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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猎 春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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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
昌乐15年春,扶襄国一年一次的皇家春猎同往年一样于雁岭举行。雁岭位于临阳城外百里处,站在雁岭最高处,隐约可以见到临阳城中残垣断壁的景象。
凌安离雁岭较远,骑马要整整一天的时间。参加春猎的皆是京城中的各大世族,从凌安出发坐轿许两三日才能到达。每年春猎都要提前五六天出发,防止途中出现什么变故。皇亲国戚及各大世族携家眷及适龄的子嗣相继入住雁岭行宫,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在春猎中拔得头筹。
昌乐帝携二皇子叶玄翎、三皇子叶玄澈、五皇子叶玄祐及戚贵妃、韩贵人于春猎开始前三天正式入住行宫。
昌乐帝及各妃子入住于行宫中最中心的景盛宫,众皇子则住在景阳宫。
三日后,扶襄国今年的春猎在雁岭行宫南十里的草场上正式开始。
艳阳高照,山中万物复苏。随着最后一声号角的结束,以昌乐帝为首及各大世族中的男子,皆向雁山山林处策马而去。
春猎的比赛要求,谁能在春猎中猎得的野兽数量多、个头儿大即获胜。每个人的箭上都有代表自己的标示,旁边有负责拾起被射中猎物的侍卫紧随。
叶玄翎紧随昌乐帝身后,惊奇地看着周围。突然,叶玄翎左手举起弓,右手握着的箭直指前方被马惊吓到的野兔。咻咻两声,两支箭接连射中了那只野兔。另一支箭稍快于叶玄翎的箭射中了野兔的致命部位,这另一支箭来自叶墨尘。
“若不是父皇在儿臣前面,这野兔定是儿臣的了。”叶玄翎一边策马一边向着昌乐帝的背影说道。
这是叶玄翎第一次正式参加春猎,之前的每年只是跟着叶墨尘来雁岭,在远处看着父皇与世家公子和部分官员们比赛,叶墨尘每年都是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陪叶玄翎。叶墨尘自知,若是自己一直参与,其他人定然玩得不尽兴,毕竟谁都怕赢了皇上,又担心最后表现太差而。叶墨尘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于是每年都是自己打一会儿便回到草场的高台上观看其他人春猎。其他的皇子年纪又太小,叶玄翎是昌乐帝继位以来第一个参加春猎的皇子。
“哈哈哈,这山中野兽可不止几只小兔子,有本事猎只大。”叶墨尘宠溺地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这还不简单?”叶玄翎道。
“当然不简单了,越是较大的野兽越不会轻易把致命的地方暴露出来,就你那射箭技术,即使老虎就坐在你面前一动不动你都未必射的准,更何况在奔跑的情况下。”秦朔一脸鄙视地看着叶玄翎。
在场的世族皆为秦朔捏了把汗,满朝文武似乎只有他敢当着陛下的面教训当朝最受宠的皇子。
“我这射箭技术是你教的,怎么对自己没信心吧!朔哥哥敢不敢跟我比比?”叶玄翎撇了撇嘴说道。
“你就保证别在马上摔下来就行了。”秦朔头也不回地对叶玄翎说道。
“嗯,秦朔说得对,你别摔下来就行。”叶墨尘在一旁强点了一句。叶玄翎第一次参加春猎,叶墨尘不指望他得到什么名次,能保证安全就好,毕竟他的儿子,又是参加春猎中年纪最小的,就算输的很惨也没人敢瞧不起。
“对对,陛下说得对,这可不比从树上摔下来拍拍屁股还能站起来,要是从马上摔下来要疼上好几天呢。你就好好骑马,偶尔打打兔子就好啦!”礼部尚书之子安枫说道。
众人继续前行,只见一只黑影一闪而过,钻进密集的树林中。
叶玄翎见众人都调侃自己,刚想反驳几句,见此情景勒马转向刚刚黑影消失的方向便要追。
“二皇子且慢,那山林从未有人去过,莫要前去”身边的侍卫连忙阻拦。
“不去林子深处怎么打猎啊?你们每年都是怎么玩儿的?”叶玄翎不解。
“我们每年都是走从林子的主道,看见了野兽便用弓箭射之,偶尔射死在山林中也都是侍卫前去。这林子很容易迷路,每年都会有失踪的侍卫,去年我打到了一只白虎,结果去捡尸首的侍卫未能将白虎尸首带回,去年定是我赢了。”安枫有点惋惜地解释道。
“这样啊,每年跑这林中都是这一条路,你们不会厌烦?”
“当然不会,这林子里奇异的野兽特别多,偶尔还能遇见神兽呢。前年春猎我曾听岑致远说,他在林中遇到了一只身上有其中颜色的大鸟,形如雀,甚是好看”安枫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真的假的?说不定是他看花了眼。”
“咱们走主道遇见的自然少,那些经常去林中的侍卫经常能见到的,不过见到后能活着回来的却是很少。”
“既然如此,如何能证明那是神兽而不是妖兽?神兽怎会伤人?”叶玄翎不解。
“伤人的可能是林中的野兽,听我的那个侍卫说,他当时快走近白虎尸首的时候,突然有几缕白色的影子飘过,侍卫连忙往回跑,结果却越跑越远离主道,周围还有野兽的低吼,他就一直不停的跑,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回来后还疯癫了好一阵儿呢。”安枫道。
“那刚刚的黑影是什么神兽?你可知?”
