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君兮恨君知》莱茵河畔的王富贵

4、相遇2

　　相遇（2）
　　次日一早，昌乐帝率先出发回京，行宫中各个世家贵族便也开始陆续离去。
　　戚峰带领着军队走在最前面，后面紧随的便是叶墨尘的马车，然后依次是戚贵妃、韩贵人、叶玄翎及其他皇子。
　　叶玄翎昨晚一直回忆着自己遇难时的场景，几乎一夜未眠，上了马车后，便生了困意，听着车外的马蹄声渐渐睡了过去。

　　自从戚贵妃得知叶玄翎遭遇后，一直心有余悸。心中想定是因阿翎在猎场之上残害生灵，才会遭此磨难。回到宫中便向叶墨尘提出要带叶玄翎去寺中吃斋诵佛一月，以求佛祖保佑。
　　叶墨尘低头看着这些天来积攒的奏折，点了点头。并嘱咐叶玄翎切莫贪玩。
　　叶玄翎刚回宫中便有要出去，而且整整一个月不能吃肉。本来在雁岭时就盼着能早些回宫能吃到些好的，可谁想母妃突然提出要去寺庙吃斋。叶玄翎在寝宫中郁闷地收拾着行李。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寝殿门口脚步声的主人开口道“二哥，你又要出去啊？”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五皇子叶玄祐。
　　“嗯，后天母妃要带我去静安寺诵佛。”叶玄翎无奈地说。
　　“二哥，自从你从林中出来都未能与我们说上话，今日若是得空，可否给我们讲讲那林中什么样呀？”叶玄祐说完此话，身后又冒出来了许多个小脑袋。
　　“你们怎么都来了？”叶玄翎一脸惊奇地看着这帮孩子们。
　　“今日韩贵人生辰，我们都是随家母进宫来祝贺的。”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说道。
　　“玄祐既是你母妃生辰，你怎也在此？”叶玄翎看着叶玄祐问道。
　　“不过是些妇人在一起聊家常，我在了母妃只会嫌我碍事。”叶玄祐委屈道。
　　叶玄翎叹了口气，将这些孩子们请了进来。
　　叶玄祐并非是韩贵人亲生，其生母在生了他后便染病去世了。叶玄祐在宫中一直被视为不详，若不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叶玄翎救了这个弟弟，恐怕直到现在他也不会被陛下发现并赐名。也正因与叶玄翎关系很近的缘故，韩贵人才会主动向陛下提出要亲自照顾叶玄祐。那时韩贵人还无所出，叶玄祐也被照顾的很好。然而，自从一年前韩贵人得了九皇子，待叶玄祐也自然不似从前那般。
　　叶玄翎自小便疼爱这个弟弟，叶玄祐也恰恰在哥哥的庇护下才保全自己。
　　“你们想吃什么点心，我让下人去准备，咱们边吃边听故事好不好?”叶玄翎虽然在内心里很不喜欢这么多孩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宫中，可毕竟是被叶玄祐带来的，还都是世族之后，总不能给赶出去，只好先试着用零食堵住孩子们的嘴。
　　“我要吃茯苓糕”一个胖胖的男孩率先说道。
　　“我要吃蜜饯”这里面长得最小的女孩说道。
　　“阿翎哥哥我要吃芝麻团”
　　“还有还有……我要吃……”
　　“来人啊，刚才他们说的可都听见了，下去准备，快点啊。”叶玄翎向门外喊道。
　　“你们想听什么？”叶玄翎弯腰。看向孩子们。
　　“二哥林中真的有神兽么？”叶玄祐问道。
　　“是不是也有神仙呀？长得好不好看？”羊角辫女孩儿问道。
　　一位小太监端着甜点进来，孩子们瞬间都围了过去。小太监在孩子们的簇拥下，将甜点盘子放在桌上便离去了。叶玄翎不禁心想，做个太监也不错啊。不过现在总算把他们的嘴堵上了。
　　“这样吧，我先给你们讲，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可好？”叶玄翎提议道。
　　“好！”孩子们齐齐地说道。
　　“那天在林中，我正追一只野兔，追着追着便误入了林子的深处。这时啊……”
　　“秦朔将军怎么没跟着呀？”胖胖的小男孩儿问道。
　　“哎呀，阿浩你先别问，让阿翎哥哥先说。”羊角辫女孩儿抗议道。
