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a doctor》Dr赵爵

2、不想起标题02 怎么低调？

　　上班第一天，医院没有给詹姆斯安排什么具体工作。

　　詹姆斯在外科病房晃悠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扭头换了衣服进了手术室。

　　手术观摩室中，一群实习生低声议论着台上的开放性脑损伤手术，看着詹姆斯进来，纷纷停声行注目礼。无所谓一群人看着自己，詹姆斯凑近显示屏，看着颅内影像琢磨着自己的手术方案，又对比了台上医生，发现没有太大区别后，转身打算去看下一台。正巧有一个人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生面孔？克里斯汀·帕尔默愣了愣，她看向实习生，一群年轻医生纷纷摇头。

　　“克里斯汀·帕尔默。”克里斯汀伸出手，“请问您是？”

　　詹姆斯看着克里斯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如临大敌。“Sir？”克里斯汀不解于对面人的毫无反应。

　　詹姆斯认命地伸出手，一触既离。“......"相貌标致的克里斯汀郁闷于第一次被男人如此对待，不过她很快便被接下来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詹姆斯斯达克。”詹姆斯收回手后，长松了一口气，飞快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詹姆斯斯达克？”克里斯汀惊讶地长大了嘴，听到了声音的实习生也瞬间议论纷纷。

　　议论声大了些，惹得詹姆斯皱了皱眉，不想留下来被人指指点点，他绕过克里斯汀，走出了观摩室。

　　克里斯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吩咐实习生手术结束后来叫自己，就转身追了出去。

　　走廊中，詹姆斯刚刚走出去不远。

　　“Dr.斯达克！”克里斯汀追上詹姆斯，一脸歉意道：“抱歉！刚刚太失礼了。”

　　“我只是惊讶于你如此的年轻和...低调。”克里斯汀吐出最后一个词后，表情有些古怪。

　　克里斯汀的表情取悦了詹姆斯，把刚刚的一点不痛快抛之脑后，他低头看向矮了自己半头的克里斯汀，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见过托尼？”

　　克里斯汀没有答话，她呆呆看着面前微笑着的男人。詹姆斯长得很好看，原谅她的词穷，介于帅气和阴柔之间，她只想到了这一个词汇。

　　深棕色的短发微微有些打卷，整齐的梳向后面露出白净的额头，眼睛是少见的蓝灰色，本该显得冷漠而此时却透露着些许笑意，鼻梁高挺，皮肤冷浅白皙，没有寻常男人般粗大的毛孔，甚至较之自己还要细腻，薄唇浅红，嘴角带笑，宛若希腊传说中的天神阿多尼斯，精致且俊美。再联想到男人的天赋异禀——哈佛毕业，拥有医学、生物细胞学、神经解剖学多个博士学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世界顶尖的外科医生，克里斯汀不由的感叹上帝的不公，斯达克们竟然如此的得天独厚。

　　“Dr.帕尔默？”克里斯汀竟然看着自己呆住了，詹姆斯有些惊讶。

　　“Sorry！Sorry！我竟然呆住了。”克里斯汀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托尼斯达克？对，我有幸见过他一面，在急诊，和他的女伴。”“急诊？女伴？”詹姆斯挑挑眉，好奇地追问，“我能知道后续吗？”

　　“当然。”克里斯汀点点头，示意詹姆斯边走边说，“斯达克先生的女伴扭伤了脚，被他送来了医院，在得知伤情有些严重不良于行后，斯达克先生留下一张支票并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一辆车送来当月纽约杂志的封面女郎，斯达克先生怀抱新欢扬长而去。”

　　谢过克里斯汀的描述，詹姆斯将左手插进衣兜，笑道：“下次他自称绅士的时候我会提醒他这个故事的。”

　　克里斯汀和詹姆斯道别，赶回急救室。走出去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事，又扭回了头，问站在手术室门前无所事事的詹姆斯，“Dr.斯达克，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吗？”

　　“没有。”詹姆斯摇摇头，“医院暂时没有给我安排工作。”

　　“那您能给我帮个忙吗？”克里斯汀试探道，“工作方面的。”

　　詹姆斯歪头看向克里斯汀，并没有立刻答应：“你先说说看？”

　　“急诊收了一个病人，玻璃插入胸腔未造成大出血，但患者有胸腺淋巴癌III期病史，创口离肿瘤不足1公分……”

　　“Stop。”詹姆斯打断了克里斯汀的叙述，“Dr.帕尔默，我想我在医院的职务应该是神经外科医生而并非胸外科医生？”

　　“Dr.斯达克，我知道您在心胸外科方面的成就完全不逊于神经外科，这个病人现在只是暂时未造成大出血，如果不及时进行手术……”

　　“胸外科应该有足够多优秀的医生，完全不需要我这个神经外科的医生插手。”

　　“手术风险太高了……”克里斯汀苦笑，“大出血及术中癌细胞扩散，哪一个都能搭上一名医生半生声誉，没有人愿意接这台手术。”

