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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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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夜,朕由养心殿起驾,前往慈宁宫探望母后。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弥散着淡淡香烛之气。
自父皇驾崩,母后日夜孤寂,唯有倾心于青灯古佛,聊以度日罢了。
朕与太后闲谈逗趣,手谈一局,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道:
“母后,沈氏出身卑微,教养不足,儿臣想,还是将承礼送到您这,有您抚育为好,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太后凤眉一挑,颇为意外。
“沈氏的确白玉微瑕,哀家原本以为皇后…”
朕淡淡一笑,皇后膝下空空,定不会尽心抚养沈氏之子。
太后略略一想,也虑到几分,长夜漫漫,有一小儿承欢膝下,也足以慰藉。
“皇帝纯孝,哀家甚慰。”
一来一往,宫中的风向便渐渐转了。
早先就有人传言,沈氏以妇人之身入宫侍君,行狐媚惑主之事,只是碍于她命好,诞育了皇长子,风头正盛,才没人敢说三道四。
如今皇子已满周岁,皇上竟不曾晋她的位分。
更不用说,一大清早,太后宫中的掌事嬷嬷便携了圣上的旨意,不顾沈氏的哭闹抱走了襁褓中的皇子。
不知有多少人幸灾乐祸,暗暗得意。
清凉殿,一片死寂。
沈姐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泪痕犹在,仍死死攥着儿子的一件小衣不肯放手。
身边的宫女目睹母子分离,也不禁伤感万分,也只能打起精神来规劝:
“娘娘放宽心吧,皇子在慈宁宫定不会受了委屈,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沈姐捂着脸,悲从中来。
皇上不过赏赐了一些珠宝绸缎,金银首饰,便强硬地带走了她的承礼。
无论在床帏之间如何柔情蜜意,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个能生孩子的物件吗?
沈姐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这夜朕独宿于养心殿。
听小圆子回禀了清凉殿事宜,朕挥挥手打发他下去。
母子之情固然怜惜,只是沈姐既无家世又无才德,如何能教养皇子平安长大成人?
天家无情,亦是无奈之举。
朕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