在他幼小的心灵，就对劳动人民，有着天然的同情心。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山区的父老乡亲们都称赞小沛然：善良、仁义。
　　小沛然从小就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行走，攀爬，跳跃。练就了灵活的手脚。
　　渴了，捧起山涧的溪流泉水喝上几口，
　　饿了，就采摘野果、野菜、捕捉野味来充饥。
　　累了，就躺在树荫绿茵处，睡一大觉。
　　热了，就跳到激流中扬波击水，痛痛快快玩耍一阵。
　　这里的山，这里的树，这里的草，这里的花，这里的溪水湖泊，这里白天的蓝天白云，这里夜间的星汉明月，这里的虫啼鸟鸣……
　　家乡的一切的一切，就是这小沛然身心的栖息地——就好像躺在母亲的怀里。
　　这山间原野的生活是美好的，但也有危险：
　　在原野中行走，在山崖上攀援。有时也会遇上猛兽。
　　就是在今年夏天，他就曾经迷了路，在深夜回家的路上遇上过白狼。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孤身一人的小沛然，走在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上。
　　透过茂密的灌木丛，他敏锐地发现了那白狼的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
　　他惊恐地趴在地上观察，看看到底眼前这条白狼是否发现了他。
　　这白狼越靠越近，分明是冲他来的。
　　逃跑恐怕是来不及了。
　　机智的小沛然，瞄准一棵大树，飞快爬了上去。
　　那白狼先是在这棵树下转圈，不时地用前爪抓挠树干。
　　然后，又用头部和身体猛撞树身。撞得树在摇动。
　　“畜生！不要伤他性命，贫僧来也！”
　　小沛然在树上浑身颤抖，听这雷鸣般的一声呐喊，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僧人打扮的老者，向他这赶来。
　　那凶恶的白狼，转身向老僧扑去。
　　那老僧从背着的行囊里，掏出比一般和尚念经的木鱼，木槌大三倍的木鱼，木槌，各七个。
　　每个木鱼和木槌均用长长的紫红色金链系着。那老僧口中念念有词后，一声：
　　“看招！”
　　那七个木鱼和七个木槌，似飞镖，如流箭，向凶恶的白狼飞去。
　　那系着的紫红色金链的每一个木鱼和木槌，便狠狠击中那白狼的穴位处，使白狼晕倒。
　　于此同时，那系着木鱼与木槌的紫红色金链就紧紧地把白狼缠绕牢。
　　白狼被击中穴位而晕了过去。
　　即使苏醒过来，那十四条紫红色金链，几乎把白狼身体的各个部位系牢，也会使它动弹不了。
　　从老僧的一声“看招！”到白狼的被击中晕倒，只在一瞬间。
　　小沛然从那大树上跳下来，当他还惊魂未定，那老僧已经笑呵呵地站在他跟前。
　　小沛然立刻跪拜在地，磕头致谢：
　　“谢谢神僧救我性命!”
　　那神僧说道：“快快起来，不要害怕。”
　　他抬头见这老僧：
　　面如朝阳红。
　　声似洪钟鸣。
　　鹤发童颜，
　　慈眉下目光炯炯，
　　恰似那：
　　两腮飘雪，美髯公。
　　小沛然所见到的，这位使他化险为夷的救命恩人。
　　就是闻名遐迩的神僧——莲池法师。
　　见那白狼虽然晕倒，但仍喘着气，便在有些慌张的同时，却萌生怜悯之情。
　　对神僧说：“这白狼……”
　　那神僧双手合十，面对白狼说了声：
　　“阿弥陀佛。”
　　便把那木鱼木槌从狼身上解下来。
　　对沛然说：“如你所愿，我佛慈悲，这次不伤它性命。待它醒来先由它去吧。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意不可违呀！”
　　又说：“天太黑了，我送你回家。”
　　转天，在那山峰云烟弥漫处的天际寺，父母带着小沛然去致谢。
　　恰逢这天正是莲池法师一百三十岁大寿。一方面来给老法师拜寿，另一方面，想请求老法师收顽皮的小沛然为徒，好拜师学艺。
　　这夫妻俩和莲池法师是世交。比较熟悉，说话也就直率坦诚。
　　小沛然的父亲李继邈先是拜谢说：
　　“谢谢长老救我儿性命。今天我们前来，
　　一是给老法师拜寿，
　　二是请求您收他为徒。
　　这样既可以请您好好地约束他，不让他天天只知道在那山野玩耍。也是让我这已七岁了的顽童，应该在您这里学点本事。”
　　那莲池法师凝视小沛然良久。
　　开言道：你这儿子，尘缘未了，不能入我佛门。我可教他武艺，今后只可强身自卫；教他一些学识，今后对他成就事业或许有些益处，你看如何？”
　　你看那小沛然，机灵得很，闻得此言，立刻上前，跪拜在地，连声说：“谢谢神僧受孩儿为徒！”
　　小沛然的父母也连声致谢，感激万分。
　　然后，那沛然的母亲孙梦瑶问道：“请问老法师，刚才您说我这儿子，尘缘未了。请您详细告知，好吗？”
　　莲池法师双手合十，微闭双目说：“阿弥陀佛，这前世的姻缘，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贫僧有诗一首，请你们切记。”
　　那神僧缓缓吟咏出八句诗来：
　　生来本是多情子，
　　尘缘未尽爱护花：
　　娇娜清莲情堪苦，
　　映雪冬梅意最佳。
　　姻缘常是前世定，
　　是非总由后人夸。
　　香女情缘缠绵事，
　　北运河畔传佳话