　　“哦”阿浩低下头，看着脚尖。
　　“当时我一心追着野兔，秦将军并未注意到我是何时不见的。随后父皇便追了上来，父皇骑得乃是汗血宝马，秦将军自然是追不上的，加上后来林中渐渐起了大雾，我同父皇都没能寻到来时的路。待大雾散去，发现那林中的野兽要比平时打猎地方的野兽多得多，我与父皇一时兴起便猎了几只，估计是被射杀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将白虎引来的吧。那时我竟没能发现身后有一只白虎，那白虎刚要攻击我，便被父皇射了一箭……”叶玄翎开始还在仔细地回忆着，后来一直没提到孩子们所感兴趣的“神兽”、“神仙”，孩子们便失了兴趣，叶玄翎也失了认真讲下去的兴趣。
　　“那……神兽呢？”待确定叶玄翎真的讲完了后，阿浩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看到啊。”叶玄翎如是说。
　　“那……”
　　“二皇子，有位公子拿着您的信物要见你”门外的太监说道。
　　“信物？”叶玄翎小声嘀咕道，待太监将信物交道他的手上，叶玄翎突然恍然大悟。低身对孩子们说道：“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吃着。”
　　“把他带到书房来。”叶玄翎边起身向门外走边对身旁的太监道。
　　叶玄翎靠在书案后的椅子上，手中摆弄着那个他在雁岭给苏青的玉佩。
　　不一会儿，苏青在太监的指引下走进了书房。
　　叶玄翎连忙其身上前问道：“苏公子前来可是……”
　　“那个，我那个朋友最近寻友遇到些麻烦，想请你帮忙。”
　　“哦，来人，看茶”叶玄翎连忙向下人喊道。“苏公子，咱们坐下说。”叶玄翎得知恩公有求于他，瞬间来了兴致。
　　这书房并没有专门招待客人喝茶的位置，书案的旁边有个棋案，叶玄翎怕他俩的对话被人听到才选了书房这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叶玄翎命下人将棋案上的残棋收拾了，又将泡好的花茶放在了棋案上，两人坐在棋案两侧。
　　叶玄翎看苏青用嫌弃的表情看着桌上的茶，解释道：“并非我这儿没有好茶，而是这春季最适合喝些花茶了。”
　　苏青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看着周围，对叶玄翎道：“你这书房可真寒酸。”
　　“苏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叶玄翎道。
　　“这个，过段时间他回来寻你，亲自同你讲的。”
　　“啊？”叶玄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青口中的“他”指的是谁。“那他在哪儿？”
　　“听说你过段时间要去静安寺啊？他回去找你的”苏青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其实，他是我的恩人，理应我去拜见……”
　　“我们初到京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实在不知该让您去何处登门拜访”苏青再次打断道。
　　“苏公子……”
　　“还有什么话直接同他讲吧，我走了。”苏青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喂！”叶玄翎冲苏青的背影喊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忽视。
　　同样，苏青长这么大，也是头回为别人跑腿传话。
　　叶玄翎坐在棋案旁久久未动，仔细想着见到了那人该说些什么？是不是该准备些谢礼？可该准备些什么呢？佛门圣地，也不好带几箱金子去啊。
　　待叶玄翎饮到杯中的凉茶时，才发觉自己坐的久了。起身回了寝殿时，发现寝殿内空无一人。门口的太监见叶玄翎回来了，说道：“二皇子，刚才韩贵妃公中派人来将各家公子小姐们接走了，五皇子本想等你回来，可见你迟迟不归韩贵人又派人来促，便也离去了。”
