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美人》锕恪

3、流连不返

　　简桓手持花灯走进了一幢楼房，牌匾上书“流连坊”，门口有许多姑娘挥着手绢不停地揽客进门。
　　简桓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就有一个姑娘过来同他讲：“林清流来了，在流眷房里呢，您先去隔壁房坐会儿？不过应该也不打紧，这么个时候流眷姐姐可不会留他的。”
　　简桓道：“那我自己上去好了，华露姑娘想必也累了，早些忙完早些休息吧。”
　　华露苦笑一下摇摇头又道：“我倒也想，可又那里轮到我做主？算了算了，你忙着吧，谁也没得歇着呢。楼上的泉九爷又不是个省心的，但流眷姐姐乐得哄他。好了，今个客人也多，我就忙着去了。公子自便罢！”说着便理理衣衫笑着去招呼客人了。
　　简桓知道她心里苦，却也明白终归不是他要管的事，便也转身上楼了。
　　简桓进了门，将手上花灯放在一旁坐下没一会，就听见房外两人打俏斗骂的声音。
　　一女子道：“走走走，回你林家去，也不怕老爷子打断你的腿。”
　　一男子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溜来看你的，你也不留我，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女子哄他：“你也知道你是溜来的，再不回去就真要被家法伺候了，我可不想整天看见一个残废。”
　　如此几回，那女子才把男子哄走。等男子一走，女子便一个转身敲敲简桓的房门，简桓应她一声她便进来了。
　　来者是一位身姿妙曼的女子，蒙着面纱叫人看不清面容。此人便是流连坊的老鸨流眷，她进来后先给男子俯身行了一礼才坐下，抿了一口茶听到简桓讲：“林家少爷？”
　　流眷点点头：“可不就是他。”
　　简桓道：“你喜欢？”
　　流眷顿了一下没说话，过了一会才柔声道：“简少爷，您这般久不来我还当您忘了我这么个人了。”
　　简桓知道她不想多提也便由着她。
　　流眷又一叹息半是惆怅般道：“这么个流连坊我也开了好些个年头了，如今也是无趣。您要是还不来，我只得关上这大门寻你去了。”
　　她似想到些什么，又轻笑一声道：“如若咱成了，或许还能成他人口中的佳话。到时候编成话本给茶楼的顾先生送去，让他给旁人好好讲讲。我也不收他银钱，权当照顾他生意好了。”说罢又笑了两声。
　　到底是佳话还是笑话，这便是流眷的心里苦了。
　　简桓仍是不语，本着闲来无事看看她罢了。流眷也没什么人谈些心里话，有些事，旁人终归是不能懂得。
　　流眷一改平日对外冷淡的模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讲了许久，流眷又瞧了一眼边上的花灯，说：“又拿好东西换来的吧，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有什么牵挂之人，要这些做什么，你又不用为自己求。”
　　简桓道：“人生在世，牵挂之人总会有的。哪怕从前的事都已是过眼云烟，那现在，为身边对我好的人求一个也是应该的。”
　　流眷也是个知事的人，这些个事她从不过问。
　　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罢了，你们都是做大事的，我一个女儿家不懂，也不想懂。只盼着你们也能念些情分在，若是有事给我吱个声，让我也好作些准备。”
　　简桓微微一笑道：“这你还不放心？但也真让你说中一点，最近可能会有一批外人过来打探消息，你就按平常那样就好。若是有些穿着统一的人来了，你倒也通知我一声，有事就给我递个消息。凡事有我们在，你就安心。”
　　流眷点点头：“天晚了，我今个有点乏了，就先回了。你在这歇歇吧，无人打扰。”
　　说罢便敷敷裙摆走了。
　　简桓看向花灯，眼中意味不明。
　　他也不久留，稍做休息便提起花灯，打开窗子一跃而去。
　　寻至河岸边已过子时，初时的人山人海今已变成空旷寂静，只余稀稀几人也是准备回去的了。
　　简桓持灯，看了一会才用火折子将其灯芯点燃。
　　他自顾自地说：“衍怀替你算了算，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林泉同你，罢了。我不说了，随你吧，只愿你能够保全性命，旁的我也管不着了。但愿你是真的快活吧，秋笑含？笑含，含笑，也是个可怜人。”
　　他转身慢悠悠地向城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