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作深宫一段愁》SUMIKO

13、陌上桑 早晨的

　　早晨的长安城里一片繁华，集市上卖着精巧的小玩意儿。

　　阿娇跟红缨都换上男装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她们俩这是为了扮男人扮的淋漓尽致，长安城的百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纨绔子弟跑来霸街的。

　　一个瓜子脸皮肤白净的姑娘在路边摆了一个绣品的小摊，阿娇虽然扮了男装，看到精致好看的东西还是忍不住摸摸看看。她摆弄着一个绣着枫叶和两只萤火虫的团扇，萤火虫振翅欲飞，一小团光亮仿佛稍纵即逝。

　　阿娇赞叹的笑笑，问那位姑娘价钱。

　　那位姑娘头低着，说话声如同蚊呐。

　　“喂，姑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烧，是不是生病了。”阿娇关切的问道。

　　红缨抬头一看，那位姑娘白净的脸上起了一层红晕，低着头不知道在嗫嚅什么。

　　阿娇伸手搭在那个姑娘的额头上，她惊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阿娇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尴尬的放下来。

　　三个人站在绣摊前大眼瞪小眼。

　　不远处站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粗布衣服，但是他一脸神气，仿佛自己是孔雀王一般。他眼睛明亮如同夏夜的星辰，嘴角时刻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得了他的事情。

　　他原地蹦了几下，也不管别人的目光，迈开长腿向绣摊冲过去。

　　“嘣！”的一声巨响。

　　阿娇惊了一下，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臭男人。

　　红缨跟那个秀娘都愣着了。

　　“快给我滚下去。”阿娇大声怒道。

　　那个少年一脸委屈的样子，撑在阿娇的肩膀上要站起来。

　　“喂，痛死了。”阿娇叫道。

　　少年一听，仿佛受了惊一般，又趴在阿娇身上。

　　阿娇气急，曲腿去踹他，那个少年再次撑着阿娇要站起来，结果这次他撑得是阿娇的胸膛。

　　红缨反应过来，提着那个少年的耳朵把他扔到地上，又赶紧扶起阿娇。

　　阿娇气得泪水都快出来了，知道自己扮了男装，跟那个小流氓计较不得，便大步流星的走开。

　　红缨瞪了那个小流氓一眼，跟了上去。

　　哪知那个少年拍拍身上的尘土，阳光围绕着他打转儿，他依旧嬉皮笑脸的，晃着手上的荷包哈哈大笑起了。

　　阿娇听到可恶的笑声，回头一看，在摸摸自己腰间的荷包已经是不见了。

　　居然占了便宜还偷东西。

　　少年得意洋洋的晃着手里的荷包。

　　“可恶，我要宰了你。”阿娇向少年扑去。

　　少年做了个鬼脸，迈开长腿跑得飞快，还不时的回头做个鬼脸。

　　阿娇一边跑一边叫道：“等我逮到你，我把你打成猪头，再阉了你送到宫里做太监。”

　　阿娇和红缨一路追赶少年跑到一个小树林。

　　那个少年身法极快，在树林里晃了几下就不见了。

　　阿娇有些警惕的拦住红缨，“可能不止他一个人，想把我们带到哪里也不知道，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今天还是算了。”

　　话没说完，头顶上就有一阵爽朗的笑声。

　　阿娇抬头一看，那个小流氓倒挂在树枝上，手里还抛接着那个荷包。

　　阿娇狠狠的踹了大树一脚，树叶簌簌的掉落下来，树上的人丝毫反应没有，仍然是闲情逸致。

　　“小流氓给我下来。”阿娇叫道。
　　树上的人哈哈大笑“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只听爹娘跟媳妇的话，除非两个小娘子做老子的媳妇儿，叫老子一声相公，老子就下来跟你们温存一下。”