　　叶玄翎叹了口气，“可算走了。”
　　叶玄翎看了一眼刚才收拾了一半的行李，往床上一爬实在是不想动了。
　　直到傍晚，戚贵妃派人来叫他吃饭，才起身。叶玄翎一抬头，突然看见自己床旁挂的一柄宝剑那是他去年生辰时舅舅派人专门为他打造的一柄剑。叶玄翎甚是喜欢，欲用自己的名字为此剑命名，可戚峰认为叶玄翎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一国之君，一国之君怎可随意与一物件同名？便将“翎”改为了“灵”，将此剑命名为“玄灵”。
　　救他之人既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击退猛虎，定是习武之人，将此剑赠予想必对方也定会喜欢。
　　“二皇子，戚贵妃还在等您呢”门外的宫女见叶玄翎迟迟不出来，便喊道。
　　叶玄翎整理了下衣衫，向宣若宫走去。天气逐渐暖和起来，可晚风还是凉爽了些。
　　晚饭后，戚贵妃叮嘱叶玄翎过几日去静安寺切记课程也不可落下。门外的宫女进来通报说韩贵人来了。
　　“请进来吧。”戚贵妃摆了摆手道。
　　“母妃，您最近可有催促舅舅为我选府址？”叶玄翎突然问道。
　　“怎么，着急搬出去了？不想留在宫中多陪母妃几年？”戚贵妃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儿臣已经大了，总在着宫中，尤其这后宫中，多少都有些不便。”叶玄翎如是说道。
　　韩贵人此时已走了进来，“臣妾拜见姐姐，阿翎也在啊，突然造访可否打扰了？”韩贵人娇滴滴地问道。
　　“无妨，妹妹快坐吧。”戚贵妃摆手，示意下人倒茶。
　　韩贵人挑了戚贵妃旁边的位置坐下，正好坐在了他们母子中间。
　　叶玄翎被韩贵人一身水粉味呛得不行，又怕失礼，强忍着喷嚏起身同戚贵妃行礼说道：“母妃，儿臣行李还未收拾好，先行告退了”
　　“好。”戚贵妃温柔地看着叶玄翎离去的背影。
　　“妹妹来此可是有事？”戚贵妃转向韩贵人，虽然同为皇上的宠妃，可两个人私下里的交际并不多。
　　“妹妹听闻姐姐要带阿翎去静安寺祈福，可那静安寺甚是偏远，为何不去国寺？”韩贵人问道。
　　“既是虔诚祈福，自然是不看寺庙大小的，心中有神灵才是对神灵的尊重。”戚贵妃不紧不慢地答道。
　　“姐姐所言极是，是妹妹目光短浅了。不过那静安寺甚为偏远，环境也比京城中冷了些，阿翎刚从雁岭受了惊吓定许人好好照料才行。我这儿有个奴婢，手脚还算麻利，若能让她去静安寺伺候妹妹也能心安些，不知姐姐……”韩贵人盯着戚贵妃，却无法从戚贵妃的表情中看出戚贵妃的想法。
　　“也好”戚贵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灵芝，进来，快来叩见戚贵妃。”韩贵人笑着冲门外喊道，真没想到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门外走进一位婢女，身材相貌甚好，约着双十年华。这等年纪的宫女想必是在韩贵人身边伺候很久了。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的老人，怎能舍得说送就送了呢？难不成，另有目的？戚贵妃心里想着。
　　“奴婢灵芝，参见贵妃娘娘。”
　　“宁儿，你带灵芝下吧”戚贵妃对身旁的婢女说道，又转过身看着灵芝“后天便要随我去静安寺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
　　“若是这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姐姐多担待，毕竟这奴婢在臣妾身边伺候久了，臣妾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韩贵人说道。
　　“既然很有感情，妹妹怎舍得赠予本宫？”戚贵妃不解地看着韩贵人。
　　“这……这自然是臣妾担心姐姐，臣妾……有好的东西，自然是想着姐姐的。”韩贵人自觉自己失言，想挽救为时已晚。
