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香》楚随云

16、第 15 章 泰极大军一

　　泰极大军一路进发，经过涿州，文州，邓州，凤州，甘州，这一路不比在京城，也算让我见识到了行军之苦。
　　终于到达银州，此处乃边防要地，天禄国的兵士大多数是貔貅族人，尚武而骁勇善战，然我军由皇帝御驾亲征，士气大震，一时打的善战的貔貅族节节败退，收复被敌侵占的几个城郡。靳仁德率领的左路先锋被安排在最前，此次立了功劳，整个军中都知他为此志得意满。
　　对方国主此次也亲自披挂上阵，即是兼任貔貅族族长的东加尔汗。在军中我还听说，貔貅族尚男风，把男人间结合视为天经地义，男女结合为生育，这一点倒不似泰极朝拘谨。

　　我所属侦察骑的顶头上将是靖夷将军沐天恩，他率领的右翼大军。分路进军在银州边境与另两路大军会合。
　　这日正行至一处两山夹道山谷。根据以往经验我知道逢山谷还是避道而走为上策。可是绕道会大大延误会合时间。蛇形行进的大军停下，沐将军传令，“侦察骑统领王升！”
　　“卑职在。”王升下马出列。
　　“带侦察骑去前面山坳探路。”
　　“卑职领命。”

　　一小队侦察骑仅五十人，轻装快马一路前行，前面地势如同一山在中间被分为二，山谷腹地，怪石兀立，杂草丛生，若要埋伏，是个再好不过的隐蔽藏身之所。
　　怕贸然深入中埋伏，王升命大家先纷纷从远处向草丛密处射几只箭，然而一阵箭雨过去，草丛反映如常。“张强带甲队去左方石后察看；陆骞带乙队去右方石后察看，剩下的跟我淌草丛。”
　　我随着陆骞带的小队绕过一块块大石，随大家察看，绕几块大石转了一圈，毫无敌人埋伏藏匿痕迹。
　　在此处那么明显打埋伏，敌人也非没脑子，可是前面是分在夹两道高高的山坡顶，少说也有十来丈高……
　　看着大家还在扒草丛的扒草丛，围着石头转圈看的还在转圈，我转身几个起落，跃上这边山坡顶，向那边远远的干黄的草丛连射三箭，再看，却是没什么动静。那好，又是三箭射出，那草轻轻晃动一下，短暂而轻，好似人的痉挛。我心中已有几分数，决意不再打草惊蛇。
　　等我轻轻跃下来，各小队正集合，并无人注意我的短暂离开，只有小骏张望着寻我，我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队长分向王升报告结果，他听完手一挥，就要收队回去。
　　“前面不再查看了吗？”我在后面问。
　　“你算得什么？我说回去就回去！这里都没人前面必然什么都没有！”王升转身停下，向我吼的很大声。
　　不想我的一个小小疑问竟换来他那么大反应，周围的兵士也有些诧异，大家都看着他和我，哼，这样武断怎能让人服气，我又故意用不解的语气委屈嘟囔着，“大人又何必与我急，不过是问一句而已。”
　　他也觉察自己反应太过，不再多言，“归队，回去！”
　　大家都跨上马，快走出山谷时，我故意对身边小骏说“回去该向将军汇报说发现敌人埋伏了吧。”
　　身边人还未反应过来，前面王升已勒住马嚼，回头厉声道，“你休要谎报军情！报也轮不到你报。”
　　“王大人你可敢说真的没有埋伏？山谷后面那一段可没查看过！”我不再绕圈子，直接质问他。
　　“一直以为方辰你老实寡言，想不到你还想谎报军情邀功，你以为，回去之后将军会听你说的？”他恢复了些冷静，慢条斯理地带着三分鄙夷地说道。
　　“将军不信没关系，在这儿就统一口径好了。”我也不会惧怕他这种小角色，喝道，“说！你是不是被天禄国收买了？还是，你根本就是他们的奸细！”
　　此话一出，周围兄弟都惊异不定地看着王升，他先是看周围人的反应，接着说，“作贼的喊捉贼，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周围人一刹那的犹豫，我说道，“兄弟们没觉出不对吗？王升他分明就是意图引我们进陷阱，让我们大家去送死！”
　　这些兄弟都没有往前面去勘查，以致未看出多少异常，只是王升的反应让人怀疑，都在那犹豫未决。小骏自然是配合我，“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啊。”
　　“快给我把他拿下！“王升的语气简直是气急败坏。
　　我在马上笑言，“不若大家把我二人同绑了，交与沐将军定夺。”
　　他见大家都还不知该听信谁，直接拿过长枪便刺，我闪身躲过，外衣胸前却被他一枪挑破，怕他不成，我与他斗在一处。
　　军队中的兵士操练的功夫，与讲究一对一的武林人士自然不同，就算他力大儿经验足，打败他也没费太大力气。
　　“不对，你不是方辰！”我已打败他，他却觉察出了什么不对之处。
　　“我能证明，他就是方辰！”还没等大家有反应，小骏在关键时刻出声帮我。“你还想说什么？说我不是裴骏？”
　　好小骏，果然机灵过人。大家信小骏是本尊，由他证明也不会怀疑我了。我由衷感激这方辰平时不是多话的人。
　　长枪指在脖子上，王升的气焰也嚣张不起来，低头沉默着，额上却见滴滴汗下。他缘何如此紧张？这倒让我想起一事。
　　“小骏，你去他身上搜一搜。”
　　小骏刚要靠近，王升向前一扑，长枪刺入脖子，我收手已是不及，王升倒下，顷刻间已丧命。
　　我上前挑开他的衣襟，想看他死也不愿暴露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没想到他里面竟然穿的天禄国军服。看来他是打算引我军入敌阵，而后临阵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