“不曾见过。也许只是普通野兽,跑的太快了而已,你可千万记住,千万别去林子深处知道了么?即使不被野兽所伤,也很容易迷路的。”安枫叮嘱道。
“朔哥哥,他说的可是真的?”叶玄翎悄悄贴近秦朔,低声问道。
“虽是传闻,还是小心点好。”
既是传闻,不去验证又怎知真伪?叶玄翎静静地跟在秦朔身后,不再作声。
到了林中“深处”,动物渐渐多了起来,众人皆盯着自己手中的弓箭与前方的猎物。叶墨尘看着从草丛中跳出的麋鹿,在人们的注视下瑟瑟发抖,一时间竟忘了逃跑。边转身边对叶玄翎说道:“皇儿,让父皇看看你的……”待叶墨尘转过身来,只见叶玄翎消失在丛林中的一抹背影。“阿翎,回来!驾!”叶墨尘大喊一声,策马追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身旁竟少了一人。
秦朔策马紧随,可叶墨尘坐骑乃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寻常马匹自是不可轻易追到。
林中渐起蒙雾,前方的事物渐渐朦胧,秦朔只得原路返回,率众侍卫进林中找寻。
叶玄翎在大雾中迷失了方向,原地打转,叶墨尘估摸着方向在大雾中摸索,竟找对了方向,很快便寻到了叶玄翎。
“若想进来说一声叫几个随从,你这简直胡闹!”叶墨尘上前喝道。
“父……父皇,怎么就您自己?朔哥哥呢?”叶玄翎想到了父皇会来捉他回去,没想到竟这么快。
“秦朔的马跑不过朕的马,估计过会儿便会寻来。”叶墨尘看了看周围逐渐浓重的大雾,叹了口气,接着说:“哎,可能得久一点了。”
“父皇,您说朔哥哥现在是不是急疯了啊?”叶玄翎小心翼翼道。
“他急不急反正都不会拿朕怎样……”叶墨尘意味深长地看着叶玄翎。
叶玄翎突然脊背发凉“儿……儿臣回去跟他好好道歉便是了。”
秦朔乃是戚峰之妻的亲外甥,按着这层关系叶玄翎也理应唤秦朔一声哥哥。叶玄翎自小本是跟舅舅戚峰习武,可由于自己太过贪玩儿,加上后来戚峰政务越来越忙无心管他,便找来了秦朔。秦朔不想戚峰那样由着叶玄翎胡闹,若是不能达标可是照罚不误的,叶墨尘看自己儿子与秦朔学习颇有长进,便赐给了秦朔特权,满朝文武独有他秦朔有惩罚皇子的特权。
“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叶玄翎有点儿失望地说道。
“所谓的灵兽不过是世人未见过的动物罢了,你还真信。不过危险还是可能存在的,现下视野受限,不要过多走动,仔细观察周围,秦朔只能依着大概的方位寻来。”叶墨尘看着周围,却依旧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大雾渐渐散去。进来时林中已经起了雾,若想顺着原路回去,父子二人谁也未能记得来时的路。
叶玄翎骑马在周围转了一圈,林中藏匿的许多动物,在马蹄的惊吓下纷纷四处逃窜。
“父皇,朔哥哥一时半会儿也倒不了,不如边狩猎边等他如何?”
叶墨尘看了看周围的景象,他们所处之地相对空旷,周围树木相对稀疏,并不会有大型野兽藏匿其中,点了点头道:“也好,不过切记,就在这附近,切不可走远了。”
“好。”叶玄翎爽快地答道,拿起挂在马上的弓箭,对准树旁一只正在发呆的野兔。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叶玄翎箭筒中的箭已经寥寥无几。再看叶墨尘,虽然所狩猎物不多,便多是野山羊、麋鹿之类的,箭箭致命。而叶玄翎所狩的猎物中多以山鸡、野兔较多,偶尔有只大的猎物,也至少射了三四箭才将其射死。
叶玄翎看了看自己的箭筒,翻身下马,将之前射死的动物身上做上标记,然后拔下箭,放进箭筒中。叶玄翎正低头拔着猎物尸身上的箭,只听父皇在身后的喊些什么。转身看见父皇竟将手中的弓箭向自己射来,叶玄翎还没反应过来,那只箭划过叶玄翎的衣角,紧随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再次转身见一只中箭白虎躺在草丛中哀嚎。
叶玄翎连忙跑向自己的坐骑,这时,从草丛中竟又窜出一只白虎,体型比刚刚的白虎稍稍小一些,一口咬断了马脖子。叶玄翎原地愣住,怎么也迈不开步伐。身上仅有一把短匕首,和两支刚刚从猎物身上拔下来的箭。
身后的白虎正缓缓起身靠近,伤口传来的疼痛让白虎更加暴躁。叶墨尘这时也被一大一小两只白虎包围。
都说“一山容不得二虎”,这怎么一下来了四只?难不成是一家四口?叶玄翎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观察脱身的方法。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跳到父皇的马上,然后一起逃走。可父皇的马已经受到惊吓,如果自己突然上去马再受惊该如何是好?
身后的白虎已经越来越近,叶玄翎突然跳起,踩了白虎头一脚借力跃到旁边的树上。
“父皇,您先走。”
“不行!”叶墨尘看了叶玄翎一眼,发现叶玄翎所处位置并不十分安全,想让他再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可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只能喊出“不行”二字。
其实离开了也不一定安全,谁知道这林中究竟还有多少猛兽?可不离开就一定有危险。叶玄翎想到这儿,冲着叶墨尘大喊:
“父皇您别管儿臣,快走”
叶墨尘不语。
叶玄翎手握一支箭,。向叶墨尘身边的白虎撇去,虽未能射中,但也转移了白虎的注意力。这时,叶玄翎又撇出第二支箭,射中叶墨尘□□之马的屁股,马儿突然狂奔。
“父皇快走”叶玄翎冲着叶墨尘的背影喊道。
叶墨尘努力地保持着平衡,慌乱中连头都未能回。