　　红缨一边骂道“我做你爹娘还差不多。”一边从腰间抽出九节鞭，像少年抽去。

　　少年轻轻巧巧的往上荡了一下，九节鞭落了个空。

　　如此几次都没有伤到他一分。

　　少年的嘴巴也没闲住，调笑着：“就这么急着把老子拉下来回家成亲呀？小娘子心切我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我品貌无双，只可惜长安城的女人们都要伤心了。”

　　他越说阿娇越生气。拔出腰间的柳叶剑像大树劈去，劈了几下，手都生疼，大树丝毫动静没有。

　　红缨也是个急性子，索性扔了九节鞭，往手心吐了唾沫挽起袖子往树上爬去。

　　爬了半天，就要够到少年垂下来的头发了，少年突然一荡，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红缨一惊，从树上掉落下来，阿娇赶紧去接，却被人推到一边。

　　原来那个少年已经从树上落下，手里还抱着红缨，红缨面色绯红，完全没有要从某人怀里出来的意思。

　　少年笑着对阿娇说道：“你气力不足还想去接住她，就不怕被压得内伤。老子的这个小娘子可是很沉的。”

　　阿娇冰冷的看着他：“把红缨放下来。”

　　少年嬉皮笑脸“媳妇儿说的话老子自当遵命。”

　　红缨一下来，就狠狠的摔了他一巴掌。

　　少年没有挡住，脸上顿时一个红印“打是亲骂是爱，老子明白小娘子的一番心意了。”

　　阿娇剑已出鞘。

　　两个少女，一红一紫，一鞭一剑。中间的布衣少年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却把二人耍得团团转。

　　虽然阿娇和红缨的功夫都是长安城里有名的武师所教，现在两人都气道不行而且她们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最气得是那个少年是个十足的小流

　　氓，嘴里还不断调戏着她们，一会是小娘子一会是小媳妇。一会拿着红缨当挡箭牌，一会挟持阿娇避开红缨的九节鞭，好几次阿娇差点伤到了红缨。

　　少年往后一翻，避过了两人的袭击，袖子一挥，撒了一把烟粉。

　　阿娇感到晕晕乎乎的，四肢都动不了了。

　　“老子累了，还是用毒方便。”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用红缨的九节鞭把她绑个结实。

　　他吹了声口哨，一只枣红马儿从树林深处奔出，马背上有一个麻袋子。

　　少年用麻袋套住红缨，用麻绳系住袋口但是留了一个缝隙，接着飞身跳到树上，把麻袋拴在树枝上。

　　阿娇浑身无力，只能用眼神杀死他。

　　少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唉，老子心肠软，要是把小娘子放在这树林里，就算没有虎豹豺狼也怕有好色登徒子。还是挂在树上好。老子心肠这么好，老天要保佑老子多生几个儿子。”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扛起阿娇把她扔在马背上。

　　一路颠簸，阿娇肚子贴在马背上，被颠的头昏眼花，几乎要吐了出来。

　　她强忍着，跟少年商议道：“你要银子我都..都给你..你放我回去。”

　　少年嘻嘻一笑：“你当你未来相公是傻子啊，老子要银子不是随手便有，老子都十九了，至今没个媳妇，今天带你回去洞房花烛。”他一边说着一边哼唱着一首童谣“小小子，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儿，要媳妇干嘛？点灯，上床，关灯，睡觉！”

　　马儿一直奔了十几里地，停在一家农户前，少年跳下马来，伸手要抱阿娇。

　　“哇。”的一声，阿娇全吐到了他的身上。

　　“呀，老子就这件衣服了，你还吐在上面。”少年嫌恶的把阿娇丢在地上。

　　阿娇吐完，觉得舒服了很多，说道“我忍了一路没吐，就是等着吐在你身上，哼，得罪我没好下场。”

