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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时光与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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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时光与故人
“小月？”
……
……
……
死亡于生灵来说，会是如何境地与滋味？若不是亲身体会过，怕是身为精灵之主的他，也难以描摹。
逆神旸无法想象，原来死亡以后的滋味，其实与沉眠在天旸之中是十分相似的。从他死后，到现在的复活，明明已经过去了千余年，对他来说，却就只像南柯一梦。
蝶小月？
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字眼。至少在他的记忆里，聪慧狡黠的红衣小姑娘，一直活跃到最后一刻。
昨日种种，历历在目，栩栩如生。
而现在，眼前的这位女子，她身着的是绣有金蝶的朱赤色绸缎繁复累叠出一层一层的裙摆，繁复却不累赘，娇娆又不妖异；阴阳双眸，红发似火，强悍而优雅的美。
现实里的身影和记忆力的幻像相叠加，似重合，又好似相离排斥……
这让他不敢相信。
“你……长大了……”
“距离上次登陆曦和顶，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我为人类，既没有死亡，当然是会成长的。”
旸神就站在自己的三米之外，未曾移步，自己亦是。
她微微侧了侧头，看向旸神侧前方的皇旸曜雪，神态无比认真：“雪爵，好久不见。”
“这话，你似乎应当与老大说才是。”耀雪莞尔，末了又加一句，“怎的，小月姑娘现在能确定下我的真假了吗？”
“唔，似这般能雪的精灵……我相信也只有你雪爵一家，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
老大，我这是被吐槽了吗……
不知怎的，旸神觉得自己，竟有些发自内心的笑的冲动。
四周明明是一副颓唐的景，红衣女子娇俏的容颜，泠泠的话语声；它们与记忆里的昨天相叠加在一起，陌生又熟悉。
这让他有种不敢上前的冲动。
不过，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堂堂精灵之身惧怕的呢？
愚昧，玩弄，背叛，死亡，他都走过。
一一走过。
他缓步向前，“吾似乎，还未向你领教。许久不见，再相遇，何故就是送上毁灭曦和顶的大礼？”
蝶小月一瞬愣神，刚想出口驳言，头顶上忽的一下，暖暖的。
她抬头，入眼明晃晃的耀眼一片，是旸神。
“长高了，也变厉害了，很好。”
这一触，轻飘飘的，转瞬即逝。
逆神旸转过身，“耀雪，你来说说此事经过。”
“不日前，我的属下在苦境中原发现有精灵出没的痕迹。老大你也知我等本已……所以，我本以为是同族遗留的讯号，但后续接到来报，却是有人类女子携带精灵奴仆行走江湖的消息。精灵一族是何等骄傲，怎能容许族人在外被人欺辱？于是我便让角宿儿派遣精锐前去捉人，一探清楚。再后来，就是曦和顶上老大你亲眼所见的经过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女子，竟会是我们的老熟人，”他有些无奈的摊摊手，意味不明，“真不知当不当叹，命运弄人啊。”
“命运？”
“呵，”逆神旸顿了顿，“此事吾已知晓。”
他摆了摆手，示意周围依旧侍候着的武卫退下，没有看向蝶小月，
“现在已无他人在场，小月，你有何想说的，说吧。”
被点名的蝶小月，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她沉吟许久，无悲无喜，不知是在考量些什么。
终，缓缓的开口：“昔年，仙魔鏖战，天地人法之争结束后，在我随爹亲回到蝴蝶国之前，我曾央求他帮我打探过关于精灵的消息，而得到的是……”
“是我死了？”耀雪为她接上。
蝶小月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留存在外的天脉精灵，都陨落了。”
“后来，其实后来也没什么，知道了消息又能怎样？”她有些自嘲，“我只能是安分的随爹娘回去，也算是过了个平安喜乐的童年。成年后，我效仿爹当初，带着侍从游历列国——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在大海的那边除了我们蝴蝶国，还有很多很多神奇的国家，其中不乏许多非人类的异族——”
“这么说，你身后的那名小精灵，是你在海外游历中俘获的？”
“旸神，打断少女美妙的回忆可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噢！还是你又想说，凡人的那套，你们不兴？”
“……”
“好了，不逗你了。”蝶小月笑了笑，“算是八九不离十吧。”
“哦？何为□□，又何为十？”皇旸曜雪啧啧称奇。
蝶小月悠哉悠哉的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嘛，就是我的确在海外遇见了精灵族，一脉相承的一族，可不是一个噢。”
“这……我倒是不曾听说过有还族人流落在外，老大……看你的样子，可是知道些什么？”
“嗯，是有这么一件事。”
“有些久了，你不知道是很正常。”旸神的面色淡然，“大概是发生在创始之初的第一个纪元吧。”
“创始之初？神创纪元？那不都是……”
雪爵诧异的张了张口，好似想说些下文，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吐露。
“呀，看来你们是在讨论些重要事儿了。”
蝶小月取出随身的手帕，轻巧的点了点额，上面的金线红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绚烂夺目。她将用完的手绢随手向后一抛，身后一直沉默而立的侍者暮子轩随即上前接下，又从身上神奇的翻出一个精美的木质小盒，再小心的折叠安置好。
“这儿的风尘真大。”
雪爵笑道：“……还不是你这个小祖宗干的好事。”
“是吗？”蝶小月挥手撩了撩秀发，“那不是旸神干的吗？”
逆神旸皱了皱眉，“怎么又算到吾的头上了？”
她瞄了一眼旸神，见他并未有不悦，便说：“我与雪爵打的好好的，倒是你，偏的来插一手。出场就是那么猛的杀招，伤到人怎么办？就算不伤到人，伤到花花草草你也不心疼？”
“未及草木，确是吾之过。”
“噢，那看来是我的性命还不如那花草值钱。”蝶小月自讨了个没趣，“夜辰星擅使星辰术数，虽攻击上尚且不足，但是若论防守，还是很得宜的。放心吧，曦和顶上的一草一木，可都护的好好的呢。”
“夜辰星？就是你身后的那个精灵？”
“对，老大，就是他。不过小月啊，能抵挡我的飞雪，他这样的攻击力哪里叫做不足，”皇旸曜雪苦笑一声，“倒不知，这样的精灵高手你是怎样骗到手的？”
蝶小月努努嘴，满是娇态与俏皮，她将折扇在手上转出一个漂亮的花，
“谁说他是我骗到手的？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认了奴役精灵的罪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