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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代价 这是她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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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分为天神、魔神、灵神、妖神、鬼神以及人神,分别对应天界、魔界、灵界、妖界、鬼界和人界这六界,除人神是依托信仰生成外最早一批的神族都是集天地灵气而孕育,自上古众神殒落后神族的孕育越来越艰难,自然孕育的神族这五百万年来据言诺所知只帝青一个,如言诺这般诞生的也是屈指可数。
天界最初被称为神界,盖因天神们自认是五神之首。为什么是五神?因为人神并不被其它神族承认,神族追求的是自身的强大,而如人神这般成也信仰败也信仰的存在显然不符合神族的标准。
那么为什么后面要改名呢?归根结底还是现有的纯血神人太少了,天界的组成更多是从下届飞升而来的仙人们,当然也偶有例外,比如有琴晴羲这类,他们在天界被称为仙灵,而这些仙灵门往往实力都很低微很难在天界立足,他们往往都会依托着自身特殊的天赋能力寻一方势力依附,至于下场如何就全凭各自气运了。
帝女宫内有一处自然生成的温泉池,言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一边任着宫娥们为她宽衣,她赤着脚步入池内,温热的水从她的脚髁开始慢慢漫上,一阵温暖随着浸入四肢百骸,言诺放松的靠在池壁,她挥了挥手示意伺候的宫娥们退下,宫娥们会意的默默收拾好一切退下。
魔界来犯言诺并不意外,只她以为还要再晚上一两天,言诺不由得有些走神,上一世她在婚典上大发雷霆后几次欲要杀兰漪后快,帝青为护着兰漪免不了要与她动手,那段时间天宫可被她折腾的够呛,后来还是魔界来犯她才暂时消停下去,现在算来时间上可不正好与这次魔界来犯的时间吻合吗?可她上一世这时候还不曾识得沧溟,那么魔界来犯是为了什么?
言诺心底陡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也是为了她呢?旋即,言诺又颓废下去,无论答案什么她都注定得不到解答了。
言诺将身子往池中更沉了几分,借着那股暖意来缓解心中的失落,她在心中按着那个男人教她的默念了三声前世,她的眼缓缓闭上就要沉入上一世的弥障中。
这次梦里却没有出现前世的种种了,言诺想起与那个男人的约定,原来她已历满这一百世了吗?言诺心中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失落,明明上一世予她的苦痛要更多,可真要彻底告别时她竟然还会生出一丝不舍来。
言诺心下慨叹不已,梦里却是于虚无中陡然出现了一对男女,似远似近的距离朦朦胧胧的她总也看不清那对男女的面容,但只这样望着就能感受到弥散在两人之间的浓浓爱意。
那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来对她问道:“言诺,你可还爱着帝青?”
男人一开口言诺就知道这确实是一个梦了,那个男人满心满眼的都只装着一个女人,他怎么可能愿意施舍一个眼神给她。但她还是恭敬的执了个晚辈礼回道:“爱。”
这件事她执着了两世仍不能忘怀,哪怕一遍遍的重复轮回着上一世的种种,她也只是学会了将这种感情转作成单向——我爱你只是我的事,从此与你无关。
男人复又问道:“若要你亲手杀死他,你可会犹豫?”
“不会!”落地的声音坚定如锋芒。
“那么沧溟呢?”
不急不缓的语调,像极了那个男人一贯的作风,言诺忍不住苦笑,这个梦可真真实。她沉默了一会方才勇敢的抬头与男人对视,尽管她根本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她听见自己语气坚定的回答:“不会。”
这是她重生的代价啊,哪怕再痛她都会坚定的走下去。
一瞬间梦里空荡荡的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忍不住蜷缩着抱住自己,其实哪有什么人啊,一直以来都只是她一个人啊。她忍不住开始羡慕嫉妒起那个女人,记忆里的那个女人的时间永远被定格在了最青春年少的时候,就连心性似乎也定格在了那个时候,永远的天真不知世事,就连对那个男人说出“我一直在利用你”的时候都是一派天真的语气。
那个男人是怎么回答的呢?她记忆里闪过那个男人的样子,他深情的凝视着怀中的女子道:“我知道,我从来甘之如饴。”
言诺忍不住在梦中放声大哭,她不是生来就变坏的,如果可以谁不想要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为她挡去这世间的所有风霜刀剑,她也好想要那么一个人,他的眼里心里都是她,他可以为她做尽这世间她所有不愿做的事,无论她是好是坏,他眼里心里装的都只有她一个人。
重新睁开眼的时候言诺的眼底一片清明,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情感都没有。
凝玉进来有一会了,见帝女正闭目小憩着她识相的静候在一旁,此时见帝女醒来她端过早已准备好的一杯清茶奉上。
言诺接过浅饮了一口,不冷不热的温度正正好,是她一向钟爱的温度,她赞赏的瞟了一眼凝玉。
凝玉面上的表情不骄不纵,她恭敬的接过帝女递还的茶盅,这才缓缓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一道出:“陛下召帝青神君和陵光神君议事所为的是南方魔族突然犯境的事,陛下似乎有意让帝青神君领兵。”
言诺略点了下头表示明白,魔族来袭本就是她一手策划,她算了下日子,妖帝这时应该也已经接到青鸟的消息了,只妖界不似魔界的一言堂,妖帝想要攻打天界恐怕要多费上一些日子。
届时同时迎上妖魔两界,相信就是六界之首的天界也必要吃不消,那么作为天界的天然同盟的灵界势必要介入这场战局,言诺有些可惜没有将人界和鬼界也拉下水,多好的机会啊,要是能来个六败俱伤就更好了。