　　“那你为什么认为我就能完成这次手术呢？”詹姆斯有些不耐烦了。

　　“你去哥伦比亚大学交流的时候不是完成过一例极其相似的一例手术吗？”克里斯汀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她必须竭尽全力挽救她的每一个病人。

　　“这不合规定。”詹姆斯挥了挥手，“我无能为力。”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克里斯汀一个人沮丧地留在原地。

　　走过一个拐角，“叮—”的一声，詹姆斯收到一条信息，他拿出手机。

　　真的不去吗？by X

　　看到信息后缀，詹姆斯有些无奈，搓搓手指，他回复了信息。

　　我救不了他，那很难。by JS

　　很难而不是不能不是吗？by X

　　咬着嘴唇，詹姆斯的内心无比挣扎。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手术，这无关乎声誉，只是面对生命流逝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会令他瞬间崩溃，就像多年前那条晦暗肮脏的小巷中，男孩抱着自己的母亲，满身鲜血却仍旧不能阻止她的死亡。

　　一旦我没有成功，他就会死在我的手里，我不想这样。 by JS

　　尽力而为总好过袖手旁观，男孩，这并不难选。by X

　　尽力而为还是袖手旁观？

　　詹姆斯握着手机纠结地在原地踱步，右手握拳敲击着自己的大腿，一声声钝响回荡在走廊中。

　　“叮—”“叮—”

　　你说过，你是一名医生。by X

　　去吧，男孩，你可以的。by X

　　盯着屏幕呆愣了几秒，詹姆斯长叹了一口气，“你总是对，my daddy.”

　　一只手抽走了克里斯汀手中的病历，正忙的焦头烂额的女医生刚要发怒，“我没有合适的手术小组。”

　　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克里斯汀一脸茫然。

　　詹姆斯翻翻病历，从中抽出了CT报告单。

　　克里斯汀看着男人动作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欣喜若狂地猛点头道，“我来安排！马上！”

　　将病人送入手术室，詹姆斯和克里斯汀带来的手术小组交流了下手术方案，在得到所有人点头表示明白后，一众人分头换衣服洗手。

　　一切准备就绪，詹姆斯走进手术室。观摩室里已站满了人，有的惴惴不安，有的幸灾乐祸。他视而不见，伸手招过手术护士。换手术服戴手套，手术开始。克里斯汀说手术风险大，因为插入的玻璃伤及血管极易大出血，因为玻璃插入的位置离肿瘤不足1公分很容易伤及肿瘤。所幸詹姆斯的手很快，也很稳，摘肿瘤，部分切除腔静脉，部分切除肺叶，再到最后取玻璃止血清创缝合，有条不紊。

　　四个小时左右，手术结束。詹姆斯摘下手套，又扯下口罩，大口地喘着气。“啪...啪...”手术室中响起零星的掌声，紧接着便响成一片，夹杂着欢呼声回荡在这不足300平米的空间内。众人钦佩的目光令詹姆斯有些不知所措，他求助地看向克里斯汀，克里斯汀连忙转移众人注意力，詹姆斯趁机落荒而逃。

　　工作第一天，詹姆斯连厕所都没有摸清在哪，就作为一个神经外科的医生主刀了一台胸外科手术并顺利完成。“一战成名”，他低调的印象估计也就只能留在克里斯汀一个人的记忆里了。

　　换衣服下班，在通往医院大门的路上，詹姆斯遭遇了病人家属感激的强制性拥抱、手术收获的迷弟迷妹激动握手和单身女性同事或开放或隐晦的搭讪，这一系列遭遇让他无比窘迫，当路过厕所时，他一推门躲了进去。

　　“叮—”刚刚钻进厕所隔间，手机就响起了。

　　你还好吗？男孩。(￣▽￣)／—by X

　　屏幕上的颜文字深深地刺痛了詹姆斯的眼睛，他愤怒的回复信息，用力之大，竟把手机屏幕点的啪啪作响。

　　你就那么闲吗！查尔斯！—by JS

　　“叮—”信息很快有了回复。

　　Dr.帕尔默在厕所门口，她可以帮你。Good luck！：）—by X

　　克里斯汀得知詹姆斯的遭遇后，赶过来找他，此时正停在男厕所门前犹豫是不是要进去。当克里斯汀做足了心里建设，打算推门进去时。

　　门闪开一条缝，詹姆斯正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后，克里斯汀一伸手把他拽了出来，拖着他一路小跑，刷卡钻进了医生通道。

　　与此同时，纽约30多公里外的威彻斯特，一栋古堡的地下室中，轮椅上的男人颤抖着摘下头上的头盔，趴在面前的操作台上笑的直不起腰。

　　“怎么了？教授。”身后戴眼镜的高个男人好奇地问道。被称为教授的男人坐直身子，拢了拢自己笑得有些疯癫了的头发，透彻湛蓝的眼眸中满是戏谑，“看来我们的'Doctor'在纽约的生活将会无比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