　　“那就多谢妹妹的美意了。”戚贵妃嘲讽地笑着说。
　　“姐姐客气，妹妹先行告退了。”韩贵人怕自己再失言，连忙终止了谈话。
　　“不送。”戚贵妃道。
　　待韩贵人走后，戚若桐低声对刚刚回来的宁儿说：“从现在开始紧盯着那个灵芝。”我倒要看看韩羽樱想耍什么花招。

　　一场小雨又让刚刚暖起的京城填了几分凉意，叶玄翎不顾下人的反对，依旧只穿了春装出门。披着冬衣的戚若桐看见穿着单薄的叶玄翎刚要说话，便被叶玄翎打断：“儿臣在马车上备了厚衣，上车便穿。”
　　戚若桐摇了摇头，上了马车。戚峰在宫门前等候已久，见马车出来，便带领侍卫在前方引路。
　　出了京城戚峰策马来到戚若桐的马车旁，刚要开口，戚若桐便使了个眼色，戚峰看见马车旁跟了个面生的宫女，心中依然明了。便问道：“阿翎今日怎没骑马？”
　　“这个啊。”戚若桐说着将马车旁的帘子全部掀了开，戚峰看见里面披着粉红色外套的阿翎，愣了一会儿，笑道：“哎呦喂，阿翎你这外套不错啊，别说，这颜色配着你那白白的小脸，冷眼一看我还以为是哪家姑娘呢？”
　　跟在戚峰身旁的侍卫们听到这儿，忍不住向轿子里望了一眼，哄然大笑。
　　叶玄翎连忙将外套脱下：“笑什么笑，这，这是我母妃的，我出来时候着急忘记带厚衣了。”
　　戚峰道：“呦呵，这么大人了，该穿什么还不知道么？怪不得秦朔总说你没脑子。”
　　“我明明记得每年都是春猎后天气便热了起来，谁知今年竟越来越冷。”叶玄翎委屈地说道。当然，他所带的行李也都是单衣，并未在马车上携带厚衣。“说不定到了静安寺便热起来了呢。”叶玄翎说道。
　　“静安寺那里甚是偏僻，每年同一时节都要比京城冷上许多。这荒郊野岭也没有卖冬衣的，等会儿我让下人给你拿件我的，虽不合身，但也比穿你母妃的好。”戚峰说完便大笑着离去。
　　到了静安寺，果然比京城还要冷上许多。
　　静安寺主持释然亲自在寺门前迎候，毕竟是宫里的贵妃，不敢怠慢。
　　见叶玄翎及戚贵妃下了马车，寺前众弟子纷纷行礼。
　　“师傅们快请起，我来此只为诵佛，还请各位师傅将我当作普通信徒就好。这段时间还要多多劳烦各位师傅。”戚若桐双手在胸前合十微微欠身道。
　　“阿弥陀佛，贵妃娘娘，已为您等收拾好别院，还请随贫僧前往。”释然说道。
　　“今日贵妃与皇子舟车劳顿，想必已经累了，不如先休息一日，明日再去前殿诵佛可好？”释然一边引路，一边说道。
　　戚若桐本想拒绝，可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叶玄翎，便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下人们将主子们的行李收拾完毕又添了添炭火，便退了出去。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
　　“娘娘，戚将军来了。”门外的婢女说道。
　　“请进来吧，对了，外面下雨你们就别守着了，都退下吧。”戚若桐对门口的婢女说。
　　戚峰进门后，警惕地看了看外面，便关上了房门。
　　“兄长什么时候回去？”戚若桐倒了杯热茶问道。
　　“今日雨太大了，山路不好走，过几天的吧。”戚峰接过茶，端在手中。
　　“可有结果？”戚若桐突然降低声调问道。
　　“嗯，听个小和尚说每月都有专门的人给后山送些食材，估摸应该就在那。不过这山路复杂，不易行走，等这个月送食材的人上山时我便派人跟着。”戚峰答道。“哎，对了，那个宫女是怎么回事？”这次行动甚是危险，戚若桐身边却还带了个外人，这让戚峰很是不解。
　　“临走的前两天韩羽樱突然说要给我个宫女，我怕不收下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还不如就让这个人跟着，至少没有在暗地里，我们也好防着。”戚若桐解释道。
　　“韩羽樱？就是那个赵辰逸的妻妹？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戚峰喝了口茶道。