言诺又细细理了理脑中的思路,如今魔帝已在她的掌控中,妖帝已踏入她编织的网中,收归己用是迟早的事,而人界作为她与帝青历劫之所在乱起来避无可避,只鬼界比较难办,鬼界自来偏安一隅少与其它五界人来往,要想拉鬼界入局少不得要一番思量了,不过言诺不急,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六万载有余,她不介意再多等些时日,她总会等到机会的。
言诺的预计很准确,但她到底有些低估了一个男人在丧失挚爱后可以为了复仇做到何种地步。
奚左神色隐晦的看着他们的魔帝,半月前消失了许久的魔帝突然归来,他至今对那时候的魔帝还心有余悸,他一双血红的眼扫过来,他放佛被嗜血的猛兽盯上一动也不敢动,他以不容拒绝的语气下令整顿魔兵攻打天界,几个不怕死的魔界长老倚老卖老想要规劝他收回成命,魔帝耐心的听他们说完后赏了他们一根嗜血藤,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嗜血藤将他们吸成了干尸。
这还不够,魔帝一挥袖他们就化成了尘土飞去,魔帝这才好整以暇的问其他人是不是还有意见,尽管讲,他绝对会好好听的。
至此魔界再无人胆敢有异议,此次出征成了定居,岂料过了几日隔壁妖帝也突然发了疯的要攻打天界,这次妖帝来访只怕是为了结盟。他瞧了一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传信官开口:“妖帝来访,不知陛下意下?”
不待沧溟回应,一人已径直掀开帐篷进来,一眼望去就好像看见了一团行走的火焰,火红的发,火红的眼,火红的衣,这是一个如烈焰般张扬不羁的男子,只男子面上笼着的一层阴霾与灰败不免有些煞笔。
沧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男子,他挥了挥手示意帐中人等退下。
“妖帝此来所谓何事?”毫无声调起伏的声音比起疑问更像质问。
焚天没有在意沧溟的语气,他此番行径本就冒失,沧溟不高兴也是自然,他径直道出此番来意:“我此来是为结盟,我妖界可全权配合魔界攻打天界,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帝青的命。”
焚天脸上的愤怒与恨意沧溟并不陌生,就在得知言诺被当初悔婚时他也是如此的表情,即便如此沧溟还是一口回绝:“不行……帝青必须死在我的手上。”
焚天定定注视了一会沧溟同样火红的眼,突然哈哈大笑道:“那好,我们各凭本事。”
言罢不再停留,一挥袖如来时那般风风火火的离去。
“真吓人,你注意到了吗,妖帝的神情与陛下面上的表情可真是不相上下。”姚安摇扇的手定住,他对被他阻住的奚左心有余悸的道。
奚左从帐中退下之后原是要去后方统计一下兵马情况的,不想刚刚离帐就被等候已久的姚安拦住了,这个蠢货也不吱声就摇着一把破扇子在他的面前晃荡。奚左正要不理这货离开,身后的帐篷就又被人掀开了,他与姚安退开两步让出道路,妖帝过后他才发觉妖帝的身后竟跟着一个青衣的小童,小童扎着两个小包很是可爱,只是一张脸绷的紧紧的,不见欢快只见哀伤。
凭奚左的修为很轻易的就看穿了小童的原身,他想起前些年收集到的情报,万年前的时候妖帝的身边是跟着这么一只小青鸟,谁也不知道这只小青鸟的来处,只是大约五千年前这只小青鸟突然如他来时那般又突然消失了,不想现在竟又出现在了妖帝的身边,他禁不住怀疑这和妖帝突然发了疯的要攻打天界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姚安挥着扇子在奚左的眼前晃了晃。
奚左收回目光,他诚实道:“没有。”
“你……你太过分了。”姚安的折扇收起指着奚左,仿若遇到了负心汉。
奚左挥开面前的折扇头也不会的离开,姚安赶忙追上,他也顾不上什么纠结了,连忙道出心中疑惑:“你说陛下为什么突然兴起要攻打天界了?”
“不如你去问陛下?”奚左头也不回脚步也不见停顿。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敢的话早就去了,哦~我知道了。”
奚左猛的停住脚步,姚安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奚左的后背,他揉了揉鼻子抱怨道:“你怎么停下来了?”
奚左转过身来神色莫测的看着姚安:“你知道什么了?”
姚安冷不丁的撞上奚左的眼神,他有些怔怔道:“什么知道了啊?”迎着奚左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他恍然大悟道:“难道我猜的是真的,陛下真的深深爱慕着言诺帝女,此下见言诺帝女被悔婚心下不忿之余又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这才起意要攻打天界好乘机夺得美人归,嘿嘿,看来我们要迎来一个魔后了。”
姚安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手上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他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在心中夸赞自己,“唉,我姚安就是这么的深明圣意,就是这么的聪明绝顶。”
奚左深深的看了一眼姚安,丢下一句:“你莫不是忘了神魔不可相恋?”
姚安纠结一会,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等我们魔界统一了六界看谁还敢这么说。”
此番言论竟与言诺当时诱导沧溟的话语不谋而合,可惜他面对的是奚左,他一抬头就发现奚左已经走远了,他忙不迭又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喊道:“你和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虽然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到,可你们说出来我才好给你们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