　　父母把小沛然送入云天山天际寺白莲池法师学艺，虽未剃发为僧，只是法师特意收的俗世弟子。
　　但是神僧特别喜爱这小沛然。
　　虽然这小沛然在寺里年龄最小，但是所学的，掌握的最好最快。
　　这莲池法师虽为云天山天际寺第五代主持。他以佛学为主，教给众僧习学佛教经典。以及佛祖释迦牟尼牟尼的传统的教育体系，兼习兵法与武艺，但他还能博取道家，儒家，兵家之长，兼容并蓄而自成体系。
　　他可以说是一位修炼得道，而且博学的长寿神僧。
　　小沛然从七岁开始，就在他这里专研《易经》、《黄帝内经》、老子的《道德经》、儒家的《四书五经》
　　更有那一部古老的传世奇书《素书》，也在学习的功课之内。
　　这部奇书，相传由汉朝隐士黄石公授与张良，张良以此书辅佐刘邦平定天下。虽然仅有一千余字，却可谓博大精深。后人盛赞为“中国谋略第一奇书。”
　　这小沛然还跟那神僧学医。他对中医经络穴位的理论尤有研究，造诣最深。
　　这小沛然不仅把经络穴位治疗，用于治病，他还能用那经络穴位的点穴法运用到武功上。
　　莲池法师亲授给他“八十穴位神针”，作为他今后给人治病，以及自卫防身的武器。
　　莲池法师对小沛然说：“这八十神针点穴法，既能治病又可伤人，有些致命穴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一旦使用，轻可使对方大伤元气，重可致人死命。
　　小沛然呀，你天生聪慧，为人善良。
　　所以为师把那点穴法的精髓，全都教给了你。
　　希望你将为师的这一功法，能在你这里发扬光大。那八十枚神针，遇到强劲之敌，仅可击射七枚至对方那不至于亡命的穴位处，就可使任何顽敌魂飞魄散，败在你的手下。
　　沛然徒儿。我再强调一遍，你要切记切记：
　　这八十神针点穴法。只可治病救人，不得已时，方可御敌防身，但千万千万，莫要伤人性命。”
　　小沛然连连俯首称是：“弟子记住了！”
　　真是光阴似箭。自从小沛然七岁入天际寺拜师，一晃已有八年。
　　这八年来，小沛然跟着师傅，在当地做了许多善事：或是无偿行医，治病救人；
　　或是路见不平，便出面相助。
　　在当地小沛然留下的美名到处传颂。
　　人称：“侠义小神童”。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话说在十五岁的那一年的八月十五这一天，小沛然从天际寺回到家和父母、姐姐一起过节。
　　小沛然的父母虽然都在G城山区县医院工作。
　　但是G城内各大医院，一有疑难棘手的绝症病人，就请沛然的父母前往会诊。
　　这时小沛然的父母就会在G城城里父亲祖上留下的老宅住几天。
　　小沛然的父母经常往来于山区郊县老家和去G城市城内的路途中，很是不方便。
　　市卫生局决定把沛然父母调到G城城市内中心医院工作。
　　凭着小沛然的父亲李继邈的资历和高超精湛的医术，市局答应给李继邈中心医院院长之职
　　这时小沛然的姐姐李玉婷已经在家乡山区郊县妇产科医院实习。毕业以后，医院很愿意留下玉婷在本院工作。李玉婷欣然同意。
　　在这个中秋节，小沛然全家在庭院内设宴赏月。全家集中的话题就是研究小沛然今后的人生之路。
　　“沛然啊，我和你妈妈就要到G城市里工作。我已在市内中华中学高中部给你报了名。
　　但转入到那中华中学就读，需要考试。
　　这些天你好好看看书。补习一下。争取考入这著名的学校。”
　　“爸爸，您放心。平时对于这些功课，我早有准备。”
　　“到了那繁华的大城市，不比咱这偏僻的穷山村。姐姐我领你到大商场给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穿上，再买几双名牌的鞋。这样也显得体面。”还在上着大学的玉婷姐姐关心地说道。
　　“我家沛然人长得帅，打扮打扮，不比城里的孩子差，谁能比得了？”妈妈笑着说。
　　“我从小在这山里待惯了，赤脚走路觉得轻快，上身只穿这个没袖的背心觉得凉爽利落。这城里的规矩太多。真受不了。”小沛然皱着眉头说到。
　　全家人，哄堂大笑。
　　“都十五岁啦，这山里有山里的习俗，城市有城市的习惯。你还真的要适应这新的生活环境。”
　　就要离开家乡到繁华的G市城内生活，遇到一般的孩子，会很高兴。
　　可是小沛然却高兴不起来。
　　他不愿意离开生活了十五年的家乡。更不愿意离开莲池法师。
　　莲池法师近来总是跟他说：“徒儿啊，你跟我学习八年。为师我也舍不得你离开，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次你离开家乡到那G城市内生活。那里不比咱这偏僻山区。我们这里民风淳朴，思想单纯。
　　然而，那繁华的大都，南来北往，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
　　你天性多情，多情必被情所累，你谈吐这么直率，直率定会伤人。
　　性格决定人生。你的人生之路，必定会坎坷一生。
　　听为师告诫，一定要谨记在心：
　　明月易散，凉风须去，世间名利最终成过眼云烟，不如北窗高卧，悠闲自得。
　　如此惬意，胜过人间无数尔虞我诈的争斗。
　　如此，则可目下无尘。世间高官显宦、富豪巨商、功名利禄，俱不入我法眼矣！”
　　“师傅之言，为徒谨记在心。”小沛然对师傅再拜含泪告别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