　　“我也想不通这点，韩家已然衰败，仅剩韩氏姐妹在世上，难道是赵家？可赵家找那个人有是何目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是我们想多了。”戚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而这雨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吃过晚饭，叶玄翎直接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喉咙似火烧，想叫下人倒杯水都说不出来。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二皇子奴婢特意为您熬了点姜汤，您要不要喝些？”
　　终于来人了，叶玄翎在床上想着，费力地喊着：“进来。”外面的雨声轻易地将他的声音淹没，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来。
　　灵芝一进门便看见脸色苍白的叶玄翎，连忙跑到床边，叶玄翎费力地起身接过灵芝手中的姜汤一饮而尽，喉咙舒服了许多。
　　“奴婢伺候您更衣吧”说着，灵芝伸手便要褪去叶玄翎的外衣。
　　“不用了，你先退下吧。对了，你把茶壶拿来放我边上。”叶玄翎说道。
　　“是”灵芝将茶壶放置好后，便走了出去，顺着门缝观察着叶玄翎的一举一动。
　　宁儿打好了洗澡水，正准备伺候戚若桐沐浴。
　　“灵芝呢？怎么许久不见她。”从晚饭后就见宁儿一人在忙活，戚若桐便问道。
　　“回娘娘，灵芝去给二皇子送姜汤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戚若桐点了点头，“你切记，如若见她去了后山，一定要告诉我。”
　　“是，娘娘您放心，奴婢定会盯住她的。”宁儿坚定地说道。
　　叶玄翎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睁开眼看见灵芝正骑在自己身上。
　　叶玄翎连忙起身想将她推下去，可自己身上去没有丝毫的力气。
　　“二皇子，您就别费力气了，刚刚那姜汤奴婢以为您只会喝一两口，谁承想您竟全喝了，这药量自然是大了一些。”灵芝娇滴滴地在叶玄翎的耳边说着。
　　“滚！”叶玄翎用尽力气喊出来的几个字，却也勉强能让身旁之人听见。
　　“您别急着发火儿，奴婢别去所求，只想等您被封王爷之时在您身边做个侧室，您看可好？”灵芝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当然就算您现在应了，保不准回去便会反悔，只要奴婢怀了您的骨肉就不怕你不认账。”
　　叶玄翎仍旧无法动弹，任由身旁人摆弄着自己。
　　“反正你我有一个月的时光共处，说不定二皇子还会爱上奴婢呢？”
　　“你就不怕我怕母妃知道？”叶玄翎无力地说道。
　　“知道了又能怎样？就算她要治我的罪也得有个缘由吧？这缘由，她说得出？再说我可是韩贵人身边的红人，你母妃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灵芝很有把握地说道。
　　这时，叶玄翎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不似之前那般动弹不得，猛然起身，拿了件衣服便跑了出去。
　　“来……来人啊”大雨声再一次将他的声音淹没。
　　“来人啊，非礼啊。”一尖锐的女声从叶玄翎身后传来。
　　夜晚的静安寺到处都只有漆黑一片。叶玄翎记得舅舅就住在自己附近，便向戚峰的住所跑去，可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凭着感觉胡乱地跑着。
　　道路越来越泥泞，叶玄翎越来越眩晕，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灵芝的叫声将戚若桐和戚峰甚至一些离得近的和尚都吸引来了。
　　戚若桐看着在自己皇儿床上赤身裸体的灵芝，瞬间明白了，原来这才是韩羽樱的目的，可真够恶心的。
