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桥》希尔伯特

6、第六章

　　二人在十七楼电梯处碰见了横山部长和村上部长，两位同期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横山已经36了，但依旧看起来才二十代，经常被新人误以为也是新人，和二宫并称会社两大不老传说。
　　“哟！”村上打了个招呼，“刚从千叶开车回来？连衣服都没换。很辛苦啊。”
　　相叶说道：“还好，倒是村上桑怎么会在下面？”
　　“大体方针都定下来了。在休会准备细节，我和横山就出来买罐咖啡。有中居部长和风间在，真是省事。”村上倒是直言不讳。横山却并不言语，只是看着他们，不经意和二宫对上了视线，二宫调皮的眨了下眼，横山笑了一下。
　　风间这时打开的会议室门，招呼两个人过来。
　　双方点头，错身而过。

　　日本桥安全器械株式会社·秘密楼层·主脑所在房间

　　夜，12点半
　　房间里只有四个人，都默默地干各自的事情。
　　相叶和风间终于查完了监控和近期人员进出打卡情况。
　　“进行的怎么样了，nino.”相叶问道。
　　二宫和也正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带着眼镜，操作着面前的电脑，写着一串串代码。“这个木马的确很专业，大概三天前，也就是新年那一天上传的。就像那位专员说的一样，软件做的很高明。想反追查几乎不可能。但我们也不需要，只要隔离它，查出这个木马是谁传染到电脑上的，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水平很高？是有多高？”风间问道。
　　“像我一样。”二宫好像仅仅是阐述了个事实，而不是不动神色的装了个逼。
　　风间又问，“既然很难弄，能清除吗？”
　　“我有办法，说了你也听不懂。”二宫有些不耐烦。
　　相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们不报警吗？”
　　风间和相叶看向了社长。
　　“二宫，你怎么看？”高桥想了一下问道。
　　“报案只能让大众以为会社已经控制不住事件，除了降低公众信心和形象或者是降低股价外，什么也得不到。这种病毒警方也无能为力，还不如找个侦探调查。”二宫和也悠悠的说道，“而且，是谁干的不是一目了然吗。”
　　众人凑上前看着恢复的指纹通过记录。
　　“夜防日防，家贼难防。”高桥有些感慨。
　　“难道是…不会吧”风间一开始以为是个玩笑，却发现大家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但为什么？”风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没有理由啊。”
　　“明天直接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二宫表情冷漠极了，随手摘下了眼镜。
　　“你们先回家休息吧。”高桥看了一眼表，一点多了，“明早九点开董事会，别迟到。”
　　“社长您呢，我载您回去吧？”风间问道。
　　高桥笑着说，“中居那边终于拟好了会议流程，我得先去对一对。放心，我家离得近，也还 没老到开不了车的地步。都走吧，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三人没再推辞，鞠躬后离开了。

　　电梯里，二宫懒洋洋的靠着电梯壁休息。相叶正和风间聊得火热，从棒球到澡堂再到前几天吃的拉面，还提到今晚买的关东煮味道差点什么。毕竟这对亲友因为相叶去年出差法国和业务繁忙，有一个月没在私底下碰面了。
　　很快到了负二楼，二宫往停车场走去，相叶叫住了他，“nino，我想和风间去附近的居酒屋聊聊。你先开车回去吧。”二宫和也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风间有些惊讶。相叶却很兴奋的拉着风间去了经常去的深夜营业的居酒屋。

　　居酒屋内，老板昏昏欲睡。
　　两人喝了几杯，微醺，吃着天妇罗谈论了去年的甲子园和会社见间的棒球比赛，今年的预测和出差去法国的见闻。风间继续说，“虽然已经认识你和二宫将近十年了，还是有些惊讶你们给彼此的空间太大了。”
　　“这有什么？不就是和朋友见面喝个酒？”相叶不解的问道。
　　“我老婆，我都不敢告诉她今晚出来喝酒。她一定会让我回家哄孩子。”风间无奈。
　　“她那是爱你，哈哈。”相叶酒劲开始上涌。
　　“难道他不爱你？”
　　“NINO？我当然爱他。”
　　“傻帽，我是问他爱不爱你。”
　　“我们住在一起，工作在一起，又因为彼此父亲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没有空间，会吵架的。尊重他的秘密，再说，有些事情，他不说，我也知道的。”
　　“知道？”
　　“对，他烦恼和伤心的时候我知道，开心的时候我更是知道。”
　　“那他会找你倾诉？虽然他和我一天生日，又看起来比我小，却意外的是个强硬的角色。”
　　“看他，他要是来找我，就一起想办法，他要是不来找我，我就装作不知道。”
　　“你也不怕他解决不了？”
　　“他是谁，他可是天才的二宫和也，是我的kazi，他总有办法。”相叶的语气充满骄傲，“我只怕一件事。”
　　“什么？”风间好奇的问道。
　　“他总有办法让我接受他想让我接受的事。”相叶突然冷静的说道。
　　“什么？”风间也开始脑子转不过弯。
　　“我怕他离开我，我却接受了。”
　　风间一愣，连忙嚷嚷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肉麻肉麻。你这辈子是栽了。”
　　相叶说：“我以前很胆怯，但自从有了他，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相叶到家的时候，因为疲倦，二宫和也早就睡了，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摸黑打开了灯，桌子上放了一碗醒酒汤，旁边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今天不许和我一张床，明天叫我。”
　　相叶关了灯偷偷进了卧室，他痴痴的看着二宫的睡颜，轻轻地说了声晚安，然后亲了一下二宫的脸颊，起身去了书房。
　　二宫和也睁开了眼，看着黑暗中相叶撞上书房门的身影，在一片安静中闭上了眼，心里却想着——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