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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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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顽劣,不求人,战斗至死。”
“真是个糟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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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二十多年前的样子吧,终于看见大海的兴奋被突如其来的陌生环境破坏殆尽。对此感到担忧的老师们,在学生们惶恐不安的时候,慎重立下誓言,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所有学生。
老师遵从这个誓言,将自己出卖给了恶魔,以此换来食物与让剩下的人暂时活下去的东西。
老师遵从这个誓言,以自己为筹码,为一部分学生谋得了较为安定的生活,虽然很累也很脏。
老师遵从这个誓言,以自己的师德为担保,将好心的司机与一部分学生送进了“救助站”,以此换来带领剩下的人去往外面的机会。
那时,老师就像教皇,而侥幸活下来的学生们就是疯狂的教徒。
在阴暗的气氛中,陈好以沙哑的声音与朵玛搭话:“那,朵玛,可以告诉我你接下来的打算吗?”
“没有那种东西存在,在这场闹剧中,我存在的目的说起来就只有一个‘特殊的饵’而已,对那个女人我是最有效的‘饵’,而对家人我也是最有效的‘饵’,我只要尽好我‘饵’的职责,跟紧目标就可以了。”
“这种自嘲的话,还是不要在这样的地方说得这么大声。”
和看起来毫无顾忌,破罐子破摔地说着的朵玛正好相反,陈好无奈的环顾四周。
他把威胁的眼神转向安静站立在四周的下人们。
无视陈好的警惕状态的朵玛好奇地探出身子。
“然后呢,还有更多吧?”
“当然还有,要继续吗?”
“好啊。”波克发出赞同,示意陈好不用顾忌她,继续说下去。
那是个已经没有了“师德”,只剩下身为人类最原始的本能的男人。然而事与愿违,“救助站”的管理者看中了另一个学生,那个学生是所有人中最早觉醒那神奇能力并成功活下来的人,一边是眼看着即将到手的“正常生活”,一边是自己现在极其依赖的学生,老师的最终选择是用更多人去交换这个学生以及去往外面之后的各种初始物资与合法的身份。
那位管理者似乎不是很高兴,但他还是接下了那些被用来交换的学生。那些学生们哭着被接走,剩下的学生们缩成一团,紧紧将老师护在中间,现在,老师就是他们的全部了。
在那些被接走的学生里,只有一个,既没有哭喊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她只是苍白着脸,看起来很害怕又很想哭的样子。
“那就是那个‘女人’吧?”
陈好发出痛苦的呜咽,一旁的波克放下手中的糕点,一下一下轻轻抚摸他的弯曲的背脊。波克在尽自己的能力安慰这个已经脱离学生时代的男人,笨拙的动作却令男人的心里更加痛苦。
然而,朵玛明显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她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那女人该不会是个‘圣母’吧。”
“你又有什么根据说的这么肯定。”
“被那样对待却还毫无怨言,这样的家伙当然就是‘圣母’了啊,只有这样的人活……才好让人放心大胆的欺负呐。”考虑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情绪,朵玛最终没有将原本要说的话直接说出来。
“她不是‘圣母’啊,只是那个情况,没有人站出来做些什么的话,谁都活不了啊。”
“那也……”
“谁去呢?谁都不愿意。”陈好顿了顿,慢慢将脑海中那些一直盘旋回放的话语清晰的吐出,“既不优秀,也不凸出,却很容易被记住,与其忽然被抛弃,不如由她先抛弃,还能让那些人承她一份情,就算害怕也好,她也不愿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情份与控制之下。”
朵玛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双手接过陈好递过来的信——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张从笔记本上临时起意撕扯下来的纸张,原本链接着本子的那一边,一点都不平整地缺了一大块。
朵玛从防水袋中取出这张信纸,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它。信纸上的字不多,大概是用钢笔之类的水笔写的,有些地方的字晕开了,她将信纸倒过来看又正过来看,结果发现,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她认识信末尾处的表情,两个倒过来的月牙并排,下面也是个月牙。
“看来他们并没有教授你,我们那个世界的文字。”陈好说着,就要伸手从朵玛的手中拿过信纸。
朵玛反射性地将这张信纸往自己怀里揣,好像怕面前的手将这信纸抢走似的。
“这便是,血的气息吗……”这次他拉开外套拉链,将一本巴掌大小的旧书递给了她。
朵玛将信纸贴身妥善放好,这才接过陈好递过来的旧书。线装本,而且被线装过好几次了,表面的书皮上是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很像一种念字阵,整本书都被厚厚的念覆盖,一般的念弹恐怕都无法击穿这本书,将它放在身体最重要的部位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陈好看着朵玛一脸懵逼的翻看手中的旧书,他的心情似乎因为朵玛对那封信上的文字感兴趣而高兴起来:“这是其中一位同学脱离‘家’时留给我的‘字典’,他说给我做个念想,我便把它重新加工了一下随身携带,这本书倒是帮了我不少忙。”
“字典?!”