　　不用多说众人心中也大概明白了几分。
　　“娘娘，您可要为灵芝做主啊！”灵芝披了件单衣，下床抱住戚若桐的腿嚎道：“晚饭后奴婢给二皇子送了碗姜汤，结果二皇子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非要奴婢留下来陪他，结果……结果他竟然把奴婢……”
　　“那二皇子人现在何处？”一位小和尚问道。
　　“奴婢抵抗不过，便一直喊非礼，他一听，便逃走了。”灵芝抽泣道。
　　“那你为何一开始不喊？”戚若桐冷冷地问道。
　　“奴婢……奴婢不敢，他，他毕竟是……是皇子……”
　　“一开始不喊，等到完事儿才喊？”戚若桐直截了当地问道。
　　灵芝没想到戚若桐说话竟如此直接，便说：“娘娘此乃佛门清净之地，您的言辞未免也……”
　　“本宫儿子都做出此等污秽之事了，还不容本宫言辞污秽了？”戚若桐说道。
　　灵芝听到此，以为戚若桐已然相信了自己的话，便说：“还望娘娘莫要责怪二皇子，奴婢……奴婢也有错。”
　　“你先起来，这件事本宫还要听听皇儿怎么说。来人啊，去把二皇子给本宫找回来。”说完戚若桐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戚若桐坐在茶案前轻轻扶额，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娘娘，戚将军求见。”门外传来宁儿的声音。
　　“快请进来。”
　　戚峰推门而入，“可想到办法了？”
　　戚若桐摇了摇头。
　　“实在不行我就把她拖到后山给……”戚峰在把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先找到阿翎再说吧，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戚若桐紧锁着眉。
　　“嗯，你先休息吧，我已经派人去寻他了。”戚峰安慰道。
　　“我怎么睡得着？韩羽樱等我回去绝不放过她。”戚若桐咬牙切齿道。
　　“韩氏姐妹相处并不好，之前留宿太傅府时，韩羽樱就曾试图勾引她的姐夫也就是赵辰逸。你若想在后宫做了她尽管动手，朝堂上是掀不起什么风浪。至于陛下，若是让陛下知道她对阿翎做了此事也不会放过他的。”戚峰道。
　　“可前提是陛下相信阿翎。怕就怕在韩羽樱万一同陛下说些什么……别忘了韩羽樱现在可是陪在陛下身边，若是她们主仆里应外合的话……”戚若桐越说越激动。
　　“先别自乱阵脚，这样我也出去寻寻，省得阿翎看见都是官兵不敢出来。”戚峰起身说道。
　　“嗯，好”

　　一夜过去了，还是未有叶玄翎的任何线索。一夜的雨将山中的足迹冲刷的很干净。
　　清晨，雨渐渐停了，戚若桐看着桌案上放着的粥，却怎么也吃不下去。释然闻讯派了寺中僧人帮忙寻找。
　　窗外的鸟鸣声吵得自己心烦意乱，戚若桐依旧坐在茶案前，眉头紧蹙。
　　灵芝见二皇子一夜未归，戚贵妃对自己的态度又甚是冷淡，自觉情况有些不妙。不过只要二皇子回来，自己的苦日子也就熬到头了，只需等着回宫陛下赐婚即可。不得不说韩贵人还真是有妙招。可现在还需再忍一忍。
　　灵芝端了午膳走到戚若桐的门前道：“娘娘，您先吃点东西吧，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您可千万别饿坏了身子啊。”
　　“嗯，东西放下，你退下去吧。”戚若桐面无表情地说道。
　　灵芝放下午膳便离去了，离去时强忍着自己脸上的笑意。之前无论是谁，就连释然主持亲自派人送来的午膳都被戚若桐拒绝了，唯独留下了自己送的，灵芝满含笑意地走了出去。
　　突然，戚若桐听见外面阵阵脚步声，戚若桐向窗外望去，见到一部分士兵往回走，连忙跑了出去，刚一出门便撞见了戚峰。
　　“找到了？”戚若桐问道。
　　“还没有，我留了一部分人继续找，带一些人回来吃点东西。”戚峰道。“你一直没睡？”
　　“嗯，这孩子……究竟去哪儿了？”戚若桐焦急地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