　　少年不怒反笑：“老子看娘子奔波半日，不如老子来抱娘子进屋吧。”说罢打横抱住阿娇往屋里走。他身上的秽物全蹭到阿娇身上。
　　阿娇素来有洁癖，更是觉得恶心至极。

　　这是一个还算整洁的农户，院子里有个小孩正光着屁股追着一只母鸡后面乱跑。看到少年后马上跑过来。

　　“小虎子，叫你娘准备洗澡水，老子要洗澡。”

　　那个小孩大声对里屋叫道：“娘，雷小天要洗澡，去烧水。”

　　少年踹了小孩一脚：“老子的大名是你叫的吗？”

　　小孩爬起来，好奇的问道：“雷小天，这个美人哥哥从哪来的。”

　　雷小天抱着阿娇进了屋子，并不理他，可是小孩孜孜不倦的跑了进来询问。

　　“这是个女的，老子在外面捡到的，马上要洞房花烛了，你小子出去。”少年把阿娇扔到床上，不耐烦的说道。

　　“吓，女的？洞房花烛带上小虎子。”小孩央求道。

　　“去去去。”雷小天把小孩扔出去。

　　雷小天关了门，就开始脱衣服。

　　“你要干嘛！？”阿娇闭上眼睛怒喝道。

　　“老子要洗澡，你不许偷窥哦。”雷小天脱光衣服跳进澡盆。

　　阿娇听到水声，就睁开了眼睛。

　　雷小天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唉，让你不要偷窥的，你看看，鼻血都出来了。”

　　阿娇听着赶紧去摸鼻子，去发现没有鼻血。

　　“喂，我也要洗澡。”阿娇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污秽。

　　“好啊，跟老子来洗鸳鸯浴吧。”

　　“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阿娇骂道。

　　雷小天未置一词，突然从水中站起来。

　　阿娇闭上眼睛，听到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一边不耐烦的问道：“好了没。”

　　丝毫反应没有，好像屋子里已经没人了一样。阿娇睁开眼睛，看见雷小天站在她面前，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老子又没要吃了你，真是。”雷小天说着从桌上拿了两条麻绳绑住阿娇的手脚，临走前取下阿娇腰中的剑，还像阿娇对待大宝二宝一样拍

　　了拍阿娇的头，说了声“乖。”

　　夜幕渐渐降临。

　　阿娇手脚慢慢有了知觉，她蹦下床，在屋子里蹦蹦跳跳的找利器来割断绳子。那个小子太狡猾，屋子里竟然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

　　阿娇只好用牙齿咬了半天，血从嘴角流了出来也不在意，最后终于咬断了绳子，只不过这牙齿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吃肉了。她手有些哆嗦，解开了脚上的绳索。

　　正好可以乘着天黑跑出去，等回来烧了这个破地方。阿娇暗自思量着。

　　她推开窗子，跳了出去。

　　环顾四周，找到了一匹马拴在院子里。

　　“喂喂，居然不跟老子打声招呼就走。”少年靠在阿娇跳出来的窗子边，手里抱着阿娇的柳叶剑。

　　少年走过去，一下扛起阿娇进了屋子，把阿娇扔在木板床上。

　　阿娇叫了一声痛。

　　少年翻身上了床，搂住阿娇。

　　“下流胚子，给我滚下去。”阿娇抬脚踢他。

　　少年的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仿佛星辰一般闪烁不定，他阖上眼睛“吵死了，老子要睡觉。”

　　“给老娘滚下去。”阿娇已经受够了少年一句一个老子，不断的戏弄她，居然让她以为自己有逃出去的机会，简直跟猫戏弄老鼠一样。
　　少年突然睁开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阿娇半晌“老子老娘......你我可真是天生一对，以后一定能生一群小王八蛋，决定了，明天拜堂。”

　　两个人斗了半天，阿娇累得要死，又被雷小天气得要死，昏昏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突然看见身旁有一套干净的男子衣服，屋子里还有一澡盆热水。

　　心里斗争了好久，去把门栓紧，窗户关严，在里面沐浴更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