“是的,虽然我觉得你现在大概需要的是‘幼儿识字’这样的东西,但是很遗憾,我没有这样的东西,我想这个也可以帮上你的忙。”
接下来,陈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本旧书的主要用途以及使用方法,又在朵玛的强烈要求下稍稍教了她一些自己还记得的拼音,这让他的心情一整天都十分美好。自从离开“家”在外独自工作求生之后,他就已经很少说中文了,更别说是听到。现在教授朵玛的过程,让他回想起了以前还美好的学生时代。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了他们的身上呢?
大概是神打瞌睡了吧。
“什么嘛,跟揍敌客家那个老爷爷身上的字差不多啊。”
“桀诺先生很喜欢这些文字,不过他觉得有些字还是繁体的比较具有装饰性。”
对忽然插入解说的波克,朵玛报以调皮的笑容:“哎呀呀,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文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难道就不能你们直接翻译给我听吗?”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当初留给你的时候是这样写的,想必是想让你自己学会那些文字,自己读懂上面的意思,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们没有理由拒绝,身为猎人掌握一两门生僻的文字也是必修课,你就老老实实的学习吧。”
“哼,我好不容易从只有学习的学校里逃出来,怎么可以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是你的自由。”陈好笑着说。
“如果你不想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这个世界诞生的,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掌握这种文字。”
“波克!”陈好有些生气的低吼出声。
波克憋了憋嘴,扭过头去。
朵玛想要顺着波克的话继续提问,以打听到更多的内幕。但陈好的态度十分强硬,就连波克都因此而选择了闭嘴,在糜稽的传唤下回去继续帮助他研究新的炸弹。
知道所有的真相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朵玛忽然想到,那时陈好似乎正在纠结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你的打算。”
“你愿意这样想,那真是太好了。”陈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陈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他只是来看看朵玛,顺便将那封信交给她——“家”并不知道还有这个的存在,也不希望朵玛会接到这个东西,揍敌客家则算是安全的交易地点之一。
虽然在他沿着朵玛的步伐进入揍敌客家开始,或许“家”就已经开始企划着怎么除掉他,以及如何更完美的控制朵玛了。
朵玛很聪明,不多时就学会了拼音,并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查字典,但她还不能理解那些文字的意思。
陈好点了点头,与她告别。
再见的时候大概不会有这么和平的时间了吧。
陈好这样想着,揉了揉朵玛软软的头。
——女儿的手感还真是好啊……
这样想的时候,闪光一样的火焰从朵玛缓缓举起的右手中喷出来。一瞬间,那火焰就冲向了陈好的腹部,陈好的衣服似乎是特质的,防火,满是火焰的拳头击打在他的身上却没有点燃任何一处。
“这手套也是亚肯杰尔那小子做的吗?不错啊!技术又进步了!”
由于对目标造成的影响跟自己所预计的相差太多,生起气来的朵玛反手抽出了自己大锤,扣动扳机,巨大的爆炸便在揍敌客家主宅门口响起。
陈好却毫不在意眼前的火焰与爆炸产生的各种攻击,他哈哈大笑着,慢悠悠地转身离开。很快,后面就传来朵玛气急的怒吼。
“你肯